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中,伍丞依舊在大路上狂奔。
他現在已經清楚,惡靈今天的殺人額度依舊沒有用盡!
可是他百思不得其解,這到底是爲什麽?
從接到任務一開始,他們就确認了惡靈的殺人規律。
一天隻能殺死一人!
而且這已經是在執行者沒有發現任何線索的情況下,固定的規律。
開啓任務的第一天,也确實印證了這一點。
嚴言等人當初已經被堵在酒店大廳,可是惡靈并沒有出手。
并且這次殺死黃毛,也是在零點之後。
但之前惡靈的表現,根本就是想要不拖泥帶水地直接将伍丞處死!
難道與進入任務的天數有關系?
第一天隻能殺一人,第二天就可以殺兩個人?
伍丞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這個想法太過可怕,要知道這次的任務是無期的!
也就是說,不算歐陽淨這個特殊點,8名執行者,根本活不過第四天!
伍丞隐隐覺得這個推測很有可能。
畢竟這是中等級任務,再加上五月難度翻倍!
惡靈已經接近可以無限制的殺人!
現在的任務難度仍屬于中等偏上,但是一旦時間向後推移,将會成爲徹徹底底的無解任務!
饒是清爽的夏夜,伍丞也被吓得一身冷汗。
他心裏清楚,無解級别任務的超級難度。
除非逆天的運氣,否則就必定是團滅的下場!
就在這時,伍丞後方駛來一輛私家車。
伍丞趕緊伸出手去攔,但是那輛車上的司機,看了一眼伍丞的樣子。
五大三粗,兇狠惡煞,身上點點斑斑還挂着一些血迹。
根本就不敢停。
就這樣疾馳而去,伍丞心中暗罵,回過頭看了看後方。
随後想到了另一件事。
陳曉東!
他爲什麽不死?
就算是不談嚴言提出的落單理論,單單是任務中最常見的規則,獨自一人的危險性要遠遠大于其他人。
陳曉東已經自己獨自待了一整夜。
他并沒有死,而是黃毛首先遇害?
伍丞此時再一次想到黃毛臨死前的那句話。
不由得回過頭看了一眼後方的常靈山墓地。
那裏一定還隐藏着什麽東西,而這個東西被黃毛看在了眼裏。
也正是這個關鍵性線索!
讓惡靈第一時間放過了陳曉東,轉而襲擊黃毛!
那麽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伍丞此時的思路已經全部打通,仔細想了下陳曉東剛才在電話中一語帶過的事,
黃毛就在剛剛給他打過電話!
黃毛已死,那麽這通電話顯然就是......
惡靈撥打過去的!
伍丞當即明白過來,陳曉東還是要死!
嚴言的落單理論,并沒有失誤,隻不過因爲黃毛的意外,導緻延時了!
......
海灘邊的陳曉東此時心急如焚。
徐朗那邊的回信遲遲沒有動靜,這期間他打過去很多電話,但是統統都被拒聽。
他現在心裏已經确認,伍丞二人全都不可靠。
甚至已經全部遇害!
這個時候,隻能依靠徐朗等人。
可是直到現在,他們依舊沒有理會他。
陳曉東有些茫然,自己已經将條件說出去了,爲什麽連回信都不回?
難道是剛才的短信内容,太過隐晦?
不足以吊起徐朗的胃口?
陳曉東思考再三,又一次發出一條短信。
“我知道伍丞等人關于本次任務的具體行動!隻要你們答應讓我加入,我就全盤告知!”
陳曉東死死地盯着手機屏幕,海灘的附近因爲深夜寂靜異常。
但是對岸依舊燈紅酒綠,很多人的夜生活扔在繼續。
可是陳曉東的心裏卻陣陣發冷。
他已經開始擔心惡靈是否會出現。
之前與伍丞的對話,他能夠聽出,現在的伍丞即便不是惡靈,也身處險境。
那就是說,惡靈今天不止要殺一個人!
那麽,它會不會找上自己!
看着始終沒有動靜的手機,陳曉東将徐朗的祖宗八代都罵了個遍。
他回過頭看了看後方的木屋,搓了搓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徐朗和伍丞兩邊全都已經靠不住。
現在隻能各自爲戰!
可是他手裏,沒有卷宗要如何開始行動!
陳曉東自知他是這些人之中最被動的一個,可他不甘心。
自己還這麽年輕,大好青春,以後的機會多得是,爲什麽就偏偏來到這個鬼地方!
爲什麽又偏偏成爲了落單之人!
陳曉東的情緒已經極度不穩定,現在看着周圍的一切都草木皆兵。
好像随時會出現一隻惡靈将其殺死。
“冷靜!冷靜!冷靜!”
