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何孝頭皮都要炸開,在聽到孟良說話的一瞬間,手就攀上了車門,而的目光則順着孟良手指的方向,緩慢地移動,一點點地将瞥向自己左手邊的空座......
呼!
就在他即将完全将頭轉過去的同時,一股猛烈的強風陡然從前方傳來,打斷了何孝的動作,他下意識地一捂眼睛。
再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左邊,那裏依舊空空如也,根本沒有白裙子女人的樣子。
何孝額頭上滿是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瞪起眼睛怒視孟良:“你胡說什麽?”
孟良也很冤枉,他不停地打量着何孝身邊的空座位,支支吾吾地說道:“我剛才明明從後視鏡看到你的身邊有一個女人...怎麽一下就沒了?”
司機已經将車窗完全移了下來,一隻手搭在車窗上,感受着夜間的涼風,看了看何孝二人嗤笑了一聲:“兩位兄弟,都什麽年代了,還信這個?這麽膽小,還走什麽夜路啊。”
何孝沒有理會司機的嘲諷,而是瞪了一眼孟良之後,呵斥道:“下次看準了再開口!”
孟良的臉色奇差,但是他又不好去與何孝交惡,隻好不服氣地嘟囔了一句:“我明明看到了一個女人。”
也許是因爲神經過度緊張,他的嗓音都有些變調,何孝聽着他略顯尖銳的聲音,更覺心煩。
出租車就這麽在短暫的小插曲之後平穩地向前行駛着,沒多久前方嚴言那邊的車率先在一處小區停了下來。
何孝看了看站在小區門口與高意遠的交頭接耳的樣子,順着車窗看着靜谧的小區。
這是一處位于三環的小區,看裏面一座座大樓的建築風格,最少也有十年的時間了,但是這也成爲了大多數外地來滬海市的上班族,最喜歡租的地段。
距離上班位置不遠,而且房租不是很昂貴,自己住已經足夠了。
何孝看了一眼之後,對着孟良說道:“你付錢吧。”,随後下了車。
而車上的孟良嘟囔了一句之後,掐着手指,拿出錢包撚出兩張鈔票後遞給了司機,也轉身離去。
當他們都已經下車之後,司機看了看孟良心中暗道了一句古怪,随手将鈔票放進錢匣,就要離去,但是他一轉頭看到了孟良之前所坐的副駕駛上,靜靜地放着一個管狀的物件。
司機随手将其拿了起來,仔細打量了一番之後,這竟然是一管口紅!
他趕忙轉過頭呼叫孟良,但是孟良已經随着嚴言等人進入了小區之中,再也找不到,他将那管口紅放進了兜裏:“一個男人還帶着口紅,真是變态,正好回家給我老婆用。”
而就當他準備駕車離開的時候,原本空蕩蕩的後排座上,卻伸出了一隻白皙的胳膊,毫無血色的手掌攤開,遞到了司機的眼皮底下。
“把口紅還給我......”
一個極度缥缈的聲音陡然間從司機的背後出現,司機剛剛行駛出去的車,陡然踩了一腳刹車,他頓時繃緊了身軀,臉上的冷汗直流。
偷眼往後視鏡看了一眼,那本該空無一人的後排座上,此刻卻坐着一個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她伸着一隻胳膊,不
斷重複着那句話。
“把口紅還給我,把口紅還給我,把口紅還給我!”
“啊!!!!!”
走在小區内部的嚴言,忽然停住了腳步,蹙着眉轉過頭看向了小區大門的位置,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動靜,但卻又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何孝摸了一把臉上的虛汗,順着嚴言的目光往後看了一眼,趕忙問道:“嚴老弟,怎麽了?”
嚴言皺着眉頭,轉回頭,沒有說話,繼續往前走,但是卻給高意遠一個小心的眼神。
高意遠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周圍的這幾個人,嚴言領頭往前走去,何孝看樣子十分緊張,虛汗直冒緊随其後,倒是孟良慘白着臉,一直左顧右盼,像是已經吓壞了。
他位于隊伍的最後方,看着面積龐大,樓層密集的小區,心中也沒底,而他每走兩步路都會轉過頭往後看一眼。
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自從嚴言之前回頭之後,他總覺得有什麽東西一直跟随着自己,而且距離不遠不近,既無法被他發現,又不會跟丢的感覺。
高意遠不知道後面的東西,到底是人還是惡靈,但是心中已經做好了一切緊急情況的準備。
“嚴老弟,還有多遠啊?”何孝一隻手拿着手帕一邊擦汗一邊問道。
嚴言瞥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着,漫不經心地說道:“你要是着急的話,你來領頭,那個記者叫做蔣半彤,家住在環綠小區七号樓三單元403......”
