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下身上的衣物擡腳跨到浴桶裏,泡在溫熱的水裏,田欣舒服的眯着眼晴,從一邊取出一張面膜倒上純露敷在臉上,頭枕在浴桶邊緣,人漸漸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整個室内霧氣散去,田欣猛的從睡夢中驚醒,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雙眼中一股肅殺之氣尤如實質,沖斥着小小的浴室。
片刻之後,看清楚自己周圍環境,漸漸回過神來,原來是個夢!她好長時間都沒做那個夢了,沒想到剛才又夢到了前世在暗場的自己。
幽幽歎了口氣,那個夢是她心裏的執念,碰不得忘不掉。
越想忘記,腦子的畫面越發清晰可見,田欣有時候忍不住想,若是重來一次,她還會不會那樣做,答案是肯定的,如果她不那樣做,死的就是她自己。
不想想太多,從浴桶裏起身,用幹綿布擦了擦身上的水漬,推開門披上浴袍,再拿出一塊綿布擦着頭發。浴桶的底部田欣弄了一個開關,一隻手擦着頭發,一隻手拿三有一個竹編的小網,把水面漂着的玫瑰花瓣撈幹淨,打開開關,水就順着一個方向流到屋外的排水溝。可以說這個小院,都是按照現代的房子來設計,房間和正廳的門都是做的推拉門,不占什麽地方。
現在的天氣還有些熱,沒多大功夫頭發就幹得差不多,換上衣服鎖上院門,田欣回了原先的竹屋去睡,今天累得狠了,頭一沾枕頭,人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田欣換上一套自己做的衣服,袖口要比現在的衣服窄一些,提着一個竹籃,人就進了深山。
走了半個多時辰,到了小白的老窩,隻見小白趴在地上,聳拉着腦袋,看上去沒什麽精神。見到田欣也不像以前那樣爆躁,掀起眼皮瞄了田欣一眼,又搭拉下眼皮,繼續趴在地上,沒什麽反應。
這幾個月,田欣倒也習慣了這貨愛搭不理的樣子,也不生氣,把手上拎着的籃子放在地上,掀開上面蓋着的綿布,拿出裏面放的兩隻燒雞,放到小白的面前。
“昨天我的新家蓋好了,來了好多的人,做了好多好吃的。呐!這是我專門給你留的,吃吧。”
白虎看了眼擺在面前的燒雞,又斜了眼一旁的田欣,好像在說,這還差不多,這副表情,可把田欣給逗樂了,就喜歡這家夥傲嬌的小模樣。
“小白,你可以到我家去玩,我這家裏有好多好吃的。”田欣就像誘拐小白兔一樣,一步步把白虎誘拐到家裏。
白虎吃着口中的燒雞,沒理在邊上說話的田欣,田欣卻對現在的相處模式很滿意,她相信,隻要她在努努力,小白一定會被她拐到家裏去。
離開小白的老窩,田欣就在深山裏轉悠,她好像記得前世,有見到過一種蘭花,專門長在深山,但對淨化空氣中的有害物質很管用,先前她在山裏打獵時有遇到過,就是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碰上。
在山裏轉悠了半天,田欣都想要放棄時,才在幾塊山石的夾縫中發現了幾株,兩株正打着花苞,看樣子過不了多久就會開花。拿出準備好的一個小鏟子,一點點從邊上把整株蘭花,包括根莖周圍的一圈泥土一并挖了出來。要知道蘭花可是嬌氣的得,可經不起半點折騰。
挖了半刻中,總算把幾株蘭花給挖了出來,放在簍子裏背在身上,田欣就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肚子咕噜咕噜叫個不停,田欣摸了摸肚子,現在懷孕都快六個月,以前是吃什麽都沒胃口,現在卻是吃什麽都香,還特别不經餓,一餓就沒力氣,今天來了半天是真的餓了,得回家做點好吃的。
到了家門口附近,田欣遠遠的就看到院門口躺了一個人,待走得近了,才看清楚竟然是癱瘓了的郝氏。
郝氏在這裏其實躺了有一早上,昨天晚上田老漢他們一家回去一商量,覺得田欣也就說說吓唬他們,要說殺人她也沒那個膽。幾人商量了大半夜,最後都來到郝氏屋裏跟郝氏商量。
“娘,你是那丫頭的親奶,我們把你放到她院門口,你再裝下可憐,跟她訴訴苦,說不定她就把你接到院子裏去照顧。”花氏看着自家婆婆,語重心長的說道。
“娘,孩子他娘說的沒錯,要是你能住進那院子裏,我們就能借着照顧你的由頭,住進那院子裏。”
田可兒也急急的說道:“奶,你是沒看見,那院子蓋得可好了,比隔壁村劉财主家還要好,這要是我們能住在裏面,那我做夢都能笑醒。”
要說這家裏,最了解郝氏的還是田老漢。
“老婆子,要是事情成了,才兒想娶個什麽樣的媳婦娶不到,我們也不趕那丫頭走,隻是要住到那院子裏,到時候才兒成親,臉面上也好看些。”
要說别的郝氏還真不想去,這段時間因爲她癱着,可遭了家裏人不少白眼,可說到田才成親,郝氏就不能不爲田才着想,她可是還打算做那官老太太,等才兒當了官,她癱了又怎麽樣,到時候也就多找幾個下人的事。
不過郝氏還是有些吃不準,以她這幾次跟那死丫頭打交道,那可不是個心軟的主,“老頭子,你說那死丫頭,真的會讓我住進去?”
花氏笑得一臉親切,就跟見到自家親娘老子似的,“娘,不試一試怎麽知道行不行,再說了,你可是長輩,現在你成了這個樣子,跟她可脫不了幹系,她不讓你住,就不怕村裏人說閑話。”
郝氏想想也是,“成,那我明天去試試。”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完全亮,田老漢父子倆把郝氏放在塊門闆上,趁着村裏人現在還沒起,擡着往田欣家而去。
到了田欣家門口,田老漢先回去,而田老二就躲在不遠處的樹林裏,遠遠的看着。
他們哪裏會想得到,田欣沒住在新院子裏,而是住在竹屋那邊,因爲院牆擋着,田欣大清早的就進了山裏,兩人也不知道,郝氏就這樣,在院門口一躺就是大半天,等快到午時,才見田欣從山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