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嚴言等人看着女前台的行爲,默不作聲,但心裏卻滿是疑惑。
爲什麽看不見“歐陽淨”,此時卻看得到“羅慧生”?
徐朗背靠着牆壁,大腦思維不停地轉動,這種變化從何而來?
而前方的女前台,看着“羅慧生”,問出了那句話之後,卻久久得不到回答。
“羅慧生”的眼神一直注視着後方的執行者。
女前台顯得有些尴尬,禮貌地微笑了一下,在執行者與他之間來回看了一眼。
插一句,我最近在用的小說app,安卓蘋果手機都支持!
就準備轉身離去。
但是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羅慧生”有些慘白的右手攀上了她的肩膀。
女前台眉頭一皺,轉過身來正要說話。
可是“羅慧生”那張臉,突然發生了異變!
原本還嚴絲合縫的臉皮,陡然松垮下來!
整張臉皮,猶如一堆爛泥一樣,刷刷刷地開始向下方脫落。
嚴言等人換了一個位置,想看到惡靈的真實面孔。
但是卻已經來不及了。
女前台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頓時整個身體像是失去了支撐一樣。
一瞬間癱倒在地上。
可是,沒有半點血迹流淌出來。
嚴言等人再一看,惡靈此時身上披着的人皮,已經不是“羅慧生”,而是女前台!
“羅慧生”的人皮,此時就脫落在惡靈的腳下。
惡靈這個時候,不顧執行者們的驚恐目光,自顧自地開始穿戴女前台的人皮。
整理着身體的各處。
而這次,由于女前台的身材相對矮小。
之前無論是歐陽淨,還是羅慧生,他們的身高都相對高一些。
徐朗一眼就看出,這次惡靈選擇披着的人皮,嚴絲合縫!
沒有任何松弛感。
他不由得咽了下口水,有些坐立不安地和身邊的嚴言對視了一眼。
換皮......
徐朗當然一下子就想到了,爲什麽這隻惡靈殺人速度如此之快,
因爲它需要換皮,來保持僞裝!
一天殺一人!
就是因爲一張人皮,僅僅夠它僞裝一天!
因爲其身材矮小,所以絕大多數獵殺的對象都是女性!
而那些以往的人皮,就會被其做成人皮燈籠,類似收藏的方式擱置起來!
好殘暴!
這是徐朗進入報社以來,遇到過殺人方式、殺人速度、殺人手段最爲殘忍的惡靈!
不愧是中等級任務,甚至比之上次的“噩夢求婚”更加讓人心寒。
無論是從心理還是生理上,這隻惡靈帶來的壓迫程度都是史無前例的!
不過想到這裏,徐朗一直懸着的心卻放了下來。
因爲,他知道惡靈今天不會殺人了!
它已經得到了足以供養它一整天的合适人皮!
不過有一點,卻值得深思。
爲什麽,它要殺害服務員以及女前台?
要知道,任務明确說明,一旦執行者進入任務,惡靈會優先攻擊執行者。
而此時,執行者們的性命基本就掌握在它的手中。
就算是它想要得到的是,身材矮小的人皮。
那現在嚴言等人之中,就有兩個人完全符合它的要求!
本次任務唯一的女性,林青,以及身爲小孩子的林弘!
最讓人費解的是,它竟然統統沒有選擇下手!
徐朗心思透明,聯想到之前觀看新聞時的猜想。
惡靈一天隻殺一人的規律,想來這一點同樣要适用于任務之中。
起碼,對于執行者們要生效!
否則,本次任務從一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歐陽淨是一個開啓任務,将惡靈引導至執行者團隊的契機。
殺死她,或許是報社給予惡靈的權限。
換句話說,隻有殺死歐陽淨才會正式開啓任務。
所以,歐陽淨的死,并不能算作是任務時間内的殺戮。
也就是說,惡靈今天的殺人額度已經用完。
那個倒黴鬼正是,羅慧生。
徐朗眼睛悄悄地瞥向身後方,顯得戰戰兢兢地林家姐弟。
或許它本意是想殺死他們其中的一位。
但是由于羅慧生在之前分析任務中,即将說出關鍵性線索。
逼得惡靈不得不提早下手!
徐朗眼中放光,從現在開始,一直到午夜零點之前!
這段時間,惡靈已經無法殺人!