陳曉東越是暗示自己不要急躁,想出出路,可是心情就越發憋悶。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來到岸邊。
開始捧着海水,猛地洗一洗臉。
用海水的冰冷,來緩解現在焦急的心情。
他将整張臉都放進了水中,感受着周圍水流的滑動,冰冷的海水開始給他降溫。
嘩啦!
片刻後,陳曉東猛地擡起頭。
摸了摸臉上的水漬,看着上方的泸海市大橋,心知不能再等。
現在就過橋,前往鬧市區。
那裏或許能夠帶給他些許安全感。
就在他起身的時候,卻感覺自己的臉部一疼。
就像是給針紮了一下似的。
陳曉東用手摸了摸,有些奇怪。
難道是海水裏的石子?
他在自己的臉頰周圍摩挲了下,卻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陳曉東自言自語說了一句,“奇怪。”
但就是這句話,讓他意識到了不對。
自己的嘴......
他用舌頭開始嘗試探索口腔,就在左邊的牙床之下。
他用舌頭一舔,有一個東西......
并不疼,但是有些麻木。
陳曉東将手放進嘴裏,輕輕一拔。
一根魚鈎,赫然夾在他的手裏!
陳曉東看到魚鈎的一瞬間,整個人汗毛直接豎起!
媽呀一聲,将魚鈎扔到了海裏,他當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惡靈,已經來了!
陳曉東此時哪管得警惕周圍,直接頭也不回地開始向橋上狂奔!
可是跑着跑着,他就覺察出了不對。
之前橋上還零星過幾輛轎車,但是現在别說車了,就連路燈也開始變的昏暗異常。
周圍的一切太安靜了!
隻剩下海水拍打岩石的聲音。
這無疑于在他心裏敲響了喪鍾,陳曉東驚慌失措地在橋面上四下觀望
。
仿佛想要找出這一切恐怖的源頭。
但是他失敗了,橋上此時隻有他一個人。
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來回亂撞。
陳曉東已經完全因爲恐懼而失控,腿肚子此時已經發軟。
跑已經跑不了了!
從發現那根魚鈎開始,他的嘴部就有些發麻,直到現在,那股酸麻已經遍布全身。
他跑不動了!
陳曉東軟弱無力地趴扶在橋頭,看着面前空無一人的橋面。
心中夾雜着恐懼,但又有無盡的憤恨。
“爲什麽!爲什麽,你偏偏找上我!
我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做過什麽壞事,爲什麽我會到這個鬼地方......”
陳曉東此時已經完全控制不住,放聲痛哭。
“老天爺,你怎麽這麽不公平......”
而橋上的最後一個路燈,也掙紮了幾下,最終破滅。
光源消失了。
與此同時,陳曉東的哭喊聲也随之消失。
滬海市大橋又恢複了甯靜。
沒過多久,路燈又相繼亮了起來,照明了一切。
沖刷掉之前的恐懼和不安。
從橋頭緩緩下來一個人影。
那道人影,外表和陳曉東一模一樣,但是氣質卻截然不同。
面無表情、生人勿進!
他扯了扯自己的臉皮,将最後一塊褶皺撫平。
從此以後的一段時間裏,他将裹着陳曉東的人皮繼續活下去。
......
時間已經來到了5月7号的1點鍾。
一座位于市區邊緣的小别墅内,那裏燈火通明。
四個身影正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談論着什麽。
“現在距離零點已經過去一個小時,陳曉東還活着。”
說這話的人正是徐朗。
他已經三番五次的接到陳曉東的電話和短信,但是卻始終沒有回複。
因爲他想等一等!
因爲惡靈這次的殺人事件,應該是在零點左右。
不能說零點剛過,陳曉東還活着,就證明嚴言的落單理論失誤。
繼續考察,是有必要的。
不過陳曉東兩條短信的内容,卻讓徐朗起了些許心思。
陳曉東作爲最開始加入了伍丞團隊的成員,對于其計劃或多或少會有一定的了解。
而本次任務又是需要執行者們相争人皮燈籠。
伍丞這個人存在,威脅太大。
而且聽着陳曉東的意思,仿佛嚴言等人已經被動。
而這個被動形式,是打任務一開始就已經形成。
這就不得不讓徐朗重視了。
現在已知伍丞獲得了管澤的線索提示。
如果他們身邊還埋藏着一個伏筆,那本次任務的行動将會步步慢于伍丞!
這些也是嚴言考慮的。
自從知曉伍丞獲得了線索之後,他就一直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仿佛周邊潛伏着什麽危險,可是他又不知道這危險從何而來!
這讓他局促不安。
嚴言看了看手表,心想陳曉東目前還有作用。
既然他沒死,那就讓其加入,也可掌握伍丞的行動計劃。
于是,他示意徐朗可以聯系了。
徐朗點了點頭,将手機拿起,給陳曉東的手機發送了一條短信。
“早上八點,在願景小區門口彙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