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魏無忌最後所說的這番話,大力等人的心中頓時都變得是一片火熱,既是因爲魏無忌在言語中所表露出來對他們的信任,也是因爲魏無忌剛才話裏面所提到的那門玄級煉體功法。
要知道他們先前能夠得到魏無忌傳授【金剛伏魔功】這門黃級煉體功法,在大力等人看來就已經算是魏無忌大發善心,願意帶領他們踏足到真正的武道中來,他們對于此自然也是十分的感激不盡。
所以盡管他們也都知道魏無忌能夠突破至先天境界,手裏面肯定是有玄級以上的煉體功法,但是他們在心底裏面卻從來也沒有想過魏無忌會有将這門功法傳授給他們的打算。
可是如今乍一聽到魏無忌居然真的打算将這門玄級煉體功法傳授給他們,教他們怎麽能夠不從心底裏面感到大喜過望?
隻不過大力等人興奮歸興奮,卻是都想岔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魏無忌可沒有打算将他所修煉的【金鍾罩】這門地級煉體功法傳授給大力等人。
要知道【金鍾罩】可是魏無忌用以在江湖之中安身立命的根本,除了他自己以外,哪怕是最親近之人如沈夜,他也不會向其透露有關于【金鍾罩】信息的分毫,更别談将【金鍾罩】傳授給大力等人這種舉動了,魏無忌打算傳授給大力等人的乃是另外一門玄級煉體功法。
這門玄級煉體功法乃是魏無忌不久之前才從竹簡之上得到的,隻可惜那時候魏無忌已經習練【金鍾罩】小有所成,自然不會再去修煉這門不管是品階、奇效還是煉體都要照比【金鍾罩】差上好大一截的功法,于是魏無忌索性便将這門玄級煉體功法給束之高閣。
至于魏無忌爲什麽沒有在得到這門玄級煉體功法的第一時間就将其傳授給手下的大力等人,其原因有二。
首當其沖的原因便是大力等人當時才剛剛開始修煉他所傳下去的【金剛伏魔功】不久,若是他很快便拿出來另外一本品階還要更高一籌的玄級煉體功法,到時候就算大力等人嘴上不說,心底裏面也難免會覺着這些武功秘籍也不如傳說中的那般金貴,對他的感激肯定會大打折扣。
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也是因爲大力等人此時自身的武道進度,大力等人的天賦根骨相對來說都很一般,仗着從小在幫派裏面摸爬滾打錘煉出來的體魄,在煉體方面的進展倒是不慢。
但是他們體内真氣的積聚速度就很是不理想,導緻他們如今雖然說戰鬥力在後天境界的武者裏面尚算可觀,但是武道境界卻是全部都還停留在後天境界的初期。
所以縱使魏無忌此時立刻就将那門玄級煉體功法傳給大力等人,他們也是隻能夠望之興歎,因爲他們體内的真氣根本就沒有積蓄到可以修煉玄級煉體功法的後天巅峰之境。
而且不單單隻是無法修煉這麽簡單,一旦魏無忌将這門玄級煉體功法給拿出來,那麽大力這群人中難免會有人爲了能夠早一些修煉玄級煉體功法而急功近利,甚至有可能會導緻出現走火入魔這般嚴重的後果,所以魏無忌一直拖到現在才選擇說出這個消息。
因爲魏無忌馬上就要離開昌平府,前往西域琉璃國,這對于剛剛在昌平府内立穩腳跟的山河幫來說顯然并不算是什麽好消息。
因爲山河幫能夠在昌平府内這麽多的家族和門派之間強行橫插上一腳,完全就是因爲魏無忌強橫的實力所至,一旦魏無忌動身離開昌平府,那麽這些重擔可就全部都壓在大力等人的肩膀之上,一個不小心就會将他們給壓垮的。
所以魏無忌爲了讓大力等人能夠化壓力爲動力,這才特意說出他從琉璃國回來以後,會将玄級煉體功法傳授給大力等人這一消息。
當然這裏面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昌平府内的這些家族、門派俯首以後,山河幫才有充足的錢财用來購買類似于當初沈滄海贈予魏無忌的聚氣丹那般的丹藥,足以令大力等人在後天境界的進度一日千裏,至少在魏無忌從琉璃國回來之後,達到後天境界的巅峰之境不算難事。
不過面對着大力等人望向自己的炙熱目光,魏無忌也沒有要隐瞞的意思,幹咳了一聲道:“你們都是一路跟随着我打天下的山河幫元老,所以我對你們也不需要有任何的隐瞞。
有件事情我要先跟你們說一下,類似于聚氣丹這種的丹藥,雖然可以令你們在後天境界積蓄真氣的速度上一日千裏,但是這其中卻也有一個非常緻命的弊端,那就是會影響到你們将來能否踏足到法相境界。
若是像我先前一樣隻是動用小小一瓶的話倒也無妨,但是你們若是想要在短時間内從後天境界的初期達到後天境界的巅峰,肯定是需要大量服用此類丹藥的。
到時候别說是區區的一瓶,就算是十瓶也未必能夠滿足得了你們,所以這樣一來你們在後天境界打下的根基,肯定也不如那些堂堂正正刻苦修煉的人所來的穩當。
說實話若非必要,我也實在不想讓你們利用丹藥來快速推進境界,但是如今我登臨人榜,山河幫居然也随我一同上榜,日後不說名揚整個江湖,至少也可以說是小有名氣,所以再想要在暗中慢慢圖謀發展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正是因爲如此,我才需要你們盡快踏足到先天境界,因爲隻有你們都踏足到先天境界,山河幫才有在整個江湖嶄露頭角的資本,而當我不在山河幫的時候,也隻有先天境界的你們才能夠憑借自己保住山河幫,不然一旦危險來臨,你們隻能是他人的俎上魚肉。
當然我也知道大量服用丹藥會破壞武道前途,所以我也不會強迫你們去服用,願不願意使用這種方法的決定權在你們之手,我唯一能夠勸告你們的就是在這個江湖中,敵人是不會等你去慢慢變強的,所以現在就将你們的答案告訴我吧。”
大力等人聽完魏無忌此番的言語,臉上那毫不遮掩的喜色也是微微有些消退,不過卻是也沒有人要主動站出來回魏無忌的話,反而是互相之間打量了幾眼,随即都哈哈大笑起來。
眼前這番景象可是大大出乎魏無忌的預料,他本來還以爲至少會有那麽幾個人不願意用服食丹藥的方法來提升武道境界,并且他也沒有要因此而怪罪這些人的打算。
這其中畢竟涉及到自己的前途,有人不願意魏無忌也能夠理解,結果哪想到大力這群人不但沒有人站出來表示不願意,反而是全部哈哈大笑起來,笑的魏無忌都有些感到發懵。
見到魏無忌臉上發懵的神情,大力首先止住了笑容,說道:“幫主您是不是誤會了些什麽,我們以前沒有服用丹藥,不是因爲您剛才說的所謂弊端,存粹就是我們沒有錢去買這些丹藥而已,如今既然幫主您願意讓我們動用幫裏的資金來購買這些丹藥,我們又哪裏會有不願意的道理呢?