想通這一點,徐朗長舒了口氣,看着前方惡靈的身影也沒有過多的不安了。
而位于大廳中的惡靈,此時已經完全适應了女前台的人皮。
四下活動一番,将地上脫落的羅慧生的人皮,放進了随身的背包中。
最後深深地看了看四名執行者,面無表情地離開了。
這一眼又讓徐朗心中一緊。
這個眼神,就預示着這隻惡靈的特殊性。
徐朗已經經曆過4次任務,許多隻惡靈。
但是除了噩夢求婚那次除外,其餘的惡靈們大多數都是有思想,有目的。
甚至還會表達情緒。
但這次完全不同,從惡靈的果斷、混入報社的特殊、缜密的殺人計劃來看。
最後這一眼可以看出,它不急。
即便是一天殺害一人的規律,對于它來說也足夠了。
惡靈離去了,嚴言等人身邊的壓迫感頓時消失。
林青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安撫着砰砰直跳的心髒,林弘同樣也是面色慘白。
唯有嚴言與徐朗,兩人心事重重地對視了一眼。
都看出了對方的緊張。
這隻惡靈,将會極爲難纏!
嚴言輕輕地說:“你發現了沒有,隻要落單,就會看到惡靈的身影。”
徐朗聽到這話一愣,旋即明白嚴言所說的含義。
這正是現在另一個疑點。
爲什麽,女前台前後兩次對待惡靈的視角全然不同。
之前的服務員,一定是發現了惡靈在換取羅慧生人皮時,才被殺害。
女前台也是看到了僞裝成“羅慧生”的惡靈之後才被殺。
這麽說來,隻要看到惡靈,就要死!
不過,徐朗卻微微皺眉,因爲這個理論有一點說不通。
“當時,女前台雖然可以看到惡靈,但是距離我們不遠,嚴格來講這并不算落單。”
嚴言搖了搖頭,
“不,女前台當時的位置距離我們最少有十幾步!
也許正是踏入惡靈十步範圍内,才會看到惡靈的真身!”
徐朗心裏清楚,報社的規則總是建立在虛無缥缈的理論之上,有些在日常生活中顯而易見的悖論,在報社任務中卻可以成立。
不過徐朗緊接着說:“可是之前在開房的時候,惡靈僞裝的歐陽淨,距離女前台僅僅隻有一步之遙,她并沒有看到。”
嚴言點了點頭說:“這正是,我提到‘落單’的一個原因。”
“執行者是一個特殊的團體,我們是無視距離範圍,都可以看到惡靈的。
但是女前台不能,她之所以先前沒看到,正是因爲歐陽淨被我們執行者團團圍住!”
嚴言言辭鑿鑿,堅定着他的猜想,繼續說:
“也就是說,惡靈落單的時候,十步之内才會被人看到,而那個人就必死!
而,對于我們來說,一旦落單,那麽危險程度就大大增加。
所以,我們必須保證身邊要有執行者的存在。”
徐朗聽得直皺眉頭,他還是不能被嚴言的話說服。
這隻是通過這段時間,女前台前後兩次相反表現的推測,如果說嚴言是通過哪些證據立住腳的?
恐怕也隻是他豐富的任務經驗。
但這些,在徐朗看來并不能成爲生路線索。
那樣的話,就太簡單了。
如果按嚴言所說,那麽所有執行者直接抱成團,豈不是惡靈就無法下手了嗎?
徐朗搖了搖頭說:“你的說法,不能說服我。”
嚴言看了看酒店的大廳門口,那一堆女前台剩下的衣物,幽幽地說:“我們拭目以待吧。”
嚴言帶頭向酒店外部走去,一行人跟上。
徐朗看了看身邊的林家姐弟,對嚴言說:“他們二人現在是最危險的,恐怕下一個惡靈襲擊的對象就會是他們。”
嚴言再次搖了搖頭:“不,我認爲下次惡靈将會襲擊伍丞等人。”
徐朗皺着眉頭問:“你沒想到?”
“我當然想到了,隻不過我更加相信我剛剛所說的理論,落單的人更加危險!”
徐朗想了想,沒有再這個話題繼續糾結,而是直白地問道:“你之前出去的五分鍾做了什麽?”
嚴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徐朗,好像洞穿了他的心思。
兩人就這麽毫不掩飾地對視了起來,嚴言随後說:“我去複印卷宗。”
“哦?那麽備份在哪?”徐朗嘴角泛笑,顯然是不相信嚴言所說。
嚴言苦笑一聲:“當我複印時,腦海中傳來報社的警告,關鍵性物品無法備份。”
徐朗仔細地看着嚴言的表情,仿佛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是否撒謊。
但他最終失敗了,嚴言說這話時,臉上沒有任何異常。
他也無法再詢問是否發現了卷宗少那一頁的情況。
“我們下一步去哪?”
嚴言翻開卷宗,他手裏擁有的是6名死者中的前半段。
不過也并不完整,僅僅到第三名死者管澤的案發現場部分,并沒有家庭住址。
這個時候,嚴言的目光落在了林弘的身上。
“我們搶奪伍丞後半段卷宗的信息,在他們之前,調查後三名死者!”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他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