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前台的這句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卻讓執行者内部炸了窩。
隻不過大家都沒有聲張。
嚴言與徐朗知曉歐陽淨的異常,伍丞也告知了黃毛和陳曉東二人。
這幾人對于歐陽淨原本就是敬而遠之,看其表現。
不過,爲什麽女前台看不見歐陽淨這個人......
倒是值得深思一番。
嚴言原本即将離去的腳步,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陡然停住。
猛地轉身。
徐朗同樣保持着最佳狀态,随時準備逃脫。
林青也被林弘拉着向後退了幾步,遠離歐陽淨的身邊。
現在隻剩下羅慧生看着周圍人的表現不明所以。
看了看始終一言不發的歐陽淨,并沒有任何不同之處啊。
羅慧生百思不得其解。
徐朗等待了一下,看着歐陽淨并未有任何舉動,悄悄地對嚴言說:“歐陽淨的情況還沒有摸準,她一直沒有行動,恐怕是等着什麽東西。”
“在這之前,我們不要打草驚蛇,不能讓羅慧生壞事。”
嚴言心思透亮,他當然明白徐朗這番話是什麽意思。
既然歐陽淨此時已經被惡靈替換的情況被人知曉,嚴言同樣不相信這個惡靈對于他們的懷疑,絲毫不知。
現在已經被女前台一句話拆穿了她的僞裝。
她還是保持着詭異的潛伏狀态,那麽接下來一定有其等待的東西。
而這個東西,或許是某件事、或許是某句話。
但它無論是什麽,一定與線索有關!
既然惡靈可以等,執行者們同樣可以等!
徐朗朝着嚴言點了點頭,随後向前走去。
來到羅慧生的前方,對着女前台說:“不必你管這些,照常開房就是。”
女前台滿是狐疑地看了看徐朗,又看了看羅慧生旁邊的空地。
心中疑惑不解。
但也沒有多說什麽。
一陣小風波之後,衆人再看向歐陽淨的表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有費解,有懷疑,但更多的是對未知的恐懼。
林弘拉了拉林青的袖子說:“歐陽淨不一樣了,我們離她小心一點。”
林弘過目不忘的能力,在執行任務中是占有絕對優勢的。
自從歐陽淨重新回到會議室的時候,他就已經覺得這個人不一樣了。
在任務發布之後,他就将每個執行者都系統的觀察了一遍。
而歐陽淨再次歸來,他一眼就看出,歐陽淨走路綿軟無力!
就好像腳上的力量有些支撐不住整個身體!
有些跛!
這與之前歐陽淨先前走路時雷厲風行的樣子完全不同。
最開始他以爲是歐陽淨外出時發生了意外,但到了報社門口的時候。
一個更加異常的情況出現了。
由于歐陽淨之前傳的是一條沒到膝蓋的短褲。
從林弘這個小孩子的角度看去,他留意到歐陽淨上車的時候,彎曲的腿部,所有皮膚都褶皺在一起。
極度松弛!
林弘是一個沒有過執行經驗的新人,但是他的心機卻比一般的成年人還要深。
受其姐姐林青的影響,識人方面也比較出衆。
他當然看出了嚴言與徐朗這兩個頂尖智者,對于歐陽淨始終保持着安全線的距離。
仿佛是忌憚什麽東西!
這就讓他更加覺得歐陽淨可疑。
林青聽着林弘的話,又看了一眼歐陽淨。
心中驚慌
不已,難道她是......
但就在上樓梯的時候,林弘身後的黃毛卻“不小心”撞了一下林弘。
這一撞差點讓他跌倒在地。
林青趕忙扶住,回頭瞪了一眼黃毛。
黃毛擺了擺手,嘴上不痛不癢地說:“不好意思啊,絆了一下。”
林弘搖了搖頭,慢慢地撐在地面,起身。
而就在這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看到了羅慧生的身影。
這一眼,頓時讓他心中一涼!
眼中透露着難以置信的驚色!
這......
在林弘的視線裏,他竟然看到羅慧生的後勃頸處,别着一根魚鈎!
那根魚鈎穿進了羅慧生的皮膚裏。
可他竟然全然不知!
林弘,瞳孔微縮,眼中滿是驚駭。
而這時,一直悶着頭向前走的歐陽淨,卻詭異的扭過了頭。
沒錯!
她竟然是整個身體都朝着前方沒有動,頭顱硬生生全面轉過來。
而脖子上的脊椎卻沒有半點轉動的聲音。
以這種駭人的方式,眼睛看向了林弘。
警告?
林弘讀出了那個眼神中的含義。
不要聲張......
由于林青和黃毛等人的對峙,一時間後面的人都沒有看到歐陽淨的異常。
等他整個身體扶正之後,歐陽淨和羅慧生已經上了樓梯。
林弘渾身一個勁兒地冒冷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林青牽着他的手,感覺到他的手心全是汗水。
“怎麽了?”