至于幫主您所說的大量服用丹藥會導緻無法踏足到法相境這件事情,您是不是把我們都當作是您這樣的天縱之才了,隻有您這樣的天縱奇才才會去考慮大量服用丹藥所帶來的副作用,至于我們?
像我們這樣的人哪裏還會顧慮到大量服用丹藥所帶來的的副作用呢,更何況就算是沒有大量服用丹藥所帶來的副作用,以我們這群人的天賦此生也是絕對無法踏足到法相境的,這樣算下來的話,大量服用丹藥對于我們這種人來說豈不是相當于沒有副作用,何其美哉?
再說我們這些人早先隻不過是在襄遼縣的最底層摸爬滾打的幫派成員,能有今天的實力地位都多虧了幫主您的一力扶持,若沒有幫主您慷慨給予我們的各種武功秘籍,我們又哪裏能有今天的這般顯赫風光?
所以幫主您剛才所說的問題,在我們看來完全就不算是問題,您指到哪裏我們就幫您打到哪裏,别說這些丹藥對于我們來說大有裨益,就算它們是什麽穿腸毒藥,隻要幫主您開口,我們也一樣照服不誤!”
大力所說的這番話,尤其是其中的最後一句,雖然有着很大的誇張之嫌,但是在魏無忌聽來卻是依舊相當的受用,畢竟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更何況這件事情上也确實是他魏無忌自己給想岔了,在他的思想裏,這般用大量服用丹藥來提升武道境界的行爲,會導緻武者無法踏足到法相境界的惡果,肯定是需要仔細琢磨一番才可以下決定的。
不過大力等人與他不同,他們可從來都沒有去想過法相境界這種虛無缥缈的東西,能夠踏足到後天境界,成爲一名真正的武者,就已經令他們感到十分滿足。
而聽到魏無忌說要傳授他們玄級煉體功法,令他們可以達到先天境界,就已經令他們歡喜興奮到要瘋狂一般,又哪裏還敢要求太多呢?
更别說那在整個江湖中都屬于傳說一般的法相境界,對于他們這些天賦一般之人,完全是連想都不敢想的東西,所以在魏無忌眼中大量服用丹藥所帶來的的天大弊端,對于他們來說反而是微不足道,至少與能夠令他們快速踏足到先天境界比起來,是這樣的。
想明白這層關系以後,魏無忌也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在這件事情上倒确實是我有些想的太多了。
既然如此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内,除了山河幫日常的固定開銷以外,剩餘的所有資金你們可以全部用來購買丹藥,等我從琉璃國回來以後,就是你們踏進先天之境的時機!”
哪怕這已經是大力他們第二次聽到魏無忌的這般說法,但卻依舊讓他們感到熱血沸騰,不過韓隸書聞言卻是皺了皺眉頭,問道:“屬下鬥膽問幫主一句,幫主您爲什麽一定要前去琉璃國?”
聽到韓隸書的問話,一旁的大力等人也是同樣疑惑的看向魏無忌,在這件事情上他們與韓隸書抱有同樣的疑惑,都不明白魏無忌爲什麽一定要在這種時候前去琉璃國。
魏無忌聞言淡淡一笑,說道:“去琉璃國還能夠幹什麽,當然是爲了琉璃奇石而去,除了琉璃奇石以外,琉璃國還有什麽東西值得我千裏迢迢跑去一趟的嗎?”
大力等人聞言倒也并沒有顯得如何吃驚,魏無忌說的倒也沒錯,琉璃國除了琉璃奇石之外,确實也沒有什麽其他的東西在大衛王朝出名。
不過不感到吃驚,不代表就沒有疑惑,韓隸書依舊皺着眉頭,問道:“可是幫主,就連沈家都已經滿足不了琉璃國對于通商夥伴的嚴苛要求,我們山河幫又哪裏能夠滿足琉璃國的要求呢,您的實力當然沒有任何的問題,但是……”
韓隸書雖然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大力等人卻已經有些感到羞愧的低下頭去,因爲韓隸書話裏的意思無疑便是指他們這些人拖了魏無忌的後腿。
當然韓隸書說的也确實是事實,所以大力等人倒也沒有因此對韓隸書生出怨言,他們隻是在心中更加地堅定要通過大量服用丹藥,來最快限度提升武道境界的打算。
魏無忌自然更加不會怪罪韓隸書,隻是淡淡的說道:“正常來說肯定是行不通的,但是你們幫主我如今可不僅僅隻是山河幫的幫主,更是在人榜之上寫有名号,再加上我與沈夜的關系所在,此去琉璃國我有五成的把握,可以讓我們山河幫從琉璃國的手中接過這份琉璃奇石的生意。”
五成的把握雖然不算太高,但是也不能算作是很低,尤其是考慮到如今山河幫的整體實力,尚且還不如已經被琉璃國解除通商夥伴身份的沈家,五成把握已經算是大有可爲。
但是韓隸書的眉頭依舊沒有解開,繼續問道:“五成把握确實已經值得幫主親自動身一去琉璃國,但是幫主您這一趟定是非去不可的嗎?
