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面大多擺在院子外的空地,田欣的院子裏也擺了三桌,專門是給村裏德高望衆的長輩,還有一些貴客準備的。
飯菜剛擺上桌,幾人正準備動筷,外面就跑進來一個小子。
“欣姐姐,你爺你二叔他們都來了。”
田欣把手中的筷子放下站起身,剛準備出去看看,田老漢一行人已經進了院子。
花氏還沒等田欣開口,怕田欣說出什麽難聽的話,便搶先開口道:“欣兒,不是你二嬸說你,這麽大的事,你怎麽沒告訴我們一聲,不過也不打緊,都是一家人,忘了也沒事。”
田欣心裏呵呵兩聲,她本就沒打算請他們,哪裏來的忘記。此時時辰也不早,再說這古人最重孝道,她也不想給村裏人留下個不好的印象,隻要他們不出幺蛾子,她也就不想浪費那功夫。
田欣表情淡淡,“既然來了,那就坐下吃飯吧。”
按規矩田老漢是主人家最大的長輩,應當做上首,可村裏誰不知道田家怎麽對待的田欣,等田老漢過去時,主桌那裏就隻剩一個末位空着。
田老漢壓下心中的怒氣,忍住拂袖而去的沖動,僵着一張臉坐了下去。三桌一共是兩桌男子一桌女子,男女桌之間隔了一小段距離,第二桌田老二也隻剩一個末位,他爹都坐的末位也沒說什麽,他再不滿也得忍着,也跟着坐了下去。
這一邊,花氏領着田可兒也跟着坐了下來,田可兒有些不情願,被花氏眼一瞪,也隻好乖乖坐下。
在坐的人除了沈老闆不明就裏,但看衆人的反應,多少也猜到一些,其他(她)人不得不在心裏感歎,這一家人可真不要臉。
田欣倒是對老宅人的到來,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多半跟剛才縣令派人送賀禮有關,再過幾個月,田才可是要參加今年的鄉試,對老宅的人來說,這可是天大的事。
村長見氣氛不太好,便招呼衆人吃菜,大夥也就開始動筷子,該吃的吃該喝的喝,說實在話,田欣的席面在整個村裏,都是拔尖的了,光大菜就有四道,小菜四道,外加一道湯,足足有九道菜,不光菜多,味道還很好。
村裏誰家辦事不是一道大菜,小菜三五道,所以衆人都吃得很是滿意。
席間,田老漢心情不是很好,就埋着頭在那吃菜,也不說話,田老二一家不同,三人眼睛來回打量這院子,尤其是田可兒,田欣都能看到她臉上那興奮的表情。
田欣心裏一陣無語,當着她的面就想打她院子的主意,就怕幾人沒那個命住。
“欣兒,你這院子蓋得可真漂亮,這得花多少銀子?”
聽到花氏的話,田欣也不想給她長臉,“二嬸問這麽多幹什麽?反正房子又不是你的。”
花氏一噎,沒想到田欣會這麽說。
“妹妹,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娘可是你的長輩!”
“我可沒有見過哪家的長輩,告自個侄女的。”
“你……,”田可兒頓時就說不出話來。
李氏見這兩人吃頓飯也不消停,臉色也不好看。
“花氏,今天可是欣丫頭大喜的日子,你要想好好吃飯就吃飯,不願意吃也沒人攔着你。”
花氏聽到村長媳婦的話,心裏很不是濨味,但就這樣走了又不甘心,她們今天來的目的可是還沒達到。
“瞧嫂子說得,我也就問問,大夥吃菜吃菜,别客氣。”
衆人一陣無語,搞得你是主人家似的,也不多理會花氏,各自吃各自的。
花氏被弄了個沒臉,也不再說什麽,一個勁的吃菜。
等人差不多都吃完了,婦人們把桌上的碗筷收到廚房,洗碗的,收拾廚房的,掃外面地的,擦洗桌子的,又是一通忙活,等一圈收拾下來,太陽已經偏西,村民們大多數都回家去了,剩下的這些都是一大早過來幫忙的。
碗筷各家的都打了記号,自己找好放在一起,還有木盆什麽的,田欣算了算一共有十六家,廚房還剩下一些做多的菜,便讓李氏跟花氏兩人幫忙,把這些菜分成十七份,每家給送上一份。
李二嬸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就來幫幫忙,哪有連吃帶拿的!”
“就是,我們可不能要。”
“……”
田欣笑得很開心,在現代辦酒席都訂得酒店,都沒有煙火氣,一般吃完飯也就各回各家,哪像現在這樣開心,“我就一個人,現在天氣又熱,到明天這菜就壞了,我也吃不完,各位嬸子就别跟我客氣。”
李氏也在一邊幫腔,“欣丫頭給你們,你們就拿着,反正她也吃不完。”
聽到李氏都這麽說了,大夥也不再推辭,各家拿了一份,跟田欣道了謝,各自拿着早上帶來的木盆碗筷回家去了。
到了後面,院子裏就剩下村長夫妻,還有李老爺子跟老宅這一家。
李老爺子見田欣忙完了,跟田欣對了下賬,貴重的物品都被田欣收到房間,剩下的都是村民送的,有些送了幾十個銅闆,有些就幾個雞蛋,一塊尺頭,兩升豆子等等。
村裏人家也不多,收的東西都放在一個筐子裏,收的禮金被老爺子放在懷裏。
兩人對過賬,沒問題後,老爺子便由自家小孫子扶着,臨走時,四欣把包好的一包肉給了老爺子,老爺子剛才也知道,來幫忙的人都有一份,也不跟田欣客氣,讓小孫子拎着,晃悠悠的走了。
田欣看着老宅這一家子,不客氣的道:“時辰也不早了,你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田老漢眼皮抖了抖,“怎麽,你要趕我走!”
“你老可别聽錯,我這哪裏是趕你走,這來做客的人都走了,我隻是問一問而已。”
“欣兒,咱們雖然前面有些不愉快,可到底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着筋,我們也是心疼你。你看你現在懷着身孕,多少有些不方便。”
說着拉過一邊的田可兒,“我讓你可兒姐姐搬過來跟你一起住,也好照顧你。”
田欣木着一張臉,“我一個人挺好,不需要人照顧。”
花氏一副我爲你着想的表情,“欣兒,你沒生過孩子,哪裏會知道裏面的兇險,要是你一個人在家,不小心摔了,就你一個人想找個人幫忙都喊不到人。”
田欣臉色越來越冷,花氏什麽意思,是在咒她肚子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