第869章 終相間
敲門聲響起後，山本元柳斎重國便雙手扶住拐杖，靜立在門前。
唯有輔佐總隊長千年之久的雀部長次郎才知道，總隊長此時心底到底有多麽地緊張。
過了沒多久，大門打開。
一襲死霸裝和隊長羽織的莫希站在門内，眼眶微紅地看向總隊長，那溫柔的笑容與總隊長記憶中一模一樣。
這孩子還是這麽愛笑，這就好……這就好。
太多話堆積在胸口，從口中吐露出來的卻是略顯嚴厲的斥責：“就這麽冒冒失失地擅自開門，如果站在門外的是蓄謀出擊的大虛該怎麽辦？老夫可不記得教導過你如此莽撞！”
話一說出口，山本元柳斎重國内心就暗暗懊惱。對于百年未見的女兒，明明早已在内心深處排練無數次來自父輩的問候，以及對百年前自己未曾及時伸出的援助之手說聲誠懇的抱歉。
但真正見面了卻又下意識地呵斥她，這實在是過于笨拙也過于愚蠢了，山本重國！
就連站在側後方的雀部長次郎都差點搖頭歎氣，元柳齋大人，您這是什麽情況？
莫希卻并未退縮或是委屈，而是笑着輕輕抱住山本元柳斎重國：“已有一百年未見了，元柳齋大人。”
“……抱歉。”
蓄積了這麽久的話語到頭來全部融爲一句‘抱歉’，對于女兒的愧疚和虧欠感讓山本元柳斎重國歎氣時的語調都微微發顫。
莫希抹了抹眼角，後退兩步打量一番總隊長：“您的敲門方式依舊未變，聽到第一聲敲門聲時我就知道是您來了，所以您剛才的‘教導’我可不認……啊，好久不見，雀部叔叔。”
她笑着向一旁的雀部長次郎揮了揮手，後者微微欠身：“許久未見，慈悲小姐。看到您一如既往地健康，長次郎甚是欣喜。”
莫希還待說些什麽，速斬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莫希，讓娘家人站在門外聊天可不是待客之道。”
“啊，是我的錯。”莫希捂嘴輕呼一聲，趕忙拉着總隊長和雀部副隊長向屋裏走去：“快請進。”
驟一聽到速斬的聲音，山本元柳斎重國原本的慈眉善目立刻變成兇神惡煞。但看到莫希歡快的神情，總隊長的白色長眉毛抖了抖最終還是恢複到之前的模樣。
事到如今還能怎麽辦？難道當場砍了這小子然後讓女兒離婚不成？
罷了罷了，就捏着鼻子認下這倒黴女婿吧。總隊長一邊這麽想着一邊略帶不爽地步入客廳。
原本坐在沙發上的日番谷冬獅郎和松本亂菊早就站到沙發旁邊，有些緊張地向山本元柳斎重國行禮：“總隊長。”
他們也算是明白爲何總隊長點名要他倆來現世向海瑟的家人解釋其去向。
都是出自十番隊，莫希總不至于爲難兩個後輩。而且有兩人打前鋒，屍魂界這邊也能提前知曉速斬和莫希的大概态度。
總隊長‘嗯’了一聲，點點頭示意兩人坐下。
然後，山本元柳斎重國與正好奇地盯着他的麗貝卡四目相對。
“你……你是我的外公嗎？”麗貝卡咬着左手食指指甲，右手背在身後，用人畜無害的小狗狗目光看向總隊長。
總隊長隻感覺心都要化了，多麽乖巧可愛的孩子啊！他蹲下身，讓自己與身材矮小的麗貝卡平視，盡可能地用溫和語氣說道：
“伱可以這麽理解，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麗貝卡。”
見面前的老人真的是自己的外公，麗貝卡立刻不害怕了，興緻勃勃地從腰後摸出一柄閃爍着金屬光芒的仿真手槍：“外公，你喜歡槍嗎？我來教你打手……唔哇！”
麗貝卡相當危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七實從後面揪住她的淺綠色雙馬尾強行打斷。
将麗貝卡拖到一旁，七實這才以無可挑剔的優雅姿态向山本元柳斎重國屈膝行禮：
“初次見面，外公。我叫七實，想必您已經見過我哥哥了。”
“好孩子，好孩子。”
山本元柳斎重國連連點頭，多麽優雅的大家閨秀啊，真不愧是老夫的外孫女。當然，他并不是覺得麗貝卡哪裏不好。麗貝卡那股子瘋癫勁如果放到别人身上，山本元柳斎重國自然是一萬個看不上，但既然是自己外孫女，那就不是‘瘋癫’，而是‘活潑’。
兩個女兒一個‘活潑可愛’一個‘優雅溫婉’，再加上‘成熟穩重’的外孫，總隊長老懷大慰。
悄悄縮到角落裏的現任十番隊隊長和副隊長哪裏見識過總隊長如此和藹可親的樣子，隻感覺自己又陷入了藍染的鏡花水月催眠。
這真的是那個曾被稱作‘劍鬼’的總隊長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跟兩個外孫女分别聊了幾句後，總隊長坐到沙發上，看向坐在對面的速斬和莫希，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說道：
“跟老夫說說吧，這一百多年來你們都經曆了什麽。”
速斬先是将一杯熱茶推到山本元柳斎重國身前，這才回答道：“那時，慈悲的傷勢之重出乎我的預料，我們在廢墟地下陷入長久的沉睡。”
“待我們醒來後，已經是百年之後。”
莫希語氣有些唏噓：“真是過了很久啊，醒來後發現周圍物是人非，靈光道場原先所在的位置建立起高樓大廈。緊接着我發現自己失去了死神之力，而速斬也實力衰減得很厲害。以這樣的狀态無論是面對虛的攻擊還是返回屍魂界迎接中央四十六室的诘問追捕，恐怕都不是個好主意。”
“所以，我們決定就此改姓埋名，以全新的身份活在當下。慈悲很聰明，很快就學會并精通數門外語，成了一位名聲鵲起的翻譯家。而我開始努力鍛煉廚藝，在靈光道場舊址附近的街道開了家居酒屋。”
速斬握住莫希的手：“一年後，海瑟出生了。”
莫希笑了笑：“海瑟出生後，我的靈壓開始恢複。再然後，七實和麗貝卡相繼出生，幾年前我們一家搬來空座町時又遇見了織姬。我覺得那孩子跟我很投緣，就收養了她。
原本以爲會這樣一直平靜地生活下去，沒想到海瑟那孩子悄悄交了一些跟屍魂界有關系的朋友。前幾天正好放暑假，我和速斬覺得這孩子也該回‘鄉下老家’玩一趟了，就随他自己高興吧。
對了，元柳齋大人，雀部叔叔，海瑟那孩子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當然沒有！”
雀部還沒來得及回答，總隊長就聲音洪亮地大聲說道：“非但沒有，海瑟還是屍魂界的大功臣。慈悲，你把孩子……呃，你和速斬把孩子教的很好。”
言語之間充斥着對海瑟的滿意以及對莫希的誇贊。要不是雀部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總隊長甚至都懶得把速斬的名字加入進來。
“哦對了，說到屍魂界……”
莫希像是想起什麽，跑到牆角拿起那裝滿青蛙的飼養箱回到桌前，将箱子遞向總隊長：
“就在你們決戰的時候，我們家遭到了‘滅卻師’部隊的襲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