要知道我們如今隻是收取了那些家族和門派旗下的商鋪月錢,他們所在的城區還有衆多的小型商鋪的月錢我們沒有收取,一旦将這筆錢也給收取過來,我們山河幫是并不缺錢的,未必需要幫主您千裏迢迢去往琉璃國,尋一個成功失敗五五分的生意。”
韓隸書說的倒也有些在理,但是魏無忌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隸書你錯了,我這趟去琉璃國不是因爲我們山河幫缺錢,這與缺不缺錢毫無關系。
收取月錢的收入确實也不菲,但是卻也同樣受制于那些家族、門派,而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完全不受昌平府内其他實力約束控制的金錢來源,就如同黑金之于沈家一般。
再加上如今恰逢琉璃國收回沈家買賣琉璃奇石的權力,導緻雍州琉璃奇石的買賣出現真空,琉璃國此時也急需一個可以在雍州替他們買賣琉璃奇石之人,而這對于我們來說可謂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所以我們一定要牢牢地将其給把握住!”
韓隸書聞言這才了然的點點頭,若是從這方面考慮的話,魏無忌此去琉璃國倒也确實是必須之行,不過他還是有些擔憂的問道:“幫主您說的确實在理,但是您剛剛才挫敗那幾位家主、掌門不長時間,我們山河幫在昌平府内也是立足未穩。
我怕您一旦離開昌平府,那些被您打敗的家主、掌門們會立刻上來反咬我們一口,隻靠我們這些人如今的實力怕是難以抵擋啊。”
魏無忌聞言輕輕一笑,帶着些許贊賞的語氣說道:“隸書你考慮的也很是周全,這種情況确實有很大的可能發生,不過你也不用太過于擔心。
因爲隻要你們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内加倍的刻苦練功,一刻時光也不要耽誤,那些家族、門派的後天境武者絕對不是你們的對手,到時候他們若是敢找上門來,你們就給我狠狠地打!
而若是有先天境界的高手想要對你們動手,六扇門的黃總捕頭也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所以這點你們倒是可以放下心來。”
韓隸書等人聞言也是一臉的驚奇,紛紛出聲問道:“黃總捕頭會幫我們?敢問幫主,難不成六扇門的這位監察總捕頭也是我們山河幫的人嗎?”
魏無忌微笑着點了點頭,說道:“倒也不能說他算是我們山河幫的人,我與他乃是合作關系,你們與後天境武者的交手他不會管,但若是有先天境界的高手想要對你們以大欺小,也得先要看看能不能闖過他的那一雙鐵臂!”
韓隸書等人聞言都是大松了一口氣,畢竟沒有魏無忌的遮風擋雨,讓他們在此時直面那些先天境界的家主、掌門,他們還是很有壓力的。
大力更是右手握拳,重重錘了下左手的手心,哈哈大笑道:“幫主您放心,隻要沒有先天境界的高手出手,就那群後天境界的纨绔子弟,來一個屬下打一個,來兩個屬下打一雙!”
魏無忌見狀也是臉帶笑意,說道:“好,你們有如此信心便好,如今我該交代的事情也都已經交代完畢,你們就按照我的吩咐刻苦練功即可,若是有什麽事情也莫要丢了我們山河幫的臉面!”
魏無忌說完就起身向外面走去,韓隸書等人見狀也是立刻一同起身,同時出聲問道:“幫主,您這就要出發了嗎?”
魏無忌聞言站住身形,說道:“我要先去找黃總捕頭商議一些事情,之後便直接從他那裏出發去往琉璃國,怎麽你們還有什麽事情嗎?”
韓隸書等人聞言紛紛搖了搖頭,說道:“回幫主的話,我們已經沒有事情,隻不過見幫主您獨自動身,難不成您打算獨自前往琉璃國,不需要帶上一、兩個人同行的嗎?”
魏無忌聞言微微一笑,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出行還需要其他人陪着,更何況我這趟去往琉璃國也不是爲了遊山玩水的,這一路上還不一定會遇到什麽樣的情況。
你們如今也都不過隻是後天境界,我若是帶着你們一起去的話,路上一旦出現些什麽突發情況,我反而還要因爲你們而處處受制,反而不如我單獨前去的爲好。”
聽完魏無忌的這番話,大力等人再度羞愧的低下頭,這已經是他們第二次因爲自身的實力原因而感到羞愧,所以他們此刻也都是在心底裏面暗暗地發誓要盡快的變強,好幫助到魏無忌,而不是一直在受到魏無忌的幫助和照顧,同時嘴上悶悶的說道:“既然如此,屬下們恭祝幫主一路順風,馬到功成!”
魏無忌聞言同樣重重地一點頭,随即轉身走出大堂,先是去往馬廄取了自己早先買下的上好汗血寶馬。随後翻身上馬,直奔黃濤府邸而去!
魏無忌這一路上真可謂是縱馬疾馳,迅捷的馬蹄踏在街道上所傳來的重重聲響,也是惹得道路兩旁的行人紛紛投來矚目的目光,在心底裏暗暗揣測這又是哪個大家族、大門派的浪蕩公子哥出門了,結果等他們仔細定睛一看,卻是很快便認出來這匹疾馳的汗血寶馬之上所坐的人,不是近些日子在昌平府内聲名鵲起的山河幫幫主魏無忌,又是何人?
說起來這些昌平府内的行人能夠如此快速的就将魏無忌給認出來,還真是得多虧魏無忌的外表真的是很容易辨認。
首先魏無忌很高,身高已經接近九尺,整個昌平府内能在身高上與魏無忌相近者屈指可數,更别說魏無忌不但非常高,而且還十分的強壯,虎背熊腰暫且先不提,單說他的手臂就已經能夠趕上正常成年漢子的大腿粗細,所以一眼望過去,整個人就如同一座小山一般!
