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路上,周圖南已經随手打了一隻夜鳥。
此刻周圖南割開了夜鳥脖子,将鮮血倒入一個準備好的水碗之中,其中又撒上了一點粉末。
這才将這碗加料的鳥血灌入僵屍口中!
那僵屍貪婪的吸吮着鮮血,隐約可以看到,它身上的白毛,居然開始增長。
當然,恢複的不多。終究隻是一點鮮血罷了!
周圖南待着僵屍喝完血,方才搖晃着七星鈴,驅趕着這隻僵屍,離開山林,向遠處而去。
他上次跟着毛玖,一路上趕了十多天的僵屍。這時候就已經很熟練的帶着這具僵屍上路,一路繞行到了江畔。
就見江邊居然有着小船等着,聽到動靜,就有申遠張六兩人出來查看。
卻是按照周圖南吩咐,等在這裏的!至于那張鐵蛋,卻是現在跟着學做生意,和回春堂的張掌櫃,一起去進藥材去了。
此刻,不用吩咐,等着周圖南帶着僵屍上船之後,立刻劃動船槳,順流而下,一路居然直奔那黑虎山去了。
“你們在這裏等着,我去去就來!”
周圖南說着,趕着僵屍,一個人進了那藏寶洞中。
這座藏寶洞裏面的藏寶都已經被搬空了。
就連齊松仁那些人的屍體,都被上次黃雲寨的人給收拾了,埋在旁邊。
不過終究收拾的倉促,依舊能夠看到幾個月前,那場大戰的痕迹。
而且,這座山洞之中,貌似死人多了,仿佛變得更加陰森許多。
仿佛有着淡藍色的霧氣,貼着地面飄動一般。
堅持,周圖南不由贊歎道:“火星觀的人當初真的選了一個養屍的好地方!”
周圖南趕着僵屍,走入這藏寶洞深處,那處藏着銀屍棺椁的洞室之内。
銀屍早已經腐朽,此刻周圖南卻将自家的僵屍給送入那棺椁之中。
他嘿然看着棺椁上的黃缯符文,隻是冷笑:“紫虛還神法,好一個紫虛還神法!真是有趣的很呐……”
這般說着,緩緩退了出去。
這藏寶洞中的霧氣,卻仿佛變得越發濃密了!
貞豐縣志之中記載,城南三十裏,貞水之畔,有黑虎山者,古時常有猛虎出沒。
齊時,山上建有黑虎廟,以之祭祀山神。
後有道人夜宿此廟,夢山神授予太陰煉形法,而成道雲雲。
又說,山神長騎黑虎出沒于此山,因此得名雲雲。
此廟早已經廢棄不存!今已不見遺迹。
回到舟中,周圖南吩咐:“今夜之事,不要外漏!”
申遠嘿然一笑:“道爺放心,什麽話該說什麽不該說,我們自然是知道的!”
張六沉默寡言,點頭應是。
周圖南笑道:“你和窦飛林先生好好學本事,日後窦飛林先生離開,咱們那些生意的賬目,可就全要靠你來管了!”
申遠聞言,笑道:“道爺放心!不過窦先生那麽大的本事,道爺不能想辦法留下他麽?”
周圖南笑道:“淺水不養大魚!”
如今火星觀的那些生意,幾乎都是窦飛林在管,一切都處理的井井有條。否則的話,以周圖南這種甩手掌櫃,誰知道那些生意現在會弄成什麽樣子?
也許其他生意,比如藥鋪糧鋪這些,還能依照慣性維持。
但是那那貨棧生意肯定是做不下去了!
現在有着窦飛林主持,雖然沒有了齊松仁和諸多打手,以至于一些商道,走私的生意斷掉。但是單單隻是存儲貨物的生意,一年都已經盈利不少。
周圖南讓深淵跟着窦飛林學習,便算是能夠學到幾分管賬的本事,日後就有大用了!
這般說着,卻又看向張六,笑道:“貨棧的生意,你也好好學着。日後說不定哪一天,你就是貨棧掌櫃了!”
張六腼腆一笑,并不說話。
申遠笑道:“張六學習很認真,甚至現在還跟着學武。”
周圖南微微一愕:“你還學武?”
“我聽貨棧裏的老人說了,咱們貨棧沒有武力是站不住腳的!”張六小聲道。
周圖南道:“不是有胡巡檢的巡防營麽?誰敢找麻煩,直接讓那巡防營抓起來!”
張六點點頭,卻還是道:“總歸自己也是要有本事的!”
三棍子打不出屁的人,往往心裏是最有主見的。
周圖南也不再多說,隻是忽然想到一事,卻道:“那我教你一門本事,你願不願學?”
張六聞言,先是愕然,接着二話不說,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便是那申遠都是一臉羨慕,都是知道周圖南道法厲害。能有機會跟着周圖南學習道法,那自然是天大好事!
周圖南見了,笑着對申遠道:“若是你也想學的話,我也教你好了!”
申遠聞言也是大喜,就要跪下磕頭。
自古傳藝之恩最重。
周圖南把申遠拉起,心中卻已經想好,傳授給他們什麽本事了!
對于他們來說,最爲實用,也是最爲立竿見影的當然是九轉金身訣了。
當然,這就不會是完整版本的九轉金身訣了。
這倒不是因爲周圖南小氣。
事實上九轉金身訣絕對不算是什麽高深法門,在公開出版的《萬法歸藏》當中都有着記載……
嗯,一些訣竅隐秘沒有記載!其他如何修煉都寫的清清楚楚。
周圖南犯不着在這種東西上吝啬!
主要是那申遠都已經十八九歲了,張六更大一些,已經二十四五。從頭修煉,構築心湖,凝聚心符,修煉九轉金身訣,自然不太可能。
不過周圖南可以授法!
想到此處,一直隐約考慮的第二十七道心符,也有了眉目。
“這道心符,雖然不能幫助我祭煉心相指環,擴張心蓮蓮池。
但是卻可以幫我盡快培養幾個合用的手下出來!”
終究便是他周圖南,也都需要一些用得上的幫手的!
爲這兩人花費一些精力和心思自然是值得的。
回家的時候,雖然逆水而行,好在小舟輕便,水流也不急。重新回到家中,就連天色也都沒有亮起。
來回奔波大半夜的,諸人各自回家休息,至于傳法之事,倒是不急在一時。
“大王,事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