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啊老大,我進去就出不來了啊!”
黃毛此時的嗓音因爲劇烈的恐懼,已經完全變了調。
他此時腿肚子轉筋,勉強扶着門框保持站立。
伍丞陰沉着臉,眼神微眯地說:“你是在拒絕我的命令嗎?”
這......
黃毛被伍丞這一陰森森的話,差點吓癱在地。
他對于伍丞的恐懼,幾乎不比惡靈來的少。
他跟随伍丞多年,自然知曉其狠毒的手段。
更明白,一旦違背他的命令,将會得到怎樣的下場!
想要一咬牙沖進去,可是面前幽幽的紅光照射在他的臉上。
屋内時不時傳出的冷風,又将他的熱血給撲滅下來。
伍丞看了看黃毛,他心裏當然知道屋内的情況。
那裏顯然有一些東西存在,但是靈位一定代表着線索!
絕對不能放棄!
伍丞左右權衡了一下,突然冷不丁踹出一腳。
直接将還在猶豫的黃毛,一下踢進了屋子内!
黃毛哪能想到自己的老大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隻覺得眼前一花。
再定睛一看,他已經來到了屋内!
咣當一聲!
他的身體就撞上了那面桌子!
紅燈被這一撞,開始搖搖晃晃。
周圍的環境,也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黃毛感覺身邊一冷,再次打量起這間屋子,好像每個黑暗的角落都隐藏着一個人影。
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黃毛腿一軟,直接趴到了桌子上。
正中央的靈位,那張管澤微笑的詭異黑白照。
正好對準了他的臉!
黃毛媽呀一聲叫了出來,就要往外跑!
但堵在門口的伍丞,噌地一下掏出尖刀,指向了黃毛。
“将靈位拿出來,你還可以活!”
黃毛被這一句話,吓得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回過頭看着那兩個靈位,緊急之下他一股熱血湧上大腦。
反正現在也進來了!
就拼一把!
黃毛一咬牙,徑直沖向桌前。
一把将兩個靈位抱在懷裏,就要往出跑!
但是下一秒,他卻看到前方的伍丞瞪圓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不住地往後退!
準确地說,并不是盯着黃毛,而是他手中的靈位!
黃毛心中一涼,一股極爲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手裏捧着的木質靈位,此時再一體會,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軟軟的,有些粘稠,那感覺......
黃毛隻覺得頭皮都要炸起,猛地低頭一看!
手上哪是靈位啊!
分明就是一張人皮!!!
黃毛渾身一激靈,這一眼差點給他吓暈過去!
撒手一扔,那張人皮裹着風聲,嗚嗚作響。
可是在黃毛耳邊聽來,卻是一個女人正在低聲抽泣!
果然......
果然有惡靈!
黃毛玩了命地往外跑去,但是卻始終原地踏步!
距離門框隻有幾步遠,可是他無論如何,一步都跑不出去!
黃毛的頭發已經因爲劇烈的恐懼,幾乎根根豎起。
鼻涕眼淚全都吓得流了滿臉,他哭着乞求伍丞說:“老大,救...救救我啊!”
而伍丞此時正在他的對面。
在他看來,黃毛此時根本就是原地踏步,因爲那張人皮的兩條胳膊,正在死死地纏着他的雙腿!
黃毛每邁出一步,那張人皮就往後拖一步!
伍丞眼神放亮,随後又暗淡下去。
這張人皮,并不是管澤的,而是一個女性。
那麽顯然,這是陳娟的人皮!
任務明确說明,要求執行者取到人皮燈籠才算完成任務。
單單是一張人皮,也是無用。
不過他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黃毛遺落的兩個靈位上面。
靈位下方鎮壓着人皮!
看來惡靈根本不會出現,它所設下的陷阱,就是陳娟的人皮!
那麽,陳娟想要什麽呢?
就在這時,伍丞突然看見,之前一直在奔跑的黃毛停住了!
隻見,陳娟的人皮開始從腳往上,将人皮套在黃毛的軀體之上。
黃毛瞪圓了眼睛,瘋狂地搖頭掙紮,可是卻始終無法擺脫。
此時,人皮已經裹住了黃毛的半個身子!
伍丞當即反應了過來!
原來,陳娟想要的是一個身體!
她原本的軀幹已經失去,現在隻剩下一張人皮,所以她需要一個可以支撐人皮的軀幹。
那這麽說來......
伍丞将尖刀收了腰上,在黃毛震驚的眼神中,他把身後死的不能再死的管平。
攔腰抱了起來,并且将身上的衣物全部拔光,直接砸向了站立的黃毛。
黃毛吓得一閉眼,狠狠地栽倒在地。
身上的人皮也在倒地的瞬間,自動脫落。
伍丞眼神一閃,原來她害怕毀壞皮膚!
