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浩兒下來自己走,你楊叔叔還要幹活。”
“沒事,我抱着小田浩進去。”說完轉身往酒樓裏走去,走到大堂的時候,不知怎的,從天而降一茶杯,田欣離兩人有段距離,要提醒以經來不及。
“小心……!”
夥計一擡頭,正中腦門,田欣那要出口的茶杯二字就這麽給咽了回去,趕忙上前道:“楊大哥,你沒事吧?”
“楊叔叔,你沒事吧?”母子倆異口同聲。
楊三覺得腦袋疼得不行,但還是沒忘記手中的小田浩,一隻手捂着腦袋,一隻手抱緊懷裏的小田浩。
忙對兩人道:“沒事沒事,就被杯子砸了一下而已。”
“浩兒,你下來自己走。”
“好的,娘親。楊叔叔,你放我下來吧。
等把小田浩放下來後,楊三就跟母子倆說了一聲,回夥計住的小院,一轉身,疼得整張臉都有些扭曲,實在是太他媽疼,剛才在小田浩面前,又不能表現出來,不然他以後在孩子面前還有啥面子可言,等曹掌櫃調走,不出意外他就是下一個掌櫃,形象還是要注意的。
他這就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這時樓上噔噔噔跑下來一個小夥計,趕忙扶住楊三道:“楊哥你沒事吧,不知哪個缺德玩意在地上扔了個香蕉皮,我一個沒注意就踩在上頭,手一劃杯子就掉了下來,真是對不住,對不住。”夥計有些緊張,生怕爲此而丢了飯碗,楊哥可是曹掌櫃身邊的紅人。
原來是這小子,大堂人來人往也不是說話的地,狠狠瞪了那小子一眼,“還不趕緊去收拾,沒見客人們都看着。”
小夥計連連應聲,走之前還不放心的道:“楊哥,你真沒事。”
楊三疼得都不想說話,擺擺手往住處走去。
田欣有些無語,果然呀!不聽她的話,現在好了。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誰跟這小子在一起,都倒黴的不行,當然,連她這個當娘的也不例外,這段時間,她的生活可以說比前世當殺手還要刺激,現在的她還好好的,四肢健全,她自個都不得不佩服自己,不知道把這小子養大,她還有沒有命在,這妥妥的就是一個招禍體質。
牽着兒子,母子倆人來到後院,早有夥計上前,把田欣打的獵物拿下去算銀子,小田浩聳拉着腦袋一幅無精打彩的樣子。
一夥計端着碟點心走了過來,小田浩聞到香味,聳拉的腦袋一下子就直了起來,眼睛一直跟着那碟子點心在動,等那碟子點心到了他跟前停下,他還在疑惑點心怎麽不動了,就聽到頭頂傳來一陣笑聲。
看着這樣的小家夥,是個人都會喜歡,“小田浩,拿去吃吧,掌櫃走的時候吩咐過,你來酒樓都有點心吃。”
“真的嗎?”
說完就看着田欣,意思是他可不可以吃,田欣有些無語,家裏就她們母子二人,夥食也不錯,怎麽這小子到了外面,就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拿着吧,謝謝你王叔叔。”
聽到娘親的話,一把接過碟子,仰起頭沖端碟子的夥計道:“謝謝王叔叔。”
夥計送完點心就走了,小田浩坐在橙子上,吃着糕點,邊吃邊道:“娘親,曹爺爺對我真好,這點心都是我愛吃的。”
可不是對你好,估計曹叔一半的好東西都進了這小子的口袋,現在她的東西都沒這小子多。
“娘親,你也來嘗嘗,可好吃了。”
“你吃吧,娘親現在還不餓。”
等了一會,就有夥計把銀子給送來,田欣拿上銀子說道:“浩兒,走了。”
聽到娘親在喊自己,小田浩趕緊把手中的糕點塞進嘴裏,從身上拿出一個布袋,把碟子裏的糕點往袋子裏倒,小嘴還不忘對着娘親道:“娘親,你等我一會,我馬上就來。”
忍不住撫了撫額頭,這貨誰要,帶走,她真是沒臉看。
“娘親,走吧。”
一把撈起地上的兒子抱在懷裏,街上人來人往的,這小子好奇心又重,上回在街上,一個沒注意人就跑沒影,等找到的時候,差一點就被一個人販子給拐跑了,氣的她差點沒把那人販子打殘,還是後來馬捕頭一行人趕到,她才罷的手,那人販見到馬捕頭幾個,就跟見到親爹似的,這女人實在是太狠了,照這樣打下去,估計他命都得丢這。
“娘親,前面有賣糖葫蘆的,你給我買一串行不行?”
“不行。”
“爲什麽?”
“上次你吃了糖葫蘆牙疼的不行,這麽快就忘了。”
“有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這小子除了吃,還記得什麽,今天一天在山上,田欣實在是累得狠了,也沒心思陪這小子在街上閑逛,兩人出了酒樓,就往鎮子口走去,鎮上的人都對小田浩不陌生,實在是長得這麽好看的小男孩,在風齊鎮這種小地方,實在是很少見,而且母子倆幾乎每天都往鎮上跑一次,隻是田欣在鎮上的名聲也很響,大夥也隻是遠遠看兩眼小田浩。
街上,田可兒背着一大簍子衣服往家趕,這是今天去城東收的髒衣服,今天晚上要全部洗幹淨,明天曬幹了下午好給送回去,因爲衣服太多,簍子太沉,壓得田可兒走路都彎着腰,田可兒隻顧低着頭看路,沒有看清前面走來的母子倆人,田欣倒是看見了,但也當做沒有看見。
“娘親,那個大嬸好可憐。”
聽到小孩的話,田可兒一擡頭,就看到從身旁走過的母子倆人,雖然田欣穿的是男裝,但田可兒還是一眼就認出,那是田欣沒錯,至于她懷裏的孩子就是田欣的兒子,沒想到她的孩子長得那麽好看,跟畫裏走出來似的。再想想剛才那孩子的話,她都成大嬸了嗎,看看自己現在一身粗布的衣服,長滿繭子的雙手,因爲長時間沒有休息好,眼下一雙大大的眼袋,可不是比一年多前老了十多歲!
顧不得傷心,田可兒扔下背上的簍子,轉身沖剛走過去的田欣奔去,她知道現在隻有田欣能救她,再在那個家呆下去,她一定會被折磨死。
此時的田欣正在教育懷裏的兒子,“浩兒,有些人你不能隻看表面,你看着她可憐,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在古代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心軟是最要不得的,這一點,必須跟孩子講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