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内,不時有衙差來回報告事情的進展,雖然有那麽一兩家阻止,不願意火化自個親人的屍體,但是抓了幾個後效果不錯,現在基本上是沒人反對,現在可以說是找出了鎮子上那些死去之人的死因,但這兇手不是那麽好找,阮千月在屋裏來回的渡着步子。
阮千城就像沒骨頭似的,在椅子上躺着,見自家大哥,來來回回的走了那麽久,終于忍不住道:“大哥你能不能别走了,走得我眼暈。”
“那你可以出去,我又沒有留你。”
好吧,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千城,你覺得兇手爲什麽這麽恨這鎮子上的人?”
不期然的,阮千月跟田欣都想到了一塊,兇手的動機是什麽?
“哎呀,這世上哪有那麽多爲什麽,說不定兇手是個變态的。”
早知道問了也是白問,“時候也不早了,你還是先回去休息,我有事再叫你。”
“哼,我走了,真以爲我願意待在你這。”
客棧内,田欣覺得死者身邊的那一朵牡丹花,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要是能找到那位牡丹姑娘就好了,哪怕是屍體也成。對了!她怎麽忘了那牡丹姑娘的意中人,這人也是個關鍵,看來她要去那香月閣看一看,興許能有什麽發現。
夜晚,香月閣門前,田欣一身男裝打扮,擡頭看了看扁額,确定是這地方不錯,擡腳便走了進去,裏面客人不多,三三兩兩的也就是那麽幾個,見到有客人來還是個臉生的公子哥,老鸨趕忙迎了上去。
“喲,這位公子是第一次來我們香月閣。”
“嗯,以前不曾來過。”
老鸨臉上笑成一朵花,“那公子你可算是來對了地方,我們這環肥燕瘦,什麽樣的姑娘都有。”
又沖裏面關着門的幾間屋子喊道:“姑娘們還不趕緊出來迎客,有客人來了。”
田欣阻止的話還沒說出口,邊上的幾扇房門打開,幾名女子走了出來。有膽大的,對着田欣就靠了過去,嘴裏喊道:“公子,讓奴家來伺候你。”
田欣一個閃身就避開了那幾名女子,心中汗顔,這是多久沒見過男人了,才這麽猛,她有些不忍看。
從懷裏掏出一錠十兩的銀子扔給老鸨,“你讓她們都下去,我來這裏主要是想跟你打聽點事情。”
老鸨這種事情也見得多了,到不意外。
“你們幾個,還愣在這裏幹嘛?沒聽見公子說的話,還不趕緊下去。”
幾人一臉的不情願,有兩個臨走時還投給田欣,一個委屈的小眼神,看的田欣,激淋淋的打了個寒戰,她可不是蕾絲花,沒那個愛好。
等人走後,老鸨跟田欣在桌邊坐下。
“公子你有什麽就問吧,我肯定知無不言。”
“不知你可還記得牡丹姑娘。”
老鸨表情一僵,公子怎麽會想打聽牡丹的事,牡丹失蹤也有一個多月了,這是整個鎮上的人都知道的事”
“那你可知,牡丹準備嫁的那男子是何人,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牡丹每天要見那麽多的客人,雖然賣藝不賣身,可她名聲響,慕名而來的人還是很多,也沒見他跟哪個客人有什麽關系。隻是在一個月前,一天夜裏,她突然跟我說她準備要嫁人。我雖然有些不舍,可最後也是答應了的,沒成想,沒過幾天這人就這樣消失了,到現在都沒有消息,我爲了此事有好些天都吃不下飯。”
看着對面說得有模有樣的老鸨,但她的表情告訴田欣,這人在說謊,可她爲什麽要說謊呢?得好好查查。
知道聽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田欣打斷了老鸨的話。
“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辭了,我也是聽别人說起這牡丹姑娘,對她有些好奇才來問上一問。”
“原來如此,我替牡丹謝謝公子的厚愛。”
出了香月閣,找了個沒人的巷子,确定沒人後,一個助跑就上了屋頂,阮千城在縣衙待的實在是有些無聊,并來這鎮上有名的香月閣轉轉,也是出于對牡丹的好奇。隻是沒想到剛來沒多久,在二樓一屋内喝酒,邊上一名女子正在彈着琵琶,不經意間往窗戶外看去,就看到一樓大廳,一張熟悉的臉。阮千城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最後笑得一臉賤樣,沒想到那醜女人還有這種愛好。
随便賞了彈琵琶女子一點銀子便下了樓,見到那醜女人出了香月閣,便跟了上去。
田欣剛走沒一會,巷子裏就出現了阮千城的身影,心下狐疑,人呢!剛剛他可是親眼看見人進了這條巷子,怎麽現在找不着人,最後想了想,飛身上了屋頂,果然見不遠處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就跟了上去,他倒是要看看這醜女人在搞什麽。
田欣知道剛才她打聽了牡丹的事,老鸨有些心慌,此時說不定可以在老鸨身上發現些什麽,在屋頂找了一會,終于看見老鸨的身影在一間屋裏,隻是這屋子有些奇怪,老鸨手裏拿着三炷香,對着供桌上一牌位道:“你不能怪我,這都是命,我也沒有辦法。”
說完,把香插進香爐裏,轉身出了屋子,田欣還聽到了鎖門的聲音,心想這屋裏有什麽,值得老鸨這麽緊張,還把門鎖上。
把屋頂的瓦挪開一個能容她進去的口子,就跳了進去,剛好看見供桌上的那一個牌位,但卻是一個無字牌位!這讓田欣有些隐隐的猜測,說不定這上面供的就是那名叫牡丹的女子。正在思考,忽覺身後有異動,轉身之際手往發間一抹,一根鋼針已在手中,轉身時手往前一劃,待看清來人,勢頭并減了幾分。
阮千城沒想到,他剛一進屋子,就被田欣給發現了,還送他這麽一個大禮,要不是他反應及時,今天這小命怕是要交代在這裏,後背忍不住起的一層冷汗,剛剛就差那麽一點點,那女人就要劃破他的喉嚨,忍不住怒道:“你這女人,也太狠了。”
“誰讓你跟在後面不出聲,我還以爲是有人要害我,當然要在對方弄死我之前,先弄死他!”
“得,你怎麽說都有理。大半夜的,你來這裏幹什麽?”
“我幹什麽需要向你彙報!”
“我就随便問問,看你那火氣大的。”
不想搭理這二貨,飛身就上了屋頂,阮千城見了連忙跟上。
“你跟着我幹什麽?我現在要回客棧去睡覺。”
阮千城聽到醜女人的話,也沒再跟上去,不過他遲早會弄清楚,這人來香月閣是爲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