有如此身形的人在昌平府内已經屬于是寥寥無幾,再加上魏無忌還十分的年輕,所以想要認出來魏無忌是很容易的事情,至少在昌平府内是這樣的,因爲又高又壯又年輕的男人,便是山河幫的幫主魏無忌!
不過街道兩旁的行人也僅僅隻是向魏無忌投以注目禮而已,畢竟魏無忌雖然是縱馬疾馳,但也沒有傷害到他人,這些行人大多也隻是感到好奇而已。
魏無忌對此就更是感到毫不在意,他又不是被六扇門通緝的江湖逃犯,渾身上下就沒有任何見不得人的東西,又何必在意他人的目光,至于他此行乃是去往黃濤的府邸,如此大搖大擺會不會被昌平府内的其他家族和門派所知曉?
就算是讓那些家族和門派知道又能如何,他們若是有法子能夠懲治魏無忌,當初也就不會在魏無忌的拳下敗的那般慘烈,至于說黃濤?
黃濤貴爲昌平府六扇門的監察總捕頭,不論是從身份、還是從武力上來說,昌平府内都沒有人能夠懲治得了他,就算是昌平府六扇門的一把手,總捕頭“開天手”吳凡也不行,就更别提昌平府内其餘的那些家主和掌門了。
這些家主和掌門在黃濤的面前,向來隻有恭恭敬敬的份兒,從來都不敢有絲毫的造次,因爲若是他們一怒之下殺了黃濤,那定然是會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可若是黃濤一怒之下殺了他們中的一個,下場無非就是會被六扇門給内部拘禁起來,至于是否會将其給定罪,還要看六扇門内部自己的決定,所以黃濤與這些家主、掌門之間的地位誰要更加強勢,簡直就是一目了然。
更何況自從那天魏無忌在黃濤的府邸中挫敗潘童生等家主和掌門以後,那麽隻要這些家主和掌門不是傻子,就必然會察覺出來魏無忌與黃濤早就已經勾搭在了一起。
所以此次魏無忌前來找黃濤,自然是不需要絲毫的遮掩,非但如此他反而恨不得全昌平府的人都知道他來找過黃濤,因爲他馬上就要離開昌平府,所以知道他與黃濤之間關系的人越多,山河幫的其餘人等便越發的安全。
魏無忌一路縱馬疾馳到黃濤的府邸門口,卻是絲毫沒有要減弱速度的意圖,眼看着坐下的汗血寶馬就要撞上黃濤的府邸大門,魏無忌這才從懷中不緊不慢地掏出一枚散碎銀子,将内力灌注于其中,随即屈指一彈!
就在魏無忌坐下汗血寶馬的頭已經貼近到黃濤府邸的大門之時,隻有小拇指蓋大小的散碎銀子登時攜帶着開山裂石之勢,狠狠地砸在黃濤府邸的大門中縫之上!
隻聽一聲巨響傳來,黃濤府邸的大門應聲而開,這小小的一枚散碎銀子砸在大門之上,竟然仿佛有人用柱子将其給敲開一般!
魏無忌坐下的汗血寶馬速度沒有絲毫的停頓,直接縱身一躍跳入到黃濤的府邸之中,不過就在魏無忌和汗血寶馬剛剛踏足到黃濤府邸中的地上之時,一股猛烈的氣勁徑直向着魏無忌撲面襲來,勁風剛猛絕倫,尚未臨身就已經令魏無忌感到隔面生痛!
此時魏無忌坐下的汗血寶馬立足尚且未穩,魏無忌也顧不得去管向他襲來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反正打就是了,于是立刻催動起體内的真氣輪轉,右手屈指緊握成拳,帶着璀璨的佛光悍然轟出!
【大力金剛拳】!
隻聽轟然一聲巨響,魏無忌打出的右拳在空中砸中一物,從拳頭上面傳來的感覺仿佛如同打中花崗岩一般,不過魏無忌卻知道他的拳頭打中的并不是什麽所謂的花崗岩,而是與他一樣的一隻拳頭,一隻同樣經曆過千錘百煉的拳頭!
魏無忌此時已經知道來者是誰,心裏面的警惕頓時稍微有些放松下來,不過他的心裏面放松可不代表這場戰鬥會就此結束。
恰恰相反,正是因爲已經知道對面的人是誰,魏無忌才更想要與對方再多過幾招,隻可惜魏無忌能夠接得下對方打來的拳頭,卻并不代表他坐下的汗血寶馬與他一樣,也能夠撐得住!
對方的拳頭雖然沒有直接砸在魏無忌坐下的汗血寶馬身上,但是拳頭之中所蘊含的内力卻透過魏無忌的身軀傳導到了汗血寶馬的體内!
于是隻聽得“嘩啦”四聲脆響,魏無忌坐下汗血寶馬的四隻馬蹄踏足之處頓時片片龜裂開來,四條馬腿也隐隐然有些彎曲起來,竟是要有些跪倒在地的架勢!
不過幸虧魏無忌的這匹汗血寶馬乃是他花大價錢買來的純種馬,能夠日行千裏不說,體魄也是相當的強健,這才沒有因爲這一拳的拳力而一命嗚呼。
但若是魏無忌繼續與來者再打上幾拳,那麽這匹純種的汗血寶馬怕是還未來得及履行載着魏無忌去往琉璃國的使命,就要先行去往陰曹地府向閻王爺報道去了。
魏無忌此時身在馬上,自然也是立刻就感應到了坐下汗血寶馬的情況,于是當即翻身下馬,五指張開往前一伸,說道:“黃總捕頭且慢動手,魏某倒是很願意再陪黃總捕頭多過幾招。
隻可惜我這匹好馬兒卻是已經不能夠再繼續承受下去,這匹馬兒可是我花了好大一筆錢才買到手的,若是一不小心命喪于黃總捕頭的拳下,魏某少不得要賴上黃總捕頭,讓你再賠償魏某一匹純種的汗血寶馬!”
