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報社?”
一個簡單的名稱,卻讓在場的将近二十個新人們同時心中一緊。
而兩派,爲首的兩名男子,同時轉頭将目光看向了身後那血淋淋的标識。
大廳中央橫向的血紅三個字,詭報社!
一眼看去,衆人心頭沒來由地心中一抖,仿佛那簡單的字體中透露着屍山血海和詭谲驚悚。
古惑仔爲首的一人,年紀大約在三十多歲,身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閑服,在人群中極爲矚目,因爲他的身高足足有兩米,骨骼寬大,看起來兇神惡煞,極爲駭人。
但是眼神中卻透露着一絲睿智,看樣子并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他在嚴言等人的周圍環視了一下,最後将目光落在了角落中抽着煙的伍丞身上。
臉上不由得冷笑,緩緩開口說道:“伍丞,老朋友相見,你不出來叙叙舊嗎?”
嚴言聽到這話,忍不住皺了下眉頭。
他們認識?
不錯,看他們的穿着打扮,與之前伍丞的行事作風倒是極爲相符。
伍丞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從後排走了出來。
瞥了一眼那人,嗤笑了一聲。“寇仲啊寇仲,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不和我聊聊,這是怎麽回事嗎?”
伍丞看了看他身後的那幫弟兄,朝着寇仲揚了揚頭。
“跟我走。”
寇仲回過頭看了看始終站立一言不發的嚴言,暗自留了一個心思,一揮手,八九個弟兄随着寇仲和伍丞上了樓。
看起來,好像他們有着極高的紀律性,寇仲的話,對于他們來說就等同于聖旨一般。
即便其中有幾人,對于先前那名嚣張青年的慘死,憤恨和不解,但是也并沒有多問。
嚴言看着伍丞等人離去的背影,微微皺起了眉頭,看向身邊的徐朗。
徐朗此時同樣在關注着這些,小聲說道:“不太對!”
嚴言點了點頭:“是啊,不對勁。”
何孝在地上打滾了一會,此時疼痛終于緩解了一些,他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目光陰險地盯着寇仲等人的離去的背影,心中咬牙切齒。
反倒是剩餘的那十幾名新人中,爲首的那一個男人。
看起來三十歲出頭,頭發梳得很是齊整,站在那裏身姿挺拔,身後的那些人,什麽樣子的都有。
有的穿着高中生的校服,還有的穿着普通的工作服,人群中最特立獨行的是還有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
爲首的男人,此時舉動出奇,一把上前扶住何孝,客客氣氣地說:“你好,請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個舉動倒是讓徐朗等人刮目相看,看樣子這次的新人之中,還是有一些人才的。
何孝輕聲道謝,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胳膊,還是原來的那番老話。
将他們現在的處境,今後的任務,報社的來由仔仔細細地說明了一番。
這些新人聽到這些之後,也是表情各異,痛哭流涕的有,坐地撒潑的也有,但是基本上都是面帶絕望。
但是,其中有幾名的新人的神色卻引起了徐朗的注意。
首先就是之前說話的男人,顯然他們之前經曆的新手任務中十分倚重于他,對其也是非常信任。
寇仲同爲新人,第一步做的是試探,而這個男人卻是主動示好。
很
顯然,這是一個心思活絡,懂得審時度勢的人,這與之前的陳曉東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樣子,是一個可塑的人才。
雖然男人看起來并未有太大的表情變化,但是從他握緊的拳頭,和緊繃的身軀來看,他也并沒有那麽輕松。
良久之後,他緩緩地開口說:“我叫容川,是一名老師。”
随後伸手指了指後方的四名穿着高中生校服的三男一女,“這四位是我的學生。”
何孝作爲隊長,當然要表現出自己的态度。
揮了揮手說:“大家進會議室吧,正好各自認識一下。”
一行人,進入會議室中。
何孝示意大家做個自我介紹。
最先站起來的是那位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徐朗注意到他的手裏一直捧着一本聖經,好像是教徒之類的。
他的臉上在聽到報社的規則之後,顯得格外冷靜,仿佛對于惡靈并沒有更深的恐懼。
“我叫約翰,來自北美國,在滬海市生活了七八年了,職業是一名傳教士,何隊長,你所說的我們以後真的能夠看到惡魔嗎?”
何孝楞了一下,“對,你叫做惡魔也對。”
約翰顯得很是興奮,站在原地一個勁兒地搓手,嘴裏念叨着一些上帝之類的話。
徐朗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這個約翰中文說的很不錯,除了口音有些别扭,正常溝通确實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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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他的樣子......
馬上之後其他人就要做自我介紹的時候,約翰仍然沒有坐下,他顯得很是亢奮,沒等其他人說話,直接又開口詢問道:“你們認識一個叫做加百利的傳教士嗎?”
