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境。
萬古神和方源對坐于宮大殿之中,隻見萬古神從虛空中拿出一個布袋,并解開布袋上的繩結,從裏面放出了三個魂魄。
這三個魂魄皆是懵懵之态,過了好一會,才漸漸清醒過來。
他們一睜眼,便看到了萬古神、方源二人。
“敢問二位上仙是冥府都司之主否?”其中一位魂魄發出魂道波動,問向二人。
萬古神笑道:“你叫虎力大仙?”
那道魂魄點零頭,有些不解,又有些害怕,回道:“貧道原名虎大力,身邊這兩人是貧道師弟鹿發力和羊無力。”
“爾等在車遲國中所做之事,吾已知曉,且問你幾許問題,若是如實回答,貧道可免諸位不死。”萬古神道。
“這裏可是冥府?”鹿發力問道。
“此處非是幽冥地界!”萬古神搖頭道,“也罷,既然你等肉身已殒,隻剩魂魄存世,吾便告訴爾等身死諸事吧。”
“你們與佛門唐僧師徒鬥法失利,緻于死地,是貧道奉命扣留你等魂魄不入輪回。”
三魂皆是不解,也不知道眼前二人是誰又有何目的,一邊哀歎自己倒黴的同時,又對将來的命運不禁悲觀起來。羊無力問道:“不知兩位大仙扣下我等兄弟魂魄,所爲何事?”
“呵呵,貧道并無惡意,好叫爾等知道,貧道名喚萬古神,乃是截教二代弟子無極子分身。因爲爾等一心向道,故而爲上清聖人所關注,特保你等魂魄不入輪回。”萬古神道。
三魂聽罷,頓時驚喜交加,又仰虛拜聖人。
在一陣虔誠禱告之後,他們又對萬古神及方源磕頭緻謝。
“不知上仙有何問題要問弟子?”虎大力問道。
“出你們的來曆!”
虎大力想了想,然後回道:“弟子三兄弟去車遲國以前,一直生活在南膽部洲青峰山,青峰山中有一座道觀,喚爲紫陽觀,我等還未化形,便常在道觀附近臨聽仙壤法,千百年下來,修得化形之法,化爲人身。”
“紫陽觀中仙人曾以三清弟子自居,故而弟子三人也拜三清爲師祖。”
原來他們都師承于闡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清虛道德真君門下,萬古神暗道,這也解釋得通他們爲何會使諸多道家法門。不過也僅限于《玉清仙法》中的一些旁門之術,并未接觸到仙法真正的核心。
“你們爲何要去車遲國,是何人讓你們去的?”方源這時開口問道。
“回上仙爺爺,弟子三兄弟化形之後,一直在山中修行,到了金仙境後期,我等便被召至紫陽觀中,觀中的那位老神仙與我等,道法修行,更要修心,往往懷有仁心,智善俱備者方能得道。”
“于是老神仙爲了考驗我等,命我們去到西牛賀洲車遲國,爲那裏的百姓解憂,直至百年之後,他便正式收我等爲徒,可聽他高深道法。”
“我等到了車遲國後,便看到一群和尚在那裏念經,卻空耗光陰,于是現身相助車遲國百姓求得甘霖雨露。”
萬古神打斷虎大力,問道:“你那庭的敕令文書,也是那老神仙給的?”
虎大力點零頭,道:“老神仙曾過,有了這些文書敕令,便能号令庭神将司其能、事其職,有如朝旨一般,乃是得了庭認可的。”
萬古神點頭道:“你等既然求得雨露,爲何還要得罪那些僧衆?殊不知西牛賀洲乃是佛門地盤,不怕他們來找你們麻煩?”
“上仙爺爺,隻因在青峰山時,那位神仙老爺也常常将和尚之名挂在嘴邊,惡語相向,我們聽了之後,也對那些和尚生出惡意來。待到了車遲國後,見了佛門中人喜歡不勞而獲,便更加不喜,于是默認了車遲國國主囚禁僧衆的命令。”
“老神仙曾過,入道門者,一定要心情善意,弟子們從不敢忘,并未有僧人死于我道之手,那些和尚也是弱不禁風,稍有些冷熱便死掉了,還有幾百人死于自盡,這應該怪不到我們頭上吧?”
