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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朗冷冰冰地聲音響徹在會議室中,所有新人在這番警告下心中有些驚慌。
李風同樣不再嚣張跋扈,他隻是有些沒分清形式,但并不是個傻子。看着徐朗冷酷的表情,他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覺,自己把這群資深者得罪的不輕,而本身有沒有什麽任務經驗,此刻也心裏發慌。
他尚且如此,其餘四個新人執行者就更加如此,聽徐朗的口氣就是沒有作用就會被無情抛棄掉,一個個的冷汗頓時下來了,其中都有些接受不了殘酷的現實。
但有一個人卻在這種緊迫的形勢下,正在逐漸冷靜下來,沒被恐懼壓倒。這個人就是最後一名執行者,朱自醒。
他這個人原本隻是一個快遞員,後來抽獎抽到了景區三日遊的獎券,于是就悲催地進入到了這個報社。整個人平凡之極,沒什麽突出的特點,爲人有些窩囊,但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逆來順受的能力強。
别看這個特點在平常生活中起不到什麽作用,甚至還顯得有些貶義,但在報社這種環境内這個特點就發生了異變。朱自醒超強的适應能力,讓他成爲最快從恐慌中掙脫出來。他這個人雖然平常很窩囊,但總能在逆境中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
看着幾個新人這種表現,程果果搖了搖頭,故作老成地感歎道:“唉,孺子不可教也。”
何孝見該說的也說差不多了,就宣布散會。
張晴雨跟着徐朗走出了會議室,徐朗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嚴言,心中奇怪,他平常不都和我一起走嗎?
嚴言卻始終閉目養神,周圍人都走光了也沒動地方,好像是想到了什麽,一直皺着眉頭。
張晴雨在徐朗身邊,悄悄地說:“徐大哥,這次任務有把握嗎?”
徐朗沒有看她,平靜地說:“誰敢說在任務中能有把握活下去呢?我盡量吧。”
張晴雨低下了頭,隐藏着眼神中的擔憂,自從在上次任務之後,她總是在夢裏記起徐朗向自己求婚時溫柔的臉,盡管兩旁都是嘶聲力竭的慘叫與恐怖,但那張臉卻給予了自己足夠的溫暖。
張晴雨相信緣分,在這裏遇到徐朗是緣分,在同一個任務中求婚告白也是一種緣分,她不是個勇敢的女孩,但願意等下去,直到她死在惡靈的手中才算結束。
因爲報社而結緣,那就也因報社緣盡吧。
徐朗不知此時身邊女孩心中的怅然,他的心思現在撲在了任務之上。這次的任務和自己執行的鬼樓任務有些相似,都隻是存活任務。
其實,徐朗對于本次任務沒有太多的擔心,其一是因爲本次執行期比較長爲3天,不到最後時刻危機應該不至于太大;其二就是本次有八個人參加,一旦到時有警,也可以有人分散惡靈的追擊。
他唯一有些沒底的,就是難度翻倍。不知道難度會如何增加,是生路更加隐晦還是惡靈能力超出想象?第一點倒還好一點,如果是第二個那就恐怖起來了。
其實徐朗執行的兩次任務,第一次算是驚心動魄,第二次算是匪夷所思。但這兩種惡靈的能力都不至于太過可怕,惡靈完全是一個人類無法想象的存在,光靠想象力是不夠了解他們的。
一切都隻能在任務中見真章,徐朗搖了搖頭沒有繼續想下去。
回房間後,徐朗住上了一碗泡面,打開電腦,之前将所有過往任務報告都儲存進來,再次研究很是方便,他直接翻看存活類任務。
正在讀着,房門被敲響了,徐朗放下筷子打開房門,又是嚴言。
卻看見嚴言極爲嚴肅地站在門口,如臨大敵般面色沉重,不知道情況的徐朗有些詫異,趕緊請進了房間。
嚴言坐在椅子上也沒說話自顧自地抽着煙,仿佛在思考什麽事情。徐朗也沒管他,一邊吃面一邊翻看着資料。
沒過多時,嚴言突然歎了口氣。
徐朗意識到他可能有話對自己說,把面放下擦了擦嘴,看向了他。
嚴言面色難看,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幽幽的說:“報社要出事了。”
徐朗有些不明所以,但嚴言這幅樣子看來是相當嚴重,推了推眼鏡詢問道:“你發現了什麽?”
嚴言又續上根煙,緩緩地說:“你來的時間晚,不知道以前的一些事情。”
“其實任務報告,從來都是一代傳一代,不隻是我們有這個習慣,在我們之前團滅的資深者們就有這個習慣,并且留給了何孝。”
“報社五月異變,難度翻倍這件事情。我突然想到了以前看過的上一代資深者報告,他們在後期中員工數量在一個峰值後驟減,一次任務難過一次,随後在一場無解級别的任務中全員團滅。”
“何孝,就是在上一代末期進入的報社。”
徐朗聽明白了嚴言的意思,他是說報社每到一段時間就會加大任務難度來刷掉員工人數,最後用一場無解任務來完成清洗,開啓下一代執行員工。
“你懷疑我們現在已經到了這個時候?”
嚴言抽着煙,一籌莫展:“我想不通的就是這個,據何孝說上一代資深者雖然人數不多,但留下的任務報告卻足足有40多份!”
