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如何處置,還請君候示下。”
張飛:“殺!”
“胡鬧!”劉備呵斥道:“孫将軍是本侯請不來的貴客,你等豈如此虐待。”親爲解綁上坐。
孫贲不解劉備之意,見都是胡凳,隻坐了半個屁股,有些畏懼第看了張飛一眼。
劉備:“袁公路、貴叔父孫文台都曾有不少同僚、部下來自幽州,公孫瓒是本侯師兄,公孫越亦我之友,祖茂、程普…不少與本侯共事過。我們這是一家人生了誤會啊,還請孫将軍回去與公路分解。”
孫贲唯唯諾諾,口稱“誤會”“一定”!心想要是劉備知道袁術已令吳景按兵不動,怕是定會砍了自己,不論答應什麽,隻要逃了小命就好。
劉備讓人備上酒菜,與孫贲宴飲,酒過三巡,讓人獻上幽州的粟、栗:“程普在将軍軍中吧,還請把家鄉的物事轉給他。”
孫贲一愣:“沒…沒有。”
趙雲:“怪不得,要有程普領幽州騎兵在此,我們怕是勝不了将軍。”
孫贲自知說漏口,見幾人都用問詢的眼神看着自己,心想這些事情問其他俘虜也能得知,不如說實話:“先前堂弟伯符守孝一年期滿,向袁公要求返還舊部,程普、黃蓋等千餘人,都返還伯符…”
劉備:“将軍寬厚得人,又排行老大,便是領着這些人也是應該。”
孫贲臉色尴尬:“哎,畢竟孫家因二叔父而興,我這做大哥總要照顧一二。”
孫贲打了敗仗,不知未來如何,又被挑起不平,一杯杯喝下去,伶仃而醉。
第二日,劉備不僅放了孫贲,将俘虜孫贲一幹士卒也全放了,兵器铠甲一點也不沒收。同時将吳景得屬下全部扣押。
張飛:“兄長爲何放掉孫贲等人?”
劉備笑而不語
魯肅:“主公妙計,想必要離間孫氏!”
劉晔:“此其一。其二才與袁術盟約,我方不能承擔違約之責!”
劉備點點頭:“要是我預料不錯,袁術的使者,不日将來。你等好生招待,但需咬定吳景背盟,公路要不做出讓步,輕易不許放吳景屬下。”
隻去下面調個研,回頭張飛、趙雲大敗吳景、孫贲,還抓了孫贲并數千俘虜,劉備豈能不喜:“翼德、子龍立下大功,可稱虎熊之将、本侯爪牙!也就放心将廣陵交給你們!”
張飛一把:“兄長要走?去哪?”
。。。
報!陳瑀、陳登求見!
劉備本要離開廣陵,又被打斷,不耐煩地說:“進來。”
魯肅與劉晔對視一眼,前面曹豹、陳珪才走幾天,如今陳瑀、陳登又來做甚?
陳瑀讓陳登先說,陳登道:“小子來此,是因戰事已結束數月,陶公剛任命曹豹爲下邳太守,曹府君特令小子帶來文書,要回盱眙、淮浦、淮陰3縣!”
下邳、廣陵二郡國,沿着淮河南北、從西到東分别是淮陵、徐縣、盱眙、淩縣、淮陰、淮浦、海西。淮陵、徐縣、盱眙屬于下邳郡,淩縣屬于廣陵郡,淮陰、淮浦又屬于下邳郡,海西又屬于廣陵郡。
可謂犬牙交錯,就像兩張互相咬合一起嘴巴!
張飛:“混賬!你曉不曉事,袁公路自稱徐州伯,盱眙是我們從袁公路手中搶來,曹豹要有本事,自己去找搶啊!”
“這。。這。”陳登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陳瑀心想這張飛好不講理:“名不正言不順,既是盟友,交還土地也是應該。”
劉備:“袁公路在淮陵駐有重兵上萬,我令吳嶽帥兵3千軍守護盱眙也隻是爲陶公幫忙,如今物歸原主。”
“别,别,我們不要了。”陳登抹了一把汗,曹豹是有兵,可主要是駐下邳等地防禦西面的曹操,哪有能力派出數千人抵抗袁術。
陳瑀:“那淮陰、淮浦2縣,還有前次說的泗水改道之事如何?”
