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第三百七十九話 生日願望
“九妹妹，”墨羽寒看着九哥哥突然說道，“明天是你生辰，我給你準備了一件禮物。”
九哥哥偷眼瞟了下化羽，回道：“墨哥哥每年都送我禮物，其實不必那麽客氣。”
墨羽寒輕笑，差人将禮物端來，是一件玫紫色的皮襖，這種皮毛色澤十分罕見。
“我獵了十年靈狐方才湊齊做了這件紫袍，九妹妹不是最喜歡這種豔豔的紫色嗎？看看是不是你中意的顔色？”
九哥哥接過皮襖掃了一眼，笑回道：“的确漂亮。明年冬季我就可以穿了。”然後便遞給身後的侍從。
墨羽寒有些掃興，但他依然保持風度，儒雅地微微含笑，接着舉杯向魔君敬酒。
這場家宴上，化羽處處小心，墨羽寒暗自思量，九哥哥雖然沒什麽城府卻也不傻，魔後忙着暖場，魔君悄然觀察，空氣中彌散着一股說不出的微妙氣息。
入夜時分，三個孩子都已各自回房。
魔後終于不再隐忍，對魔君說道：“是我叫墨羽寒來的。”
見夫人終于繃不住了，魔君擡起頭看着她微微一笑，“夫人想說什麽？”
魔後見他明知故問，有些氣惱道：“是你想幹什麽？”
魔君一把攬住她的腰，将她往身邊狠狠一拉，“我想幹什麽啊，阿羌？”
魔後臉龐一紅，卻馬上清醒道：“别耍無賴。那個化羽，你留着他有何打算？”
“我，”魔君輕聲道，“想收徒弟了。”
雖然魔後自己嘴上也說那是魔君的小徒弟，但聽到夫君親口說出心裏還是一震。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魔君，他肯承認便是認定了。換做别人會接着詢問爲何是化羽，一個才認識不久的妖族孩子，他究竟有什麽過人之處？但魔後太懂自己的夫君，也相信他的眼光和判斷，所以，這些前因後果，細枝末節，他若不說她就不問。
“隻是當他是徒弟。真的沒有别的想法？”
魔君盯着夫人，直看得她臉頰發燙撐住身體想把他推開，這時他一用力緊緊把夫人抱緊，這才回道：
“起初的确如此。不過——你沒發現咱們丫頭喜歡那小子嗎？”
這句話可讓魔後心裏“咯噔”一下，她是女人怎麽會看不出情窦初開的姑娘心思，可這正是她怕的地方。
“可是丫頭已有婚約！”
“你忘了自己當初怎麽說的？”
魔君的雙眸深邃悠長地盯着魔後，她不禁想起自己曾經半開玩笑的話，“我們魔族的姑娘，百歲成婚不算早，千歲出嫁尤未遲。不過，夫君說得也對，咱們丫頭将來的心思是難揣測。所以啊，這一回隻是定親，往後的事等丫頭年歲漸長有了主意再說不遲。”
見夫人似乎想起往事，魔君故意舊景重現道：“如果丫頭喜歡上凡人？”
“助他成魔？”
“如果是仙呢？”
“拐來做魔？”
魔後全都想起來了，他們還說大不了親自去向妖王賠禮，當日的玩笑難不成要成真？
“可是，化羽是妖，墨羽寒如今可是妖王。你要爲了一個小妖悔了與妖王的婚約，這讓墨羽寒臉面何存？”
“所以，凡人和仙就可以？”
“你不要偷梁換柱。說實話，雖然化羽那孩子也是不錯，但這些年下來，我可是看墨羽寒越看越順眼。咱們又不是凡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就算将來九兒成婚一樣可以經常回家，你範不着爲此招個上門女婿。說真的，我這次把墨羽寒叫來，就是要防着那個化羽。”
見夫人一口氣巴拉巴拉說個不停，魔君笑了，“你防他作甚？他可是丫頭招來的，沒看出是丫頭對他更上心嗎？你要是覺得墨羽寒比化羽好，那咱們大可以說道說道，若隻是不想理虧，那——”
話未說完，黑衣衛士門外回報道：
“主上，九公主和化公子剛剛一起上了天台，墨公子也跟過去了。”
前半句的時候魔君和魔後隻是相互對視，後半句一出二人同時眼睛猛睜。都年輕氣盛的，可别打起來。
“走，看看去。”魔君抓起魔後的手一同奔了出去。
其實，墨羽寒與化羽久别重逢，雖無歡喜卻也意外，一個談不上情分的兄弟也是兄弟，往昔因爲父王蒙難而對他産生的恨意，再次相見那恨意竟然不如想象中強烈，墨羽寒内心複雜，于是想去找他聊聊。
結果，墨羽寒還未見到化羽竟意外看到他和九哥哥一同出了房間，不知要去哪裏。
原本還隻把九哥哥當成小丫頭看的墨羽寒此時突然萌生一股妒火，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縱然妖魔兩族風氣開化，但一個是自己那沒有情分的弟弟，一個是自己的未婚妻子，他們兩個走在一起，墨羽寒如何也無法坦然。
九哥哥和化羽來到天台上，這一次出奇是化羽先約的九哥哥。
九哥哥既歡喜又好奇，“你賣什麽關子呢？”
化羽說道：“我隻知明天是開山節，卻不知道是你的生日，也沒有準備禮物。”
“嗨，我當什麽事呢。又不是凡人，生日那麽多，又不是整日子。”
九哥哥說的沒錯，其實仙家也是如此，年歲小時十年算一個整日，往後就是百年，像天帝千年才慶一個整壽，其他那些生日便可過可不過。
“可我也不知道你多大。所以，我準備了這個。”化羽說着指着地上的紙張和細竹坯等。
“這是？”
“你做過天燈嗎？——果然沒有。那我教你？”
九哥哥隻看人放過還真沒動手做過，一時間興奮不已。
于是，化羽手把手教九哥哥做起天燈。紮燈籠做風筝，這些手藝還是他在紅土村時爲了逗小花姐弟開心練就的，不想還有重新拾起的時候。突如其來的回憶讓他心生苦澀。
在他愣住的片刻，九哥哥推了推他，“想什麽呢？”
“哦，天燈是用來許願的。來，寫上願望。”化羽說着遞上一支筆。
九哥哥笑了，“凡人向天許願，是希望神仙能夠看到他們的願望幫他們實現。我是魔族公主，我的願望誰來爲我實現呢？”
化羽一愣，放天燈本就是凡人的習俗，自己怎麽把這個給忘了。于是，他看着九哥哥眼神裏略顯尴尬。
九哥哥樂了，“眼前不就有個神仙，我的願望要不然就你來滿足吧？”說着，她眯起眼睛呵呵一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