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言隻覺得臉上一涼!
下意識地用手一抹,有點黏......
拿出手電一照,一具冰冷的男屍,就在他的面前砸落。
那雙瞪得溜圓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饒是嚴言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詭異,吓得向後倒退半步。
而就在這時,位于三人最後方的林青。
隻覺得自己的手臂,被一個冷冰冰的東西狠狠地抓住!
林青一陣頭皮發麻,一點點地開始将頭轉向後方。
隻見一對空洞漆黑的眼窩,正好與其對視!
那披頭散發,一言不吭的影子,
竟然是一張人皮!
林青幾乎魂飛魄散,心底的恐懼再也無法壓制。
張大了嘴,從喉嚨中發出了歇斯底裏地慘叫!
幾乎是在她張開嘴的一瞬間,那張人皮也拽着她的胳膊,向裏屋拖去!
林弘聽到後方的動靜,也趕忙回過頭來,
正好看到這幅場景,他心中一急,一下撲向林青,抓住她的腳踝,試圖阻止惡靈的行動。
但是那種力量,根本不是他能夠比拟。
甚至他的身體也被從地上生生地拖走!
嚴言這個時候也将精力從男屍身上,抽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那張人皮!
他眼前一亮,但是心中又有些失落。
這并不是人皮燈籠。
但是林青和林弘必須救下來!
林弘身上有着後半部的卷宗信息,絕對不能死!
可是,怎麽救?
嚴言一把将地上的林弘扶起,兩人合力拉扯着林青的左胳膊。
試圖與惡靈角力。
但是發現根本就沒有作用。
對面的惡靈,仿佛有用之不盡的力量,一個對三個幾乎穩操勝券!
這就導緻,三人一同開始往裏屋挪動。
盡管嚴言的加入,起到了一些阻礙作用,但被拖進去隻是時間問題。
兩極分化的力量,将夾在中間的林青,痛徹心扉!
兩條胳膊時不時地發出咔嚓卡擦的骨骼聲響,再這樣僵持下去,她很有可能會被撕成兩半!
林弘咬着牙,死死地抓着林青的胳膊,死也不放手。
他根本沒有時間開口說話,精力完全放在這上面。
嚴言心想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的目光不僅往裏屋看去,爲什麽惡靈不直接殺死林青?
而是要将其帶走?
他不禁回過頭,看了看地上的男屍。
這張人皮,或許就是屬于管澤之妻陳娟的。
按理說她身爲惡靈,爲什麽如此大費周章地,甚至還要與執行者們角力?
直接動手,誰人能攔得住她?
男屍的出現,顯然是一招聲東擊西。
吸引嚴言的注意力,随後将最後方的林青帶走!
要知道,在絕對力量面前,任何詭計都是無力的。
但是,陳娟這隻惡靈竟然會試圖選擇這樣的出場方式......
嚴言心中斷定,陳娟必定擁有極大的弱點!
否則她不會如此行事!
可是她的弱點到底是什麽?
屋内的三人仍然在與惡靈掙紮作鬥,但是已經瀕臨絕路。
一旦林青被拖進裏屋,那麽就徹底被惡靈擺布!
嚴言心急之下,又要死死地阻止惡靈,又要想出辦法。
這大大
的影響了他的思路。
而就在這時,門口的木門,轟得一聲被從外踢碎!
徐朗的身影赫然出現在門口,
一眼他就看到了嚴言等人的窘境!
而那道木門,因爲年久失修,早就形同虛設,被徐朗猛力的一踢。
應聲而碎,木屑飛濺。
其中有一塊,正好迸射到人皮所在的位置。
嚴言借着月光,清晰地看到那張人皮的身影竟然在木屑飛過去的瞬間,微微側身!
這一下,嚴言一切都想明白了!
惡靈的最大弱點,就是這張賴以維系的人皮!
她最害怕人皮受損!
此時,林青的半隻腳已經完全踏入裏屋,如果被全部拉進去。
人皮會瞬間将林青吞噬得幹幹淨淨!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徐朗的趕到帶給了嚴言最後的希望。
隻見他用盡全部力氣,抓着林青的胳膊向後拖拽。
爲徐朗的行動争取時間,随後大吼一聲:“拿出你的打火機,扔向她!”
徐朗聽到這話,沒有任何質疑,也沒有半點猶豫。
直接将懷裏的金屬打火機,噌地一聲打着了火。
火苗出現的一瞬間,徐朗能夠清楚地發現那張人皮的行動爲之一頓。
仿佛很是懼怕!
這讓徐朗更加有底氣。
趁着嚴言等人将人皮死死拖延住的功夫,徐朗急速沖向了人皮。
并與此同時,将手中的打火機抛向了人皮!
人皮還想要躲,但是始終被動的林青,這個時候卻有了反擊的餘地。
一把抱住人皮,讓其無法遁形。
火苗,噌地砸在了人皮的胸腔!