“别别别,嚴老弟我就是随口問問嘛,你這麽認真幹嘛?”何孝讪讪地笑着,心底卻在不斷問候嚴言的祖宗。
嚴言說完這番話後,不再理睬他,而是繼續向前走,其實他們早就已經過了七号樓,現在的位置應該已經來到了十号樓的附近。
與高意遠一樣,他之前的那次回頭就已經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是在跟蹤着他,但是當時他并沒有明說。
一是怕打草驚蛇,二是怕引起恐慌,反正此刻已經是深夜,蔣半彤如果在家,哪也去不了,時間上并不急。
他完全可以在環綠小區逛一逛,一方面是熟悉環境,萬一出現意外也不至于跑錯路,另一方面是他想試探一下後面的東西,到底想幹什麽!
但是現在已經略過了目的地七号樓,可後方那種窺視感卻始終沒有消失,反而在他的心底有種越來越近的感覺.......
可當他回過頭向後查看情況的時候,又忽然感覺那個東西又變得十分遙遠......
這種時遠時近的詭異感覺,讓嚴言的心中滿是疑惑,那個東西顯然是沖着執行者們來的,如果是人,那麽是什麽目的。
如果是惡靈,又是怎麽惹上的?
嚴言低頭看了一眼手表,他們進入環綠小區已經超過二十分鍾,甚至已經繞着小區大樓轉了兩圈,但是後方的感覺遲遲沒有消散。
反而是何孝以及孟良的臉色越來越差,頭頂上烏雲密布,開始刮起了淩冽的大風,預示着暴雨即将到來。
如果繼續再這麽試探下去,恐怕人心就散了。
嚴言當機立斷,開始沿着七号樓的方向快步走去,回頭說道:
“我們現在去找蔣半彤。”
一聽這話,何孝登時來了精神,他早就走不動了,徐朗的評價不錯,何孝就是一個酒囊飯袋,如果不是運氣好,找到了扶持,一次任務都過不去!
一行人用不了多久就來到了七号樓的門口,看着面前的單元門,嚴言的身子停了下來,好像是在想些什麽。
而何孝将手帕放回口袋,看着面前不動的嚴言,有些不解地問道:“嚴老弟,又怎麽了?”
他這句話将嚴言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看着面前的何孝,嚴言輕聲地說道:“你脫褲子,在單元門門口撒泡尿。”
何孝楞在當場,瞪圓了眼睛看着嚴言:“你...你開什麽玩笑?”他實在不理解,嚴言說出此話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在他看來實在太過滑稽。
嚴言面色一冷:“快點!”随後轉過頭對着高意遠的說道:“你去花壇那裏挖一些土渣。”
高意遠倒是沒有任何抵觸情緒轉身離開,而何孝還是過意不去在大庭廣衆之下脫褲子。
直到通訊器内的神秘人在他耳邊輕聲說道:“照着他說的做。”
何孝這才一咬牙,背對着嚴言和孟良開始撒了泡尿。
“平均一點,門口的這一塊都要灑上。”嚴言躲在一邊,捂着鼻子皺着眉頭吩咐道。
何孝的牙關緊咬,一邊按照他的吩咐做,一邊低聲咒罵。
沒多久,這邊的事情完成,高意遠也捧着一大片土渣歸來,嚴言一把将單元門拉開,率先鑽了進去,随後就是孟良和高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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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土灑在門口。”
這也是嚴言針對後面跟随者的方案,如果那個東西是人,顯然他的目的是執行者,見到他們進入七号樓,那人也肯定會進來,到時候就會在門口留下腳印。
反之如果那個東西不是人,那麽門口就不會有任何印記。
做好這一切之後,嚴言點了點頭,招呼着所有人開始奔向403,蔣半彤的住址!
依照慣例,他們走着樓梯來到了403的門口,看着光秃秃沒有任何帖字的大門,嚴言先是貼了上去,但是沒有從裏面聽到任何聲音。
他猶豫了一下之後,敲響了房門,激烈的撞擊聲在走廊中回蕩,但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裏面依舊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嚴言的臉色有些不妙,他怕的是蔣半彤真的已經死了,這個時候強行進入很可能會面對其死後的惡靈,可是不進入,又會痛失線索!
就在他左右權衡之時,樓梯間走上了一個人。
這是一個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裸露出的皮膚病态的慘白,長長的頭發将半張臉都遮掩住,一下一下地向着嚴言等人進發。
而孟良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仿佛觸電了一樣,瘋狂地往後倒退,縮在何孝的背後,閉着眼睛喊道:“就是她!就是她!何隊長,車上坐你旁邊的惡靈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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