剛才出手襲向魏無忌之人,正正是這座府邸的主人,昌平府六扇門的監察總捕頭,先天境後期的煉體武者,“銅橋鐵臂”黃濤!
既然魏無忌已經叫了停,黃濤自然也不會再繼續對他出手,本來他的目的也隻是爲了試探一下魏無忌的武功而已,并不是爲了要魏無忌的命,而對于他來說要探清魏無忌的虛實,剛才的那一拳就已經足夠了。
此時黃濤也是饒有趣味的看向這匹汗血寶馬,細細打量之後,更是伸出手去輕輕撫摸馬鬃,笑着說道:“倒确實是一匹上等的好馬,不過純種的汗血寶馬可不容易弄到手。
看樣子魏幫主爲了得到這匹馬,可是沒少出血本啊,我一個小小的六扇門捕頭,哪裏來的錢用來賠給你這樣的一匹馬,所以當然要立即停手,省的你賴上我這個小捕頭。”
魏無忌聞言輕輕一笑,說道:“黃總捕頭不要再說笑話了,你若都隻能算作是六扇門的一個小捕頭的話,那六扇門内得什麽樣級别的存在才能夠不被算作是小捕頭?更何況論價值你這間院子可也未必遜色于我這匹好馬兒,在我面前哭窮大可不必。”
黃濤聞言也是哈哈大笑兩聲,說道:“大家都是同坐一條船上的人,沒有必要再繼續互相客套下去,魏幫主你平日裏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來我這裏所爲何事?”
魏無忌卻并沒有立刻回答黃濤的這個問題,反而是主動發問道:“我倒是想要問問黃總捕頭爲何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給魏某一個這麽大的見面禮。
你剛才的那一拳到底是專門用來招待魏某的,還是剛才不論是誰進來,都要受你這麽一拳?要知道黃總捕頭的拳頭可不是這麽好接的,魏某的右拳到現在可還隐隐發痛呢。”
黃濤聞言一邊撫摸着汗血寶馬的馬鬃,一邊繼續哈哈大笑道:“這昌平府内敢連門都不敲就闖進我家裏面來的人,除了你魏幫主還有何人,這一拳自然是專門用來招待你的!”
魏無忌聞言好奇的問道:“哦?那不知道黃總捕頭爲何要上來就給魏某一拳,就因爲魏某剛才進門的時候沒有敲門?那麽大的敲門聲難不成黃總捕頭沒有聽見嗎?”
黃濤一邊大笑,一邊搖了搖頭,說道:“若是剛才魏幫主撞開黃某家大門的那一手,也能被算作是敲門的話,那麽大衛應該就沒有強盜和劫匪這一說了,因爲他們的強行破門而入都可以被視爲是在敲門。
魏幫主也不用再繼續強詞奪理,你敲不敲門黃某也并不在意,剛才的那一拳隻是順勢而爲,更重要的是黃某想要看看,你這個新晉的人榜第七十六位’金剛羅漢‘,到底是否名副其實!’”
魏無忌聞言心中一凜,不過随即便醒悟過來,這天、地、人三榜本來就是六扇門受大衛皇室之命負責收集編纂的。
黃濤身爲昌平府六扇門的監察總捕頭,自然是可以第一時間看到這天、地、人三榜的,所以他知道自己已經登上人榜也并沒有什麽奇怪的。
于是魏無忌輕輕一笑,反問道:“那不知道剛才的那一拳過後,黃總捕頭覺得魏某排在這人榜的第七十六位是名不副實,還是名副其實呢?”
黃濤聞言咧嘴一笑,說道:“不論是你之前在西域黑國的那些事迹,還是先前你當着我的面打敗潘童生等人的那次,都足以向我證明你的實力确實非同一般,但是隻有在剛才與你對過一拳之後,我才徹底相信你有坐穩人榜第七十六位的實力!”
黃濤身爲六扇門的中層領導,眼界可謂是見多識廣,魏無忌能夠得到他的如此評價已經算是難得。
不過魏無忌卻還是有些不滿足,繼續問道:“在黃總捕頭的眼裏,魏某難道就隻有坐穩這人榜第七十六位的實力嗎?”
黃濤自然明白魏無忌話裏的意思,輕輕一笑道:“哈哈,黃某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以魏幫主的實力若是能夠再多添幾份傲人戰績的話,自然是可以再繼續往上升一升的,不過無論是第七十六位也好,還是第五十六位也罷,在我們這些人的眼裏其實都是一樣的,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别。”
黃濤的這番話倒是令魏無忌感覺到有些吃驚,當即便是疑惑的問道:“黃總捕頭剛才的這番話是什麽意思,魏某有些疑惑不解,還請黃總捕頭不吝賜教。”
黃濤依舊是輕輕一笑,說道:“魏幫主出身草莽,對于這些情況不太了解,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這人榜的上面雖然列有足足一百号英才俊傑,但是在這其中又被江湖中人大緻給分爲五個不同的檔次。
其中以第一百名至第八十名爲最末,因爲這二十号人大多都是大家族、大門派中最年輕的那一輩,上榜更多的是憑借着自身的天賦根骨,以及所屬家族和門派的面子,
這其中的人絕大多數都沒有什麽切實可信的戰績,甚至于有很多都沒有踏足過江湖,所以這二十号人也一貫不被江湖中人給瞧在眼中,江湖上提起的人榜俊傑大多都是指第八十名以前的。
再之後就是第八十名到第五十名的這個區間,魏幫主如今就正處于這個區間之内,在這個區間内的武者變動幅度很大,有很大可能一口氣升上二十多名,也有很大的可能一口氣掉下去二十多名。
所以在這個區間内的天才更大的意義是能夠登上人榜,而不是去糾結于排名多少位,就像黃某剛才所說的那般,除非你是排在第五十名這個位置上,不然不管你是第八十名,還是第五十一名,在其他的江湖中人眼中,全部都是同一檔次的存在,沒有什麽差别的。
再上面就是第五十名到第三十名的這個區間,在這個區間内的天才就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真正的名揚江湖,在這個區間内的天才武者每次有戰鬥發生之時,都會吸引到當地的武者前去慕名觀戰,事後戰績更是會被天機閣編輯成冊,傳揚于整個江湖之中。
再然後就是第三十名到第十名的這個區間,在這個區間内的武者已經可以被稱爲是天才中的天才,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可以用先天境界的實力,去與罡氣境界的武學大師打個平分秋色,這個區間内的每個天才的地位,都可以與罡氣境界的武學大師相提并論。
而位于人榜檔次最頂端的毫無疑問就是它的前十名,我隻需要跟你說一件事情,你就能夠明白這位于人榜之巅的十個人到底有多麽的強,因爲想要登上人榜的前十名隻有兩個途經。
第一個途經便是以先天之境逆伐罡氣境界的武學大師,能夠以先天境界抗衡罡氣境界的武學大師就已經實屬不易,更别說還要将其給殺敗,可想而知這一條途經的難度有多大!
