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号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外面飄來陣陣藥香,還有人走動的聲音。
他方式就知道,那個女人做到了,真的把他送到了三草藥鋪。
這裏是他經常來的地方,這裏的掌櫃當年被他救過惜性命。
所以對于這裏,他還是放心的。
而此時的結果也是,他還活着。
十八号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身上的傷是從未有過的重傷。
他歎了一口氣,掙紮坐了起來,突然,他的動作一頓,這時候,他突然發現了不對勁。此時,他的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灰色,隻不過這灰色有深有淺。
他又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的衣服應該是藍色,此時卻變成了灰色,
他知道,自己中的那個毒,已經在體内開始作祟了,讓他失去了色感。
最怕的就是,他可能不隻是失去色感,怕接下來恐怕還會有别的副作用。
他起身的動作,引起了外面的人的注意。
三草藥鋪的掌櫃走了進來,“小公子,醒了,你快别動,你現在身上的傷口很重,不要把傷痕傷口給震裂了。”
十八号重新躺了下去,然後問道:“我的傷是不是很嚴重?”
聽到這裏,掌櫃的欲言又止。
“怎麽了?我是不是已經活不久了?”十八号的聲音很淡漠,在暗影樓呆了這麽久,殺了不知道多少人,可以說做他們這一行的早就已經把腦袋别在了褲腰帶上,
可以說每時每刻都有死亡的危機,故而在真正死亡到來的那一刻,他并沒有像常人一般懼怕,隻是有些不甘心罷了。
明明,他才剛得到有關自己身世的秘密。
若在這時候下了地獄,怕是到死的時候,最終也隻能是一個糊塗鬼。
“不是不是,小公子身上并沒有中毒啊!”
聽到這大夫的話,少年微微一愣,什麽,他明明中了毒的!
他去暗殺某個重要人物的時候,雖然成功了,但是最終還是中了那個人留下來的後招,中了毒。
又在接下來被圍困之中,因爲毒而内力受阻,被人傷了,好多下屬掩飾他,他才能夠逃出來。
然而也正是因爲那種毒,讓他漸漸的沒了力氣,最終暈倒在了那小巷之中。
也在這種情況下,他遇到了那個少女。
想起那個少女,十八号突然就覺得腦子裏亂哄哄的,仿佛又聽到了那個少女吧啦吧啦的聲音。
他揉了揉額頭,看向掌櫃:“那……你爲何露出那樣的表情?”
“這個……”大夫突然拍手,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原來小公子之前中了毒呀!怪不得我就覺得小公子的身體很不對勁,就感覺時弱時強的,想來是小公子在之後服用了能夠解毒的解藥,隻不過因爲那毒實在是太厲害,所以才會見效緩慢。讓小公子的身體看上去時強時弱。”
“不過,我看小公子現在身體似是并沒有那麽差,看來那解藥一定是有用的,隻不過因爲毒藥的藥效實在是太強,見效有些緩慢,這種藥怕極爲珍貴。不知道小公子還有沒有這種藥,有的話,能夠讓小老兒研究一下。”
這三草藥鋪的掌櫃是一個藥癡,對于這類有神奇效用的藥物,确實很感興趣的,忍不住的想要研究一下,看有什麽神奇的作用。
“若是能夠做出這種藥的話,說不定一些罕見的讀都能夠解了,絕對是造福百姓呀。”
“我沒有。”十八号說出這句話後,又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冷漠,就又加了一句。
“這藥應該是别人給我吃的,就是把我放在你藥鋪門口的人。”
掌櫃有些遺憾,道:“小公子以後找到那個人的話,一定要讓小老兒見一見。身上有這樣的藥物,若非是要醫藥大家,那麽就一定是認識這樣的人的人。”
“好。”十八号答應了之後,神情卻有些恍惚。
他除了知道那個女子的聲音之外,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不過若是再聽到對方的聲音,他應該能夠認出來吧,
他想起當時他幾乎快沒命,那個少女還在向他要什麽保障,就忍不住的輕笑了一聲。
等到聽到自己的笑聲,他臉色又猛地沉了下來。
他好似已經許久未曾這麽笑過了,嘴唇都很僵硬。
想到這裏,他又抿了抿唇,他又問掌櫃,“我好像看不到色彩了。”
“這應該就是後遺症,說不定小公子等這毒清理之後,就能夠重新看到色彩了。不過小公子也有可能會永久的詩名,想來這藥物還是有後遺症的,若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還算合理。可哪怕是這樣的藥,絕對是極其罕見的藥物了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出來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師能夠做出這樣的藥物。”
對于色感消失這樣的事情,十八号顯得極爲的平靜。
隻是色感消失,而不是市民的話,他應該感到慶幸。
畢竟在之前,他還以爲自己即将會失去性命。
十八号剛要重新躺下來,突然覺得腰間咯不一下,伸手一摸,摸出了一個又小又精緻的香囊。
這香囊并不是他的!
那麽,這個香囊,就隻能夠是那個女子的了。
而僅僅憑借這個香囊,他就能夠看出子絕對是出生富貴人家。
也怪不得那個時候,會跟他說那麽多話。
應該是家裏人教導警惕吧。
少年捏了捏那個錦囊,原本他身上他應該将這屬于旁人的東西扔掉,他也會這麽做。
對,這就是從小在暗影樓長大生存下來的本能。
他身上絕對不能出現,任何有可能暴露身份的東西。
而這個錦囊呢?實在是看起來太過昂貴了?
然而,不知爲什麽。想到對方背起自己時的嘀咕,他就将香囊重新揣回了懷中。
留着也沒有什麽事,反正以他現在的本領,也不是誰人都可以近身的。
而且他也想知道那個少女将這個香囊留在這裏,是不是代表了什麽?
十八号平生,從未期待過任何的事情,無論對什麽事情,他都是冷酷的。
而這一點,也是他一直以來堅守的,并且還因此救過他好幾次的命。
他也親眼看着那些動了别的感情的夥伴,在一次又一次的刺殺之中,沒了命。
殺手,不能動念。
而十八号如此,顯然動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