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嚴言也聽到旁邊房間不對勁,叫醒熟睡的何孝二人,趕了過來。
一進門就看見徐朗的雙手,抓住張晴雨的手臂,指甲死死地嵌入她白嫩的胳膊,鮮血直流,張晴雨發出凄厲地慘叫,徐朗滿臉兇狠,還帶着一絲激動,左眼的紅光在黑暗中極爲耀眼。
嚴言以及身後的兩人看到這場景大驚失色,耿健心理素質最差已經吓得不知所措,哆嗦着說:“徐朗,已經變成惡靈了!”
嚴言觀察了兩秒,“不對,他隻是和綠毛情況類似,種子開始發芽,我們必須阻止他。”
何孝看着黑暗角落裏隐約閃過的徐朗兇惡的臉,有些打怵,:“這還怎...怎麽阻止。”
嚴言一邊往房間裏走去,一邊說:“給我抱住他,你倆一起去,我去打暈他。”
聽着嚴言不容抗拒的語氣,何孝猛地踹了一腳正要逃跑的耿健,:“M的,還不來幫忙,他死了我們都活不了!”
兩人再不猶豫,耿健更是直接閉上眼睛,往徐朗方向沖了過去,兩人一把将張晴雨用蠻力拽開,一個接一個撲了上去,将徐朗壓在身下。
張晴雨本身就被徐朗的指甲紮進了肉裏,又被蠻力拽出去,兩臂的血肉被豁開,傷口十分猙獰。而被壓住的徐朗此時仿佛使不完的力氣,瘋狂掙紮,想要推開身上的兩個人,但又被死死抓住。
嚴言此刻繞在徐朗身後,拿起了桌邊的台燈,狠狠地朝他額頭砸去。
燈罩和燈泡應聲碎裂,徐朗的額頭也被開了個口子,鮮血直流,徐朗瞪圓了眼睛随後失去意識,歪倒在一邊。
這通折騰可不輕,在場的四個人大口喘着粗氣,張晴雨胳膊上全是血,但還是沖過去輕輕撫摸着徐朗砸破的額頭,想要給包紮上。
嚴言将她強行拉起來,冷漠地說:“先把你的血止住,萬一你的血又刺激了他,我們可真就制不住了。”
何孝等人一聽這話,趕緊把張晴雨拉過來,三下五除二的消毒包紮好。在報社的人都簡單的學過一些處理傷口的方式,用于應急。
嚴言沒有動手,打開大燈,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徐朗,暗自揣測:“看來徐朗這個人執念很深,我原以爲他體内的種子不會這麽快發芽,真是出乎意料。”
對于徐朗,嚴言實在不想放棄,他覺得徐朗是唯一一個和自己能夠交流的人物,但如果他真的失控,恐怕也隻能殺了。
嚴言又有些悲戚,進入這間報社的人,有幾個身上沒有秘密。他又想起自己的人生,心中下決定要盡早完成任務,否則他心中的執念一旦爆發,恐怕比徐朗還要可怕。
這個惡靈的種子,擁有着人類無法想象的魔力。它能吸收人類隐藏最深的恐懼、最強的執念,轉化爲種子,在人體内不斷催化生長,執念越深、能力越強。潛移默化地改變人的行爲方式和情緒,從而塑造一個全新的惡靈。好在徐朗隻是瀕臨發芽的初期,靠人力還能阻止。
嚴言思考再三,還是自己親自将徐朗的頭包紮起來,并搬到了床上,轉過頭對其他人說:“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了,還有不到四個小時天就會亮了,大家也别睡了,一邊看着徐朗一邊警惕下吧。”
不用嚴言說,何孝等人也睡不着了,誰知道再睡覺會不會被醒來的徐朗殺死。
張晴雨雙臂隐隐作痛,但是還能忍受,她更擔心徐朗的狀态,坐在徐朗身邊,注視了一會,問向嚴言:“他醒來會不會恢複正常,畢竟明天還有任務啊。”
嚴言看着平靜昏睡的徐朗,琢磨了一下,冰冷地說:“按理說應該沒問題,如果有問題,我不會留一個隐患在隊伍裏面的。”
何孝等人也覺得應該如此,如果可以恢複之前那個多智有謀略的徐朗,那自然是件好事,但是如果失态惡化,他們三個男性也會毫不猶豫地對徐朗下手。
張晴雨被嚴言冰冷的語氣吓得一哆嗦,看其他兩位執行者也沒有表态,顯然是默認了。心情沉入谷底,不由得輕輕撫摸着徐朗的臉龐,回想起曾經自信強大的身影,心中祈禱:“你一定要好好的,你如果死了,我又怎麽能獨自活下去......”