可是這第二條途經的難度卻是絲毫不遜色于第一條途經,因爲這第二條途經便是需要擊敗當時的人榜前十位,擊敗的是第幾名就可以頂替對方的名次。
就單單從登上人榜前十位所需要的這兩條途徑,魏幫主就可以想見這十個人的實力到底是有多麽的恐怖,他們已經不能夠被冠以天才的稱呼,因爲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名震江湖的恐怖怪物!”
黃濤剛才所說的這番話不啻于在魏無忌的心裏打下一道九霄天雷,因爲确實如黃濤所言,魏無忌雖然一身實力相當不俗。
但是他畢竟出身與草莽之中,對于江湖中的種種事宜确實了解的不算很多,他也沒有想到隻不過是單單一個人榜,裏面就已經有如此多的勾勾道道,别看人榜上面記載有一百個名字,但是在無形之中,他們已經被江湖中人給分爲了五個不同的檔次。
然後将第八十名到第一百名,這最後的二十号因爲家族、門派的面子而上榜的人給排除在外以後,魏無忌這第七十六名也不過就是倒數第五的水平。
甚至于哪怕他升到第五十一名也改表不了什麽,因爲在其他江湖中人的眼中,第五十一名與第七十六名無甚差别,可能隻有在排名在這個區間内的人,才會對這些排名斤斤計較吧。
不過更讓魏無忌感到心驚的還是人榜前三十名的那些存在,因爲魏無忌在黑國的時候與盧水守城交過手,所以他恰恰知道罡氣境界的武學大師究竟有多麽的恐怖!
要知道當時的他雖然隻有後天境界,但卻已經能與先天境界中期的蓋樓擎空打個平分秋色,而蓋樓擎空在先天境界中期的武者中絕對算不上是弱者。
可是哪怕如此,他卻依舊是全程都被盧水守城給壓制的死死地,别說是還手,他就算是一點喘息的機會都得不到,若不是後來的大羅刹宗少宗主出面,他當時怕是已經橫屍黑國了!
哪怕是如今的他已經踏足到先天境界,所修煉的功法更是從黃級煉體功法【金剛伏魔功】,提升到了地級煉體功法【金鍾罩】,實力與當初已經可謂是天壤之别,他也仍舊不敢确定自己可以與罡氣境武學大師硬碰硬。
而人榜之上能夠與罡氣境武學大師正面硬剛的就有足足二十号人物,更别說還有人榜前十名這種可以逆伐罡氣境界的強橫存在。
在魏無忌看來,他若是想要真正的抗衡罡氣境武學大師,【金鍾罩】需要邁入到第六層才可以,而他若是想要在先天境界逆伐罡氣境武學大師,那麽他的【金鍾罩】必然得邁過第六關這道天塹,突破至第七層才有可能,可惜如今他的【金鍾罩】不過才剛剛邁入到第五層而已。
念及至此,魏無忌不禁幽幽的歎了口氣,有些感慨的說道:“這江湖之中果然是藏龍卧虎,萬萬不可因爲一時的順風順水,而滋生出小視天下英雄之心,路漫漫其修遠兮。”
黃濤聞言也是微微一笑,眼神裏面帶有明顯的欣賞神色,說道:“魏幫主此話說的倒也在理,不管我們身處于什麽樣的位置,都萬萬不可以因此而輕視他人。
不過魏幫主你也用不着因此而氣餒,你如今雖然隻排在人榜的榜末,但你也有自己的優勢,那就是你的年齡擺在這裏,你現在畢竟才隻有十七歲,未來的日子還很長。
以你現在所展露出來的天資,等你長到二十歲的時候,未嘗沒有殺入到人榜前十的可能,況且就算你日後在人榜之上再難存進又如何,你面前站着的這個人可是還從來都沒有上過人榜呢。”
魏無忌見黃濤在換着說法來安慰自己,也是爽朗一笑,說道:“能聽到黃總捕頭如此的寬心之言,魏某也是大感榮幸。
不過黃總捕頭可以放寬心,氣餒這種事情是斷然不會發生在魏某身上的,要知道魏某當初隻不過是襄遼縣的一個小混混而已,如今能走到人榜七十六位此等高位,已經實屬滔天之幸。
更何況就如黃總捕頭剛才所說,日後的人生還長着呢,我也未必就會一直待在這人榜的最下端,不過黃總捕頭有件事情卻是搞錯了,魏某現在已經不再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因爲魏某前兩天剛剛過完生日,如今已經是十八歲的人了。”
黃濤見狀也是哈哈一笑,說道:“原來如此,沒想到魏幫主的生辰居然是在正月,那麽黃某在這裏也祝魏幫主生辰快樂,黃某觀魏幫主不像是貪圖享樂、喜愛炫耀之人,如今卻買了這匹價錢不菲的純種汗血寶馬,難不成魏幫主是想要出趟遠門?”