之前秋季,曹操開掘數段河道,破壞徐州的泗水、沂水、沭水等河流,以破壞徐州經濟基礎。洪水給徐州帶來了瘟疫,造成了大面積農田、道路被毀滅,泗水從向南流入淮河,改爲走下相以北的小河流入淩水,在淮浦流入淮河。
新河道淺,冬季水少問題不大,要到明年夏汛,遇到暴雨必定泛濫成災,陳氏田土分布在淮浦各地,最是擔心被淹,遂向陶謙懇求。
陶謙同意任命陳登爲典農都尉,秩千石,給陳登的第一任務,就是疏浚河道!陳氏知道既爲徐州百姓,也爲陳氏自己,分外賣力,做了許多準備工作。
劉備笑道:“要是将泗水改道淩水入淮河,就能将下邳、下相、淩縣、淮浦通過河流聯系起來,泗水從淮浦入淮河,就能加強淮浦的軍事、經濟、交通樞紐作用,強化廣陵與下邳東海的聯系。日後淮浦必然是淮河與徐州屈指可數之重鎮!”
“不可,泗水要依然奪淩水入淮,淮浦必遭洪災!”
陳登不是沒有提出過挖深淩水,問題是下邳到淮浦有300裏,工程量之巨大,如今已近十二月,到明年夏季隻有四個月時間,中間還有春季農忙!
300裏工程、4個月時間,根本不可能完工,三、五年之内必連年泛濫,遺患無窮!
劉備露出極遺憾的表情:“害在數年,利在千秋。功成之後,僅轉運之利,就極爲客觀,兩位不再考慮考慮?”
陳瑀:“陳氏諸老皆認爲泗水入淮陰爲佳!此外,可從淩水入淮之口對面,挖運河聯通射陽湖,這樣淮河有就有更多宣洩之處,淮浦、淮陰也能兩全!”
劉備真沒想到,有些人自作聰明到把别人好意當做惡意!以爲世間之人都和他們一樣,隻想吃肉,一旦要付出吃肉的成本,就躲在一邊:“陳登也認爲如此?”
陳登張了張嘴,終究沒發話,隻點了點頭。安慰自己叔父是族長,是當家人,胳膊拗不過大腿。
劉備:“陳氏的意見,本侯知道了,泗水入淮陰本侯可以同意,但你們也要聽本侯的意見。
陳氏既要治泗水,就要經過下邳淩縣(泗陽)。下邳廣陵二郡犬牙交錯,實不方便。本侯提議以淮河爲界,将淩縣、海西都劃給下邳郡,将淮河以南的淮浦、淮陰劃歸廣陵!”
陳瑀大喜:“淮浦縣城在淮河北岸,也需歸下邳!”
劉備:“那是自然。陳氏治淮北,本侯治淮南!你等可不要後悔!”
“可立字句,絕不後悔!”陳瑀心想後悔的是劉備!
由于淮水之隔,超過十萬流民滞留淮北,陳氏收納其中數萬人。淩水以東安全十分,尤其是海西,東爲大海、西、北有遊水,南有淮河,安全可變爲陳氏私産!陳瑀、陳珪、陳登手中掌握大批耕牛、種子、糧食、布匹,隻需屯田半年就能得數十萬糧食,練出上萬士卒,到時候他陳瑀以此南向吳郡,未必不能與劉繇共分江東!
曹豹、陳瑀、陳登與劉備、張飛所立協議,快馬送陶謙後,回文數日便到。
陳瑀卻怎樣都高興不起來。
淮陰劃給廣陵後,劉備立即在淮陰以東、淮浦以西新立淮安縣,任命心腹幽州人陽雍爲廣陵郡别駕、兼淮安令,與廣陵郡功曹、兼廣陵令張昭共治江淮運河!
新的江淮運河一旦建成,根本不經過射陽湖,也不經過淮浦,而是走淮安一條直線過平安、高郵,到廣陵入長江!
加上淮浦陳家負責的泗水,淮安将一舉超過淮浦、淮陰,成爲淮河下遊最大的水運樞紐,成爲溝通黃河、長江的要隘。
而這一切,都是劉備曾經送到他陳瑀面前、送給淮浦縣,而陳瑀卻又親自否決掉!
要是族人們怪罪起來,陳瑀根本無法交代怕是族長之位都會被罷免!要是失去族中支持,他陳瑀又依靠什麽去争吳郡!想想都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