林弘咽了下口水,姐姐巴巴地說:“沒...沒事。”
幾人再次上樓走去。
嚴言和徐朗已經等在了樓梯口,與歐陽淨和羅慧生保持着一段距離。
而羅慧生竟然對之前的情況,沒有半分警惕之心。
還在和歐陽淨小聲說着什麽。
徐朗暗自搖了搖頭,無可救藥。
等到其餘幾人都已經到達,嚴言推開了自己的房間,說:“我們先進來一起分析任務。”
說是普通的雙人間,但空間依舊不小。
并且還有一個客廳,用來待客。
畢竟是全市費用最昂貴的酒店,服務方面很到位。
不過9名執行者一擁而入,進入客廳,還是顯得有些擁擠。
但此時也顧不了這些。
嚴言和徐朗率先選擇一個靠門的方向,林青拉着林弘坐到了他們身邊。
其餘幾人隻好往房間裏面走。
不過伍丞等人還是選擇與歐陽淨二人距離稍遠,靠窗而坐。
顯然,在座位的分配上面,所有人都各懷心思。
嚴言看了看其他人,但是并沒有第一時間取出卷宗。
而是說:“你們等我一下。”
随後出了房間。
所有人對此都是一愣,不明白嚴言這是怎麽回事。
大約過了五分鍾的時間,嚴言再次推門而入。
也沒有解釋,直接将手中的黑包放在了茶幾上。
從裏面拿出卷宗。
一沓黃色的檔案,就此翻開。
所有人都面帶緊張之色,畢竟接下來就要開始分析死者。
“第一名死者:鍾婷。
女,年齡24歲,職業空乘,未婚,獨居。
屍體發現于4月31日淩
晨1點,願景小區;
第二名死者:亞秋
女,年齡36歲,職業無業,已婚,丈夫無業。
屍體發現于5月1日中午12點,護城河;
第三名死者:管澤
男,年齡48歲,職業保安,已婚,妻子卧病,兒子爲私企員工。
屍體發現于5月2日晚間9點許,鐵拐胡同口;
第四名死者:費秀雲
女,年齡60歲,職業無業,已婚,無親人在世。
屍體發現于5月3日淩晨3點,長嶺步行街;
第五名死者:何敏
女,年齡12歲,職業初一學生,父母皆爲教師。
屍體發現于5月4日中午,天河區64号街道垃圾桶中;
第六名死者:暫無”
嚴言将大概的死者信息整理出來,并且将對應的圖片擺放在桌子上。
說完這些,皺着眉頭,再次翻了一遍卷宗。
卻發現,在第三名死者管澤,那一部分。
中間竟然少了一頁。
而且撕扯的極爲整齊!
要不是因爲前後文有些對不上,粗略翻看,幾乎看不出差别!
這少的一頁,到底記錄了什麽?
這個第三名死者,管澤,又有什麽特殊性?
嚴言看着桌上擺放的照片,看得入神。
這上面都是一些死者的屍體圖片,看起來血肉模糊,完全不成人形。
凄慘無比,普通人看上一眼就會覺得脊背發涼。
徐朗也發現了這頁消失的地方。
很顯然,這是被人爲撕掉的。
警方肯定不會撕下去,羅慧生同樣不會......
那麽,會不會是歐陽淨呢?
但是徐朗心裏卻有另一個推想。
嚴言!
他剛剛出去的五分鍾做了什麽?
絲毫沒有交代。
卷宗在他身上放置的時間最長,之前的離去,會不會就是爲了檢查卷宗。
并且将可能透露線索線索的那頁撕了下去?
徐朗偷眼看了下正在沉浸在卷宗之中的嚴言。
這次任務注定有人無法回歸,現在盡管看似齊心協力分析任務。
可免不了到時要各自爲戰,那麽究竟是不是嚴言......
但他轉念想到了莫野,就算是嚴言做的手腳,徐朗也無法與其争奪。
提到案情,羅慧生終于有話說了。
“這幾名死者的死亡時間,經過判斷,基本上和發現屍體,相差不過一個小時。
很難相信,惡靈每次下手抛屍,不出一個小時就會被人發現,這一點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故意爲之。
而死者之間,經過調查,都是各行各業,年齡相差也很大,沒有任何共通點。
這對我們破案造成了很大的阻礙。”
徐朗也全身心進入案件分析之中,稍微一思索随後說:
“每個死者的年齡是一個問題。”
“你們應該也都可以發現,每個死者之間相差都是12歲,這一點我們需要注意;
廣個告,真心不錯,值得裝個,畢竟書源多,書籍全,更新快!
還有就是發現屍體的時間,既然羅警官說抛屍時間與被害事件,基本吻合。
那就是說,每天惡靈都要殺人,而且是按照早中晚的規律!”
随後徐朗長舒口氣說:
“所以,羅警官所說沒有任何共通點的說法已經被打破!”
“因爲,惡靈殺害的人,年齡都是12的倍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