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府書房内,父子兩人正坐在書房裏面。現在齊久才是齊府的當家人,但是若府上有什麽大事的話,最後做主的還是齊勝。
“父親,真的要這樣做嗎?”
“怎麽?你想勸我放棄?爲了這一天,我可是整整等了二十多年,你難道忘記了你姑姑的下場!她被害的那麽慘,而那狗皇帝做了什麽?表面一副喜歡你姑姑,願意爲你姑姑去死的樣子。可真的出了事,親手要了結你姑姑的人,竟然是他。你看到了沒有?你姑姑現在那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狗皇帝死了又怎麽樣?他非得要讓他的子孫後代,爲他當初所做的一切贖罪。”
“傷害姑姑的是離朝皇室的人,父親這樣做的話,整個天下的百姓都會跟着遭殃,要是姑姑現在清醒,知道你做的這一切,她該會有多傷心,以前姑姑是那麽善良的一個人。”
“你不用再說了,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其他的你也别管,你隻要做好你份内的事。現在甯瀾那邊差不多已經開始關注我們齊府,你平時做什麽事情都要小心一些,千萬别被他的人給發現,要是那樣我們可就功虧一篑了。”
自從餘化進城後,齊勝心裏就清楚,要是在見到華大夫的話,一定會把當年瑩兒的事給說出來,到時候甯瀾一定會派人暗中調查他們齊府,幸好他這麽多年,在明面上也沒有露出過什麽馬腳,至于暗處,甯瀾想查到他的底細,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齊久心裏清楚,知道再說下去也多說無益,隻好道:“那父親,孩兒先行告退。”
“嗯,你去吧。”
走到門口,往前走了幾步之後,齊久頓下腳步轉頭看着書書房的方向,心裏久久無法平靜。父親的心思他一直都知道,這20多年來一直想着爲姑姑報仇,把離朝皇室給毀了,還想連帶着其他三國也一并毀去。在父親的心裏,仇視的不僅僅是離朝皇室,而是所有皇室。在父親心裏,覺得皇室都沒有什麽好人,都該死。皇室人都不把人命當回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可父親就沒有想過,要是皇室都沒了,天下不知要亂成何種樣子,到那個時候,隻怕百姓們要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在門口站了好久,直到聽見遠處傳來的腳步,齊久才回過神來,接着向院外走去。
剛好在路上了,碰上了迎面走來的五叔。五叔是從小跟着父親一起長大的,現在還是跟着父親,幫着父親打理他手頭上的事,在整個齊府,五叔還是很有話語權的。
“五叔。”
“大少爺,你這是要出門去?”
“嗯,外面鋪子有些事情需要我去處理。”
“那大少爺去忙吧,老爺這邊有我照料。”
打完招呼之後,五叔來到書房門口,沒敲門就開門走了進去。五叔的這種行爲,守在書房門口的兩名小厮也都習慣了。
“老五,我讓你去查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主子,我已經查清楚了,華大夫這幾天都沒有回甯王府,具體去了哪裏,我們的人還沒有查清楚。”
齊勝聽到此,心裏就一陣懊悔,當初他看在是華大夫把瑩兒給帶出宮份上,才會放他一馬,現在倒是給他留下一個隐患。這個時候不用想,他也知道華大夫肯定是被甯瀾找了去,找那毒的解藥去了。華大夫到底對這個毒了解多少?到底能不能調配出解藥,他心裏也是沒底,所以他手上的動作得加快了。
“現在三國那邊情況如何?”
“回主子,三國那邊的話,好幾個城鎮都開始蔓延,三國的皇帝也開始重視,都派了軍隊去打壓,不過,他們派再多的軍隊過去,也隻是給我們的大軍壯大隊伍。用不了一個月的時間,我我們的那些毒軍就會包圍皇城。”
齊勝聽了,心裏倒沒有歡喜,反而皺了皺眉頭。
“這速度還是太慢了,我們要趕在華大夫之前,不然到時候讓他們調配出解藥,我們就是做再多的努力也是白費,讓他們抓緊時間半個月的就趕到皇城。”
底下站着的五叔,就算聽到齊勝這麽瘋狂的舉動,他眼睛眨都沒眨一下。他心裏很清楚,主子心裏這口郁氣已經憋了二十多年,要是不發出來的話,主子說不定會瘋掉。兄妹兩人從小感情就很好,後面小姐又發生了那樣的事,這對于主子來說是一個莫大的打擊。
人命對他來說如蝼蟻一般,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在乎的也就隻有眼前的主子。
他從小是個孤兒,是主子收留了他,從小讓他跟在身邊,讓他識字練武,他才有現在的成就。在他很小的時候就發過誓,這一輩子,都不會背叛主子。
“那我這就下去安排。”
“動作做的幹淨點,别讓甯瀾的人看出什麽端倪來。”
“主子放心,我會小心的。”
坐在馬車上出了門,而馬車内,貼身小厮正在跟他彙報田欣的動向。
“主子,甯世子妃三日前帶着田浩,母子兩人出城去别莊上,到現在也沒有回來,别莊上的人基本都認識,我們的人不好混進去,所以也沒有打聽清楚世子妃在裏面的一舉一動。”
“我知道了。”
小厮心裏歎息了一聲,爲自家的主子感到惋惜。喜歡一個女子喜歡了那麽多年,等再聽說時,她以嫁錯他人婦,還有了一個兒子。那時候,他都能感受得到主子心中深深的痛楚,沒辦法,人家婚都已經結了,不可能再把人搶過來吧,再說了,那可是甯瀾的妻子,也不是說搶就能搶的。
主子雖說優秀,可是比起甯瀾來說,那也是一個天一個地,根本就不能比。主子讓他派人查探甯世子妃的一舉一動,做爲貼身小厮,他也就隻好默默的做了,可是他心裏根本就不贊同主子的這個做法。照這個樣子,不管過去多少年,主子心裏還是放不下,這又是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