這個時候,嚴言也抽身出來,來到碗架旁邊,翻箱倒櫃。
終于被他拿出一瓶白酒!
随後狠狠地砸向了人皮所在。
轟得一聲,火苗已經發展成了大火,直接将人皮全面籠罩在其内。
幾名執行者,被嗆人的黑煙,熏得退到院子内。
但是一陣陣女人尖銳掙紮的慘叫卻傳進了他們的耳朵裏。
聽起來極度駭人!
沒過多久,慘叫聲消失,但是管澤的這棟老宅子,火災卻已經完全控制不住。
廚房的大火,已經開始燒向棚頂。
木質結構的老宅,此時被火海包圍。
嚴言看了一眼徐朗,四人離開了這裏。
嚴言的臉上烏漆嘛黑,已經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挺拔身姿,顯得很是狼狽。
歎了口氣,對着徐朗說:“你是對的,線索已經被伍丞先一步得到。”
徐朗皺了皺眉,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嚴言看到男屍的一瞬間,就全然明白了過來。
這個男屍的喉嚨處,一道見骨的刀痕,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絕對是被人類所殺,那這個人恐怕隻能是伍丞。
陳娟惡靈的出現,恐怕也與其有關系。
而這也恰恰說明了,伍丞已經得到了關鍵性線索。
徐朗搖了搖頭,一步慢步步慢。
既然伍丞已經搶先一步,那麽接下來後面幾名死者的調查,已經喪失了意義。
現在隻能暫歇,等到午夜零點,看看陳曉東是否會打來電話。
如果能将落單理論驗證,那麽也算是一個極大的突破。
反正這次的任務,沒有時間期限,也不急于一時。
嚴言再次歎了口氣,不過心中卻有些疑問。
爲什麽這一次,伍丞的動作如此之快?
這種異樣的感覺,讓嚴言有些不安。
但随着離開鐵拐胡同,他也有些疲倦。
對着其他幾人說:“不去酒店了,去我家吧。”
......
此時已經來到了夜間的10點多鍾,距離零點還有不到兩個小時。
伍丞和黃毛正坐在一輛末班車的後排座上。
閉目養神的伍丞,默默不語,聽着藍牙耳機中嚴言等人的談話,也已經清楚了他們遭遇的事情。
黃毛有些緊張地抱着兩塊靈位,四處觀察。
他們此時正坐在一輛公交車上,這是最後一班通往常靈山墓地的公交車。
車上除了司機,就剩下他們兩個乘客。
上次“陰陽路”的任務,在黃毛的心裏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他本來發誓永遠不會再坐公交車。
但是伍丞在看到“常靈山墓地”線索的時候,卻強硬地表示,必須要坐公交車。
黃毛雖然心底十分抵觸,但是并不敢多言。
他知道自己這位老大此時的心情很差很差。
因爲他的親弟弟,就在上次任務中,死在公交車上!
而且,常靈山墓地再一次出現!
黃毛先前還疑惑,爲什麽伍丞不緊接着趕往下一個死者家庭住址,但是常靈山墓地的特殊性,卻讓他根本沒法質疑伍丞的決定。
同樣作爲線索,他們又不得不去。
好在,聽到耳機中嚴言等人的談話,應該也不會搶奪他們手中的後半部卷宗記載信息。
這讓他放下心來。
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黃毛暗自歎了口氣。
選擇坐公交車,也許是伍丞另類地對于胡真的悼念。
沒過多久,公交車停靠在了路邊的站台旁。
司機打了個哈氣,懶洋洋地說:“常靈山墓地到了......”
語氣中透着不耐,顯然對于伍丞二人深夜來到墓地的行爲,讓其嗤之以鼻。
伍丞此時終于張開了雙眼,眼神奕奕,看起來精神十足。
沒多說話,直接轉頭下車。
黃毛看了看周圍陰森森的黑夜,咽了下口水,跟随着下了車。
公交車駛遠了。
一條開闊的沙石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與“陰陽路”任務中,莫野等人看到了密林完全不同。
墓地前方,根本沒有半顆樹木,甚至連野草都沒有幾顆。
伍丞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表。
距離零點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速度要快!
随後二人快步走到墓地的欄杆處,翻身進入了廣闊的墓園之中。
但是他們所不知道的是,在墓地的正門,那處保安室内。
一個背靠牆面,身姿佝偻,正看着報紙的老保安,在伍丞二人進入墓地的一瞬間,
将手上的報紙拿了下來,一張幹枯蠟黃,上面斑斑點點的蒼老臉龐再無遮擋。
他的頭開始扭曲着平移,但身體竟然依舊保持着原來的方向。
以人類難以想象的詭異姿勢,看向伍丞二人的方向,
隐隐地,有些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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