徐朗下意識地接道:“而我們現在還不到20份!”
“正是如此,我們還沒有經曆到一定的數值,但報社卻已經有了清洗我們的表現,我不明白這種怪異的變化源于什麽......”
嚴言說到這,卻略有深意地看向了徐朗。
低頭深思的徐朗沒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不明白:“不對,既然注定要清洗員工,那麽完成十五次任務就可離開的規則豈不是假的?”
嚴言笑着說:“這個規則是誰告訴你的?”
“何孝啊”
“何孝又是聽誰說的呢?”
“上一代資深者......”徐朗意識到事情不多,告訴何孝這條規則的上一代資深者已經全部死絕,既然他們都沒有完成,那麽這條規則又是從哪裏聽來的呢?
徐朗看着突然笑了的嚴言,好像心中一點也不擔心無法離開,狐疑地詢問:“你看起來好像一點也不覺得苦惱?”
嚴言輕輕一笑:“我早就懷疑這個規則的真實性。但我并不太擔心離開的辦法。”
“首先,報社爲什麽要清洗員工,肯定是有某些人威脅到了它的存在,所以必須扼殺在搖籃中;其次報社清洗的方法不外乎就是任務,一次次提高難度,但最後活下來的人依舊對其産生威脅,所以作爲最終手段,無解任務就被釋放出來。但是如果将無解任務度過去之後呢?”
徐朗的思路随着嚴言的話語繼續延伸,接着說出了心中所想:“那個時候,我們或許能接觸到報社核心,或許可以脫離報社掌控。但無論是哪一種,我們都已經立于不敗之地!”
嚴言笑着将煙掐滅,點了點頭:“不錯,但一切的前提是,我們要一次又一次地活下去。”
他走到徐朗的身邊,将手放在徐朗的肩膀上說道:“這次任務,對你來說應該沒什麽問題,多關注下無名,這個人我猜不透。”
徐朗平靜地看了嚴言一眼,此時他已經打開了房門,正要離去的時候突然轉頭說:“别總吃泡面,不健康。”
徐朗哭笑不得,嚴言這個人有些喜怒無常,不愛開玩笑卻總是說一些冷笑話,尬得很。
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的度過去,徐朗的房間安靜了許多,除了期間張晴雨來問候過一次外,終于沒人再打擾了。
徐朗這些天可謂是養精蓄銳,狀态達到了頂峰。
時間轉眼來到了任務這天,晚上10點鍾,徐朗收拾好了背包,将一些常規物品還有緊急物品都準備好,徐朗的一個習慣就是有備無患,出門總是全副武裝,這也是他謹慎性格的體現。
十分鍾後下了樓,一樓的沙發上已經坐滿了人,何孝與嚴言正是坐在第一排沙發上,因爲現在沙發多了起來,完全坐的開。
員工們爲了表示尊敬,把何孝與嚴言兩位頂級資深者讓到了第一排,嚴言雖然不在乎這個,但他平常座位的旁邊,就沒人願意坐,所以倒也沒什麽變化。
何孝卻是心中有些小竊喜,這是一個形式主義的家夥,圖慕虛榮,但其實他除了挂着隊長一職,沒有半點真材實料。
徐朗果不其然又是最後一個到的,以前每次任務他都是最後一個,所以這次還特意早了兩個小時下了樓,沒想到其他人比他還急。
看到沙發上的衆人都看着自己,他平靜地走到了嚴言的身邊坐了下來,分給了嚴言一根煙。
看到第一排沙發的三個人,後面的員工們陷入了竊竊私語中。何孝、嚴言、徐朗此時俨然成爲了報社的三巨頭。
雖然徐朗的資曆不及前兩位,甚至比之程果果和莫野等人都不足,但表現太過突出,又與何孝組成同一個團隊,所以跻身領導者也沒人說什麽。
當然這也是因爲伍丞、以及莫野等人要麽别有所圖要麽淡泊名利也有關系。
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何孝與徐朗是一隊,與嚴言區别開來。但徐朗仿佛和嚴言成爲了朋友,比對何孝親近許多,讓後方很多不明真相的人感到疑惑。
時間就在各自的議論中度過,轉眼來到了臨近午夜12點。
徐朗、程果果、無名、姜回、李風、陸小志、阮飛、朱自醒這8個人,站在大廳中間,其中資深者都相對平靜一些,唯有幾名新人已經開始冒汗哆嗦,隻有朱自醒稍微好一點,但臉色也蒼白的吓人。
徐朗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心裏尋思:“無名,連報社都叫他無名,難道這真的是他的名字嗎?”
正在想着,突然一道長長的白光從8人身邊環繞,馬上就包圍了他們,不到一秒鍾就在所有人眼前憑空消失。
而大廳中衆人眼前的超大投影屏,卻閃爍了幾下,驟然亮起。
嚴言緊盯着漆黑的投影屏,畫面從遠到近的緩緩推近,那是一座有着4層的城堡,突兀地矗立在荒山的懸崖之上,在黑夜中像是一隻等待獵物的猛獸。
此刻,鏡頭對準了城堡中的某扇窗戶,一個滿頭白發,臉皮已經松動的老者,突然對着屏幕前的衆人露出了陰森的笑容,每個觀看者心中都泛起一股惡寒,那是滲入人心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