魏無忌聞言不禁擡起手來,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懊惱道:“該死,剛才陡然聽到黃總捕頭你提及到人榜之事,令魏某一時之間不禁心向往之,竟然就這樣把今日來此的正事給忘了。
不瞞黃總捕頭,魏某買這匹純種的汗血寶馬确實是爲了遠行,魏某近期要離開昌平府,前往西域琉璃國一趟,魏某前不久才剛剛挫敗潘童生等人,若是魏某留在昌平府内自是不懼他們。
但是就怕魏某離開之後,他們會對魏某留在昌平府内的兄弟們下手,所以魏某特意來此,乃是想讓黃總捕頭在魏某離開的這段時間幫忙照看山河幫一二。
若是對方派出的隻是些後天境界的武者,那就不勞黃總捕頭您親自出手,我手下的那幫兄弟們自己就能夠應付,但若是對方出動先天境界的高手,他們可是就萬萬不敵,到時候還望黃總捕頭能夠出手搭救一下。”
黃濤聞言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魏幫主你我之間乃是合作關系,互幫互助乃是應盡之責,更别說這件事情隻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所以你大可以放寬心,隻要我還在昌平府内一天,就絕對不會讓其他的先天境界武者傷到你山河幫的任何一人。
不過你此行要前往西域琉璃國,難不成是爲了他們的琉璃奇石?我聽說琉璃國剛剛結束與沈家的合作,難不成魏幫主想要将這樁生意給攬到手中?”
魏無忌輕輕一笑,說道:“不錯,魏某正有此意,如今的山河幫雖然暫時已經在昌平府内落穩了腳跟,但經濟來源卻主要是靠收取商鋪的月錢,一旦出現什麽變故,難免會受制于人。
所以我打算給山河幫招來一樁獨門生意,如今正适逢琉璃國結束與沈家的生意合作,魏某不去争上一争,豈不是白白浪費天意?”
黃濤聞言也是認同的點點頭,說道:“确實,正所謂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琉璃國在這個時候結束與沈家的生意,倒也确實是給了你們山河幫一個大機會。
不過我并不認爲琉璃國在抛棄沈家以後,還會選擇與昌平府内的勢力合作,但若是由你親自前去的話,倒确實還是有那麽幾分可能可以促成此事的。
畢竟人榜的名聲可不隻是局限于大衛,而是響徹整個天下的,不過在這件事情上黃某可就幫不上魏幫主什麽忙了。
六扇門在西域雖然有勢力存在,但卻自成一派,與我們大衛這邊并不互通,黃某隻能在這裏祝魏幫主一路順風、馬到功成!”
魏無忌聞言也是沖着黃濤一拱手,說道:“魏某今日前來拜托黃總捕頭幫忙照看山河幫已經實屬厚顔,又怎敢再央求黃總捕頭出手相助。
不論此事是成是敗,魏某隻要盡力而爲便可問心無愧,如今時間緊急、分秒必争,魏某就不繼續在黃總捕頭這裏多耽擱,這便動身前往琉璃國。”
魏無忌這一趟真可謂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不過雖然經曆的時間很短暫,但是魏無忌不僅得到了黃濤會替其照顧山河幫的承諾,更是從黃濤這裏得知到有關于人榜的情況,可以說是不虛此行,此番再度縱馬奔馳便是直奔琉璃國而去!
就在魏無忌策馬向着琉璃國奔騰而去之時,他登臨人榜一事也已經默默地在昌平府内悄然流傳開來,令昌平府内本就波瀾詭谲的局勢顯得更加的複雜難名。
同一時間的潘家大宅之内,潘童生正靜靜地端坐于主位之上,他早先被魏無忌所一拳打斷的手指此時也已經已經被醫治包紮完畢,他現在就是在用幽幽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右手,腦海裏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東西。
不過這種寂靜的場景很快就被遠處傳來的一陣急促腳步聲所打破,潘童生聞聲擡頭望去,卻見發出聲響者正是自己的兒子,而且他還正着急忙慌的跑向自己。
于是潘童生本就沒有笑容的臉上更加的眉頭緊鎖,不高興的大聲呵斥道:“我教過你很多次,遇到事情發生的時候,不論大小都要沉着冷靜,可看看你如今着急忙慌的樣子,你讓我怎麽能夠在百年以後放心的把潘家交給你?”
潘童生兒子聞言也是立刻便停下急促的腳步,低垂着頭不敢再看潘童生,潘童生雖然說對于自己兒子這般大的年紀遇事卻慌慌張張的有些感到不滿,但這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倒也不好再一直喝斥下去,于是冷冷的問道:“說吧,這麽着急忙慌的跑來我這裏,所爲何事?”
潘童生的兒子此時才敢擡起頭來,沉聲說道:“回爹的話,兒子今日之所以會如此急切的來找您,乃是因爲發生了一件大事情!”
潘童生聞言本來就已經緊縮的眉頭更加地深了幾分,嗤笑道:“發生了大事情?現在昌平府内最大的事情就是魏無忌那小子和他的山河幫!怎麽,難不成是他們山河幫又搞出來了什麽事端?還有你手裏面拿着的那本書是什麽東西?”
原來潘童生說着說着卻發現自己兒子的手中正攥有一本書籍,内心裏面大感奇怪,故才在最後有此一問。
潘童生兒子聞言卻是有些興奮的說道:“回爹的話,兒子手中的這本書乃是最近出爐的一期人榜,兒子所說的大事情也與這本人榜有關,那山河幫的幫主魏無忌登上人榜了!”
潘童生兒子的這番話宛若一聲驚雷砸在潘童生的腦海中,隻見他瞬息之間就已經從主位之上來到自己兒子的身前,五指向前一伸,沉聲道:“快!将你手中的人榜遞我一觀!”
潘童生兒子聞言,立刻快速地将人榜遞到潘童生的手中,同時說道:“爹,那魏無忌位列于人榜的第七十六位,您直接翻到那一頁觀看即可。”
潘童生聞言微微的點了點頭,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慢,立刻将手中的人榜給翻到第七十六頁,果然見到此頁人榜的左右兩邊分别畫有魏無忌的畫像,以及記載有魏無忌的各種信息,顯然魏無忌登上人榜一事已經是如假包換!