張晴雨單方面對徐朗的感情可謂發展迅速,起初不過是絕望中的依賴,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而已,而漸漸地卻對他真的上了心,現在更是俨然成爲了不可失去的一半。
這,不僅僅是張晴雨個性單純的原因,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惡靈種子在心中,将她對徐朗的感情無限放大。
看着張晴雨心疼的要命的樣子,嚴言搖了搖頭,心中思索徐朗要是真的恢複不過來,恐怕這個張晴雨也會暴走啊,很明顯她已經用情至深成了執念。
第一天才過去綠毛已經死了,如果再失去徐朗和張晴雨,那這個隊伍就算散了,要知道今天不過是任務第二天而已。
靜谧無話,天蒙蒙放亮,又是一個約會的好天氣,恐怕一些浪漫的青年們已經帶着女孩去看日出了。
而套房内的還清醒的四位執行者,緊張地看着徐朗,他如果今天不醒,事情就棘手太多了。張晴雨沒有想太多,她隻是希望徐朗快快醒來,尤其是他今天是有約會的。如果因爲昏迷錯過約會,那一定會被報社判爲消極躲避約會,綠毛的事情将會重現。
何孝熬不住了,向前台要了五份早餐,依靠在門邊上抽着煙,卻被嚴言叫了一聲,出去抽。
何孝心中極度不滿,爲了看着徐朗一夜都沒睡,現在抽根煙都要人管,但是嚴言一邊對他使眼色,一邊往外走,他明白了過來,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客廳中,并肩坐在一起,嚴言看了一下卧室方向,見沒動靜,小聲和何孝說:“你身後的那位,怎麽說?”
嚴言真是被逼到一定程度了,要不然不會問出這話。前5次任務嚴言和何孝一起執行了4起,可以說何孝是個什麽樣的人物他心裏最清楚。
總是不顯山不露水,由其他人主導,但最後都能發現生路活下去。他不止一次地觀察過何孝,發現他總是背過所有人和一個神秘人聯系。嚴言看人非常準,何孝就是個酒囊飯袋,唯一有點價值的就是膽子比一般人大,心比一般人狠而已。他能活過五次任務,肯定是有高人指點。
但是這次任務何孝的表現可以用一無是處、毫無作爲來形容,簡直就是拖油瓶,和之前的任務判若兩人,他猜測可能是何孝背後的神秘人這次沒有給予他幫助,但還是嘗試着問了出來,因爲他真的一籌莫展了。
何孝聽到這話,心神大亂,簡直是在腦海裏炸了個響雷,嚴言怎麽知道自己背後有人指點,他難道已經知道了那人的身份?不應該啊,報社裏沒人能接觸到他。一想到神秘人曾經告誡過他,一旦洩露,他就會殺自己全家,何孝的冷汗瞬間下來了。
看着何孝臉色陰晴不定,嚴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不要緊張:“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别慌。就算我知道了也不會告訴其他人,我隻是想知道這次任務,他有沒有參與。”
何孝聽完才覺得稍微安心點,搖了搖頭說:“沒有,要不然我也不會現在這麽被動。”
嚴言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他背後,小聲說:“現在是早上6點鍾,如果8點徐朗還沒有醒,你直接殺死張晴雨。”
何孝猛地一回頭,不敢相信地說:“不...不行啊,我哪敢殺人!”,嚴言略含深意地說:“不,你敢的。”
何孝陰沉着臉,思索了一下,:“還是不行,徐朗8點不醒,他必定會因爲違反規則而死,我們已經失去了一個智者,如果把張晴雨殺掉,我們一天剛過就減員一半。”
嚴言暗罵一聲豬腦子,但還是耐心地解釋了一下:“張晴雨心中對徐朗的執念很深,一旦徐朗死亡,她的種子就會瞬間爆發,到時候她會怪罪在我們身上。别忘了人是先被你和耿健制服的,才會被我砸暈。你不殺,你就會先死。”
“什麽!”何孝暗叫一聲上當了,原來那個時候開始嚴言就在算計我,被人玩弄于鼓掌的感覺很糟糕,但何孝必須得聽命于他,心中不知道将嚴言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多少遍。
此時早餐送到,兩人端着早餐各懷心思,相繼走進了卧室。
時間很快就過了兩個小時,馬上就8點鍾了,可是徐朗絲毫沒有醒過來的迹象,按理說被台燈砸了一下昏又能昏多久,可是他就是沒醒,要不是胸口尚有起伏,嚴言都覺得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張晴雨的情緒越來越難以控制,此刻她滿臉淚水,拼命地哭喊着徐朗的名字,因爲别人不知道,她卻知道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他的約會時間。
嚴言歎了口氣,心中有些失望和惋惜,他将徐朗看做和自己一樣的智者,準備全方面與之合作,但沒想到自己如此看重的一個人,在任務第二天就會死去。
搖了搖頭,情緒不高地對何孝使了個眼色,暗示可以動手了。
何孝也不願殺人,何況在情況如此緊張的情況下,減員意味着完成任務更加困難。但嚴言說的有道理,不殺更不行,先死和晚死即便同樣是死,何孝也會不擇手段的選擇晚死那條選項。
他眼神掙紮過後,變得堅定而又殘忍,把手放在腰後面,緩緩接近着已經哭得沙啞的張晴雨,這個位置隻要他出手,就能瞬間割開她的喉嚨。
但下一秒,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