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今天也是運氣好,出門沒多久就遇到了柳老爺跟管家二人。
柳老爺今天閑來無事,就想着到鋪子裏轉轉,看看生意如何。
柳老爺能把生意做成風齊鎮第一,能力還是有的,對手下幾個管事掌櫃說的話,他也不全信,時不時突然來鋪子裏走走,别說,還真逮到那麽幾隻老鼠,底下的人也生怕柳老爺一個心血來潮,就到自個管的鋪子,所以做事都很用心。
夥計遠遠的看到柳府的馬車,心頭一喜,趕緊跑了過去,吓得趕車的馬夫連忙拉住缰繩,裏面坐着的柳老爺正團目養神,冷不防差點撞上了車壁,管家扶穩柳老爺忙挑開車簾,對着那夥計罵道:“哪裏來的毛頭小子,也不看看這是誰家的馬車!”
“管家是我,我是金玉樓的夥計梁樹。”
聽那小子這麽一說,管家仔細看了看,好像是有這麽個人。
“你小子慌裏慌張的幹什麽?”
梁樹緊喘了幾口粗氣,才答道:“管家,不好了,景城林家的人跟那位田夫人,現在在金玉樓裏,兩邊起了些争執,掌櫃的讓我趕緊來找老爺拿個主意。”
管家還沒說啥,坐在馬車裏的柳老爺一把掀開車簾,看着梁樹:“你說什麽?景城林家的人跟那位田夫人,在鋪子裏起了争執?”
梁樹猛點頭,又接着道:“掌櫃的起先不知,那是景城林家的人,好像把人給得罪了。”
“走,去金玉樓。”說完放下車簾,車夫一揚馬鞭,馬車疾弛而去,夥計趕忙小跑跟上。
另一邊,金玉樓一樓大廳,田欣輕輕拍着小田浩的背,看着那兄妹兩道:“小姑娘,今天我心情好,識相的别找不痛快,否則我脾氣上來了,怕不是那麽容易就算了。”
田欣說這話時,周身的氣場一變,本來還是一溫婉的婦人,一下子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身上一股子肅殺之氣,直逼林亭而去。
林亭從小養在深閨,哪裏受得住,林長風趕忙把妹妹護在身後,臉色也冷了下來,“這位夫人,你不覺得這樣對一個小姑娘,有些過份。”
田欣冷哼一聲,剛才她妹妹說那些話,倒是沒見他站出來阻止,生平最讨厭這種僞君子。
“少廢話!”
田欣說完,就速度極快的往兄妹兩的方向奔去,快接近時,突然從旁邊飛出兩名黑衣男子,一人手中握着把劍,一人手中拿着一鷹勾爪。田欣冷冷一笑,等的就是他們。
從進這間鋪子,田欣就知道暗處藏了兩人,武功雖然不弱,但比起她,還是差了一截,本也不想惹麻煩,麻煩卻自己找上門來,逃避可不是田欣的做派。
三人你來我往就在鋪子裏打了起來,其他客人一見這陣仗,都吓得跑了出去,此時店裏就剩下躲着的掌櫃和兩名夥計,邊上站着的兄妹二人,還有中間打鬥的三人,哦!忘了,還有田欣懷裏的小田浩。
小田浩在娘親懷裏轉來轉去,還以爲娘親在跟自己玩,笑得那叫一個開心,邊上的林長風聽到孩子的笑聲,有些無語,這到底是一對什麽母子!
隻過了十來招,邊上的林長風就看出來,他的人不是對手,這還不是最丢人的,最丢人的是人家一隻手護着孩子,隻用一隻手跟兩人打,還怕傷到懷裏的孩子,雖他不是什麽高手,也看得出來,動作上都顧忌着懷裏的孩子。
可現在是騎虎難下,剛想到這隻見那婦人虛晃一招,林長一劍刺空,反應過來時爲時已晚,胸口重重挨了一掌,飛出幾丈,撞到櫃台才停了下來,摔在地上,嘴裏一口血便噴了出來。
林九見了,揮出手中的鷹爪,聽到身後的鐵鏈聲,田欣手往發間一抹,一個轉身,手一抛,手中鋼釘射出,把迎面的鷹爪打偏了方向,趁對方還末有反應,快速閃身來到對方跟前,飛起一腳,林九吃了一腳,向後退了幾步,堪堪穩住身子,把到嘴的腥甜咽下,但卻無力還手。
田欣閃身來到林亭面前,擡手就各半邊臉給了一巴掌,迅速的退回原先站立的地方,林長風剛反應過來,人以經打完走了。
林亭捂着雙臉,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實在是疼死她了,那女人下手可真狠。
林長風趕忙安慰自家妹妹,“亭兒别怕,來,大哥給抹上藥就不疼了。”
從懷裏掏出一白色瓷瓶,打開塞子,把裏面的藥水倒在手裏,往林亭臉上抹去,抹完藥也就一會的功夫。
田欣在邊上看着這一幕,不覺有些諷刺,似乎那男的更在意他妹妹的這張臉,要說有多關心,她還真沒有看出來。
“這位夫人,我妹妹年紀小,不懂事,不過你下手會不會太狠,我們景城林家,可不是小門小戶。”
田欣單手抱着孩子,冷笑一聲:“景城林家,那是什麽,别說你一個小小的林家,惹了我,天王老子也照樣揍。”
今天要不是帶着兒子,太暴力了對孩子成長不利,她可不會就這樣算了。
柳老爺進來時,剛好聽到田欣的這一番話,剛進門,就一腦門的冷汗。
趕忙上前打着圓場,“誤會,田夫人,這都是誤會一場,你千萬别跟這兩個小輩計較,他們剛來咱們鎮上,有些地方是做得不對。”
柳老爺的妹妹嫁的是林家二老爺林墨,現在是景城的知府大人,林長風兄妹兩是林家長房所出,兩家還有那麽一點拐着彎的親戚關系,所以柳老爺稱呼兩人一聲小輩,還是要得的。
景城林家,書香世家,厲代都有不少人入仕爲官,林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就屬現在在離都兵部,任兵部侍郎的三老爺林玉,而林家大老爺,因爲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命雖然保住了,身體一直不大好,隻能守着家業過活,但他的嫡長子也就是林長風,是林家年輕一輩中最出色的。
“長風,長亭,還不快過來跟田夫人賠個不是。”
林長風兄妹兩,在家裏最看不起的就是他們那位二嬸,一商戶出身,真不知道他二叔怎麽就娶了一商戶女,自然也看不起,身爲柳氏親哥哥的柳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