也許這也是惡靈的弱點,竟然還有意外收獲。
而人皮脫離了黃毛之後,突然站在原地不再動彈。
人皮上的臉部,開始在倒地的黃毛,以及被拔光的管平屍體上來回掃視。
黃毛這個時候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她注意到自己,再次上身!
但是最後,人皮終究是選擇了表面光滑上身無礙的管平!
人皮開始嚴絲合縫地包裹着管平的身體,這個舉動速度不快。
伍丞頓時對着發愣的黃毛一聲厲喝:“還不拿着靈位趕緊走!”
黃毛這才反應了過來,再次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即将完成上身行動的人皮。
抱起地面上的兩塊靈位,拼命向房外逃竄。
沒過多久,伍丞和黃毛二人終于離開了管澤的院子。
兩人站在牆外,一言不發。
黃毛背後倚着門闆,長舒了一口氣。
他們的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浸濕,一次簡單的探索行動,竟然會一波三折。
危機四伏。
伍丞再次對于本次任務的難度有了更高的認識!
原以爲,确定了惡靈一天隻殺一人的規律,這次探索會簡單許多。
沒想到還是這樣九死一生。
好在,并非全無收獲。
伍丞一把拿過兩塊靈位,反複的觀察。
紅木的質地,上面金色的文字,貼着黑白相片,和普通的靈位沒有任何區别。
伍丞有些疑惑,不對啊!
不可能毫無線索啊。
就在這時,黃毛指着靈位的底部,好像有所發現。
伍丞趕忙,将靈位翻了過來。
就見,木質的底部,上面赫然刻着五個大字。
“常靈山墓地”
......
另一邊,以嚴言爲首的四名執行者此時也已經來到了鐵拐胡同口。
剛一下車,就看到胡同口停着一輛出租車!
嚴言與徐朗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心裏的疑惑。
徐朗朝着出租車坐了過去,向前探了探身子。
卻發現,車内空空如也。
什麽也沒有!
徐朗皺着眉頭,是巧合嗎?
這輛出租車停靠的位置正好堵在胡同口,顯然是之前拉過客載到這個位置上,
絕對不是停車在這!
就在執行者要進入鐵拐胡同的時候,巷子口堵着這一輛車。
就容不得徐朗不多想了。
嚴言來到徐朗身邊,向裏面看了看。
“不像是出事的樣子,車内别說血迹了,連一點掙紮的痕迹都沒有。”
嚴言聽到徐朗的話,也覺得奇怪。
仔細觀察了一會,嚴言說道:“可能是司機也住在這,臨時回家取些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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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是先趕往管澤家爲妙,此時距離零點已經不到3個小時了!”
徐朗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隻不過心裏總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林青姐弟,看了看深邃的巷子,沉默不語。
所有人都能看出這條巷子的不尋常。
不過嚴言卻沒有太多擔心,一是惡靈今天已經将殺人額度用盡,二是他始終堅信落單理論,現在他們4人在一起,算是執行者中最安全的了。
想通這一點,嚴言一馬當先,直接走進了巷子。
徐朗等人也緊随其後。
已經來到了9點多鍾,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走着走着,徐朗心底的不安就越發強烈。
仿佛即将要面對什麽恐怖的東西。
他有心想要和嚴言溝通一番,但是看着嚴言堅定的表情,最後沒有說出口。
不久後,他們一行四人來到了管澤的家門前。
“就是這裏了。”
嚴言左右觀察了一下,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就要敲門。
但是最後面的林弘此時卻将嚴言給攔了下來。
嚴言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林弘咽了下口水,神秘地說:“嚴大哥,不對勁。”
這句話一出,嚴言就感覺身邊夜晚的冷風驟然出現。
吹得他渾身一冷。
他皺着眉頭再次四下觀察了一番,卻根本沒看出哪裏有問題。
林弘搖了搖頭說:“嚴大哥,不是外面,而是這道門!”
随後他指向了門上的門神畫像。
此時靠左的門神,尉遲恭的畫像,由于歲月久遠已經成爲了黑白色。
但是最中間的一部分,卻帶着一些黃漬。
林弘正是指着這個地方,聲音有些顫抖,不由得環顧了一下四周。
“嚴大哥,徐大哥,這裏有被汗液打濕的痕迹,而且是剛剛幹涸!”
“在我們之前肯定有人來過,并且剛走不久!”
此話一出,嚴言和徐朗二人頓時覺得心中一涼。
尤其是徐朗,之前心中的不安更加急促。
被林弘點明之後,他隐隐約約地總是感覺身邊有一雙眼睛。
自從進入鐵拐胡同之後,一直若隐若現地盯着他們。
那個偷窺者......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