加百利?
這個名字,徐朗和程果果他們太熟悉了。
這不就是曾經禁閉之地任務中,那個來自外國的神父嗎?
徐朗的表情更加古怪,一時間看着約翰也沒有立刻回答。
約翰那邊卻打開了話匣子,“你們應該是不知道的,我找了他好多年了,二十年前他受朋友的邀請來到了這裏驅魔,但是一直也沒有回來,我來到滬海市就是爲了尋找他,可惜......”
徐朗聽到這話,心中極爲駭人。
怎麽會這麽巧?
曾經任務中,一筆帶過的劇情人物,時隔二十年之後,竟然還有人因爲他而進入報社?
徐朗咽了下口水,程果果這個時候終于忍不住了。
“我們知道加百利。”
啊?
約翰眼神隻發亮,徐朗還從來沒看到過眼睛可以這麽亮的人。
約翰直接從椅子上跳了出來,快步跑到程果果的身邊,握住他的胖手,急切地問道:“他在哪裏?”
這......
程果果顯得有些爲難,撓了撓頭看着約翰這麽緊迫的樣子,一時間有點不太好意思告知實情。
倒是身邊的無名,半閉着眼睛,淡淡地說:“他二十年前就死了!”
啊?
約翰聽到這話,愣愣地看着無名,随後表情怒不可遏,一把抓起了他的衣領,就要将他拽起來。
但是别看無名身高僅僅是一米七五左右,約翰看樣子得有将近一米九,但是無論約翰如何用力,根本無法将無名撼動絲毫。
反而是無名瞥了他一眼,随意地一腳踢在他的小腿處。
約翰應聲而倒,但是随後他又迅速地爬了起來,抱住了無名的胳膊,鼻涕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到底怎麽回事,我找了他這麽久,what......”
他已經急得說話語無倫次,甚至都開始半英半中的措辭,看樣子那個加百利與其關系極爲獨特。
可是無論他說什麽,無名都是一副冷漠的樣子,看都不看他一眼。
程果果終于看不下去了,拉了拉約翰。
“加百利是你什麽人?”
“那是我的父親!”
而這段時間内,徐朗一直在觀察着這批新人。
他注意到容川一邊安撫着自己的那幾個學生,一邊看向約翰這裏,眼神流露出同情。
徐朗心中暗暗思索,這是一個心思純良,但很有腦筋的人。
随後他朝着嚴言點了點頭,此人可堪大用。
約翰這裏抱着程果果痛哭流涕,兩人在會議室的一角互訴衷腸。
徐朗聽了一耳朵,隻覺得頭都大了,程果果竟然跟着他一起在那哭,說什麽也想他爹了之類的話。
這邊的情況,讓那群新人們情緒也都崩潰了。
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家,還要面對如此可怕的惡靈,一個個本來就是強打着精神,現在有程果果和約翰的帶領下,全都失控了。
會議室内一時間亂亂糟糟。
徐朗實在聽不下去了,猛地一拍實木桌子,騰地站了起來。
“現在沒到你們哭的時候,你們一個個的先把自己從前的職業報上來!”
徐朗突如其來的兇狠,将新人們一時間給震懾住了。
加上容川的安撫,又重新恢複了該有的秩序。
一個個接連介紹了自己的情況。
直到他們說完之後,自從進入會議室後,始終沉默低頭沉思的嚴言,說話了。
“你們是怎麽和寇仲那夥人産生了糾葛的?”
......
而此時的樓上,伍丞的房間内已經站滿了人,伍丞與寇仲相對而坐,其餘人都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
“這麽說,我們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寇仲眉毛一挑問道。
伍丞聳了聳肩說道:“我說不好,你看我現在隻剩下孤家寡人了,就連我的親弟弟都死在惡靈之手,能活多久,全靠你們自己。”
寇仲聽到這話,桀骜一笑:“是啊,曾經的二把手是何等的風光,沒想到你也會落到這步田地。”
伍丞也沒有生氣,淡淡地說:“日子久了,你就知道任務的可怕,說不定下次任務,你就會死。”
寇仲皺了下眉,他與伍丞之前同屬于一個幫派。
但是卻交際不深,隻是互相見過幾次面,寇仲在幫派中更像是一面強硬派的旗子,而他伍丞是幫派震懾敵人的影子。
分工不同,但是能力也極爲出色。
尤其是他手下的這幫兄弟,個頂個的打架生猛,而且紀律性非常足,可以說隻要寇仲一句話,讓他們去死都可以。
寇仲性格桀骜乖張,與伍丞韬光養晦的性格不同。
但他也很明白事理,他想了想之後說:“那我們就在報社裏,繼續合作?”
伍丞抽着煙,笑了笑,随後點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