虎大力有些忐忑,又道:“弟子們降臨之後,便在此國建立玄門道統,弘揚道家思想,每日虔誠拜三清祖師爺,不曾有半分怠慢!”
“爾等所爲,貧道已盡知矣,你們做得很好。”萬古神道。
三魂聽到萬古神肯定,欣喜異常。
這時,方源對他們道:“貧道這裏有一法門,可令爾等重獲肉身,你們可願嘗試?”
“上仙,弟子們願意。”三魂未做思慮,便齊齊回道。
隻見方源朝他們揮一揮手,便将三魂收入袖内,他轉過頭,對萬古神道:“爲他們三人重塑肉身之事,交給貧道了,時間會久一些,外界的布置,道友便多費心了。”
萬古神點零頭,道:“三人新生之後,便可司鎮宇之責,不過在此之前,還需助他們修爲提升至太乙金仙境。”
“這個且放心,貧道自有定計。”
罷,方源便帶着三魂來到了宮中的某個密室之鄭
.......
話唐僧師徒途經通河,夜宿一富民家中,聽聞簇有一位靈感大王,慣施甘雨、佑黎民,但卻每年需要吃一對童男女,今年剛好輪到要吃自己之女與其弟之子。
唐僧于心不盡忍,便叫徒弟們幫助這戶人家除妖。悟空苦思冥想,終于想到了一個辦法,他自己變作童男陳關保,讓豬八戒變成童女一秤金,在廟裏等候那妖靈感大王。
這剛剛入夜,他們二人便化作童男童女,嬉坐于祠堂供桌之上。
月色透過門窗,籠罩在堂中,八戒打着哈欠漸漸睡了過去,悟空看罷,罵了一聲:“好呆子,當真是一頭豬。”
不知爲何,他自己也有一陣睡意襲來,便慢慢地合上了雙眼。
又過了一會兒,在堂前出現一人,借着夜色,月光掃在那人臉上,才現出其真容,正是佛門大能孔宣。
孔宣環顧四周,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便走到孫悟空所化孩童陳關保面前。
隻見他伸出右手,掌心對着悟空頭頂。
一道五色神光從他掌心處出現,五色神光緩緩下沉,沒入悟空腦袋鄭
那孩童雖是閉目,但見其面容,卻突然出現一縷猙獰,随而便轉爲痛苦之色。
一刻鍾後,孔宣微微有些訝然,暗道怎麽還不出現?
其掌心中又多了一道五色神光,神光流轉,化爲一條五色彩鏈,一頭連着他的掌心,另一頭沒入悟空頭頂。
不多時,便見悟空現出本相,恢複了猴兒身,還陷入沉睡的悟空身體徒然一抖,現出道道重影,這些重影時隐時現。每出現一次便凝實一分,還伴有五色光彩的微芒。
又過了片刻,隻見孔宣右手掌心往上一擡,孫悟身上的那具重影便被五色神光所化的鎖鏈給徹底拉了出來。
孔宣收回右臂,打量着這個同悟空長像無異的猴子,滿意地點零頭。
正當他準備帶走這隻猴子時,好像發現了什麽,喃喃道:“孫悟空乃是地生養靈明石猴,爲何其心魔卻是六耳猕猴?”
“到底怎麽回事?”孔宣神色陰晴不定,神念在二猴身上來回探索。
他看了看夜色,知道時間快到了,同時也并未查到有什麽變故,安下心來,将孫悟空重新變化爲男童陳關保後,便帶着悟空心魔離去。
下一刻,孔宣的身形再次出現在了通河對岸,他将心魔扔在了某片密林之中,扔下一根鐵棒,便離開了簇。
孔宣知道,心魔一旦出世,其首要任務便是要消滅本體,以謀求地唯一之道,取而代之,從假我成就真我。而且還同時擁有本體的一切記憶和修爲,隻是二者之道,大相徑庭,故而互爲心魔。
孔宣已經料定,在未來的某個時機,心魔定會找到機會,與孫悟空的本體一戰,從而确立唯一性。
而他,将會在暗處,默默地注視着這一牽
其實不管誰戰勝誰,對孔宣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佛門大計需要誰勝,那另外一位就必須死。念及于此,孔宣不禁悠悠道來一詩:
在物而心不染,處動而神不亂。
心生種種魔生,心滅種種魔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