潘童生越看,臉上的神色變化就越大,呼吸之間也是顯得更加的沉重,竟然是在不自覺間運轉起了體内的真氣,甚至于令站在他身前的兒子已經感覺到有些呼吸困難。
潘童生兒子早在來之前就已經想到這個消息肯定會引起自家父親的情緒變化,但是他卻沒有想到潘童生的情緒變化會如此強烈,于是正打算出言相勸潘童生幾句,卻突然發現周身的一切異狀都已經複原如初,潘童生本人更是仰天大笑起來,眼神裏面也不再是一片空洞,反而是再度變得神采奕奕,狀态竟然還要好過與魏無忌交手之前!
借助魏無忌登臨人榜一事刺激潘童生,本就是潘童生兒子的打算,如今看來效果之強還要遠遠超出他的想象,令他可謂是又驚又喜,不禁開口問道:“爹,您這是……”
潘童生此時的狀态顯然已經從敗給魏無忌的打擊中回複了過來,再度變回到當初那個在昌平府内無人願意招惹也不敢輕易招惹的潘家家主。
聽到兒子的問話,潘童生輕輕一笑,說道:“前幾日你爹我敗在魏無忌那小輩的手中,當時爹的心裏面真可謂是萬念俱灰,數十載苦修還敵不過他人幾年之功,在昌平府内數十載積攢下來的威望不但一朝喪盡,更是全數爲他人作了嫁衣,這讓你爹怎麽可能甘心?
所以爹這數日以來都很是意志消沉,這一切你也都是看在眼裏的,你今日特意拿這本人榜來告訴我魏無忌登上人榜,不就是想要借此刺激爹重燃鬥志嗎?那我告訴你,你的想法成功了。”
潘童生兒子聞言臉上帶着掩蓋不住的喜色,興奮的說道:“爹您能夠重燃鬥志就好,我們潘家在昌平府内紮根這麽多年,人脈關系全部都在那山河幫之上,更何況那山河幫招惹到的還不隻是我們潘家一族而已,日後的結局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呢!”
但是潘童生的臉上卻是沒有絲毫的興奮之色,反而是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兒子你錯了,你爹我雖然從被魏無忌挫敗的困境中走了出來,但是卻已經并不打算再與魏無忌和山河幫爲敵。”
潘童生兒子聞言臉上的神情一滞,困惑不解的問道:“爹您這是爲什麽啊?難不成您還是在懼怕那山河幫的魏無忌?”
潘童生依舊搖了搖頭,說道:“爹不是在懼怕魏無忌,而是尊重于他的實力,這天下何其之廣袤,人口更是多到數不勝數,武者的數量也是如同過江之鲫一般。
可是那人榜之上不過記載有區區百數人的名字,他魏無忌卻偏偏能夠位列于其上,就已經足夠證明他的實力和天賦,他與我們雖然同處于一個江湖之中,但卻完全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你爹我能夠突破心魔重燃鬥志,不是因爲想要再與魏無忌鬥上一鬥,而是因爲他既然是能夠登上人榜的大天才,那與我們這種常人自然不可相提并論,所以我前些日子敗在他的手上,如今想來倒也算不上是什麽丢臉的事情。
這整個江湖之中栽在人榜天才手裏的人,簡直多到數不勝數,其中有資曆比你爹老的,有武功比你爹強的,有輩分比你爹高的,有勢力比你爹大的,你爹這點本事放在這群人的裏面,還真就算不上是什麽。”
潘童生兒子聞言臉上明顯有些呆滞,不敢置信的問道:“那爹您的意思是您先前那斷指的事情就這麽輕易地揭了過去?我們潘家以後不再與山河幫爲敵,每月兩成的月錢都要如數上繳?”
潘童生笑着搖了搖頭,說道:“兒子你說錯了,我們潘家不但不能與山河幫爲敵,反而還要與山河幫拉攏好關系,所以這兩成的月錢不但要如數上繳,而且更要按時上繳才行。
至于先前的斷指一事,你爹的手指頭是被魏無忌給打斷的,又不是被他給砍斷的,隻需要靜靜地等待手指内的骨頭愈合即可,日後又不會影響到你爹的戰鬥,何必将這種事情給挂在心上。
既然你都已經知道魏無忌登臨人榜,那麽相信其他家族和門派的人此時也肯定已經知曉,我們必須要快人一步,你現在馬上去庫房提些金銀珠寶出來,與我一同前去山河幫恭祝魏無忌登臨人榜。”
潘童生兒子聞言神情再度呆滞,顯然潘童生要他備上禮物去恭賀魏無忌一事,大大超乎他的預料之外,不過等他回過神來之後,便立刻說道:“回爹的話,我們就算是現在去山河幫也隻是會撲個空而已,那魏無忌早前就已經策馬出城了,至于去了哪裏什麽時候回來,兒子就不知道了。”
潘童生聞言先是沉默了一會兒,随後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不用去山河幫了,但是要用到的禮物你卻是要提前打點好,一旦魏無忌回到山河幫内,我們就要争取做昌平府内第一家恭祝他登上人榜的勢力!”
潘通生兒子雖然聽話的點了點頭,但卻還是有些疑惑不解的問道:“爹,就算是那魏無忌登上人榜,我們潘家有必要這樣子去巴結他嗎?說不準過段時間他就會被人給擠下來呢!”
潘童生笑着搖了搖頭,說道:“兒子你還不懂,不是我們潘家有必要去這樣做嘛,而是其他家主和掌門得知到這個消息以後,他們的反應與我絕對不會差上多少。
就算是我們不去做的話,他們自然也是會去做的,所以既然我們已經絕對不與山河幫爲敵,那麽爲什麽不去做第一個與他山河幫交好之人呢?
而且你現在還不明白一個能夠等上人榜的天才到底意味着什麽,尤其是魏無忌的年齡還如此的小,他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再加上他又是我們昌平府的人,昌平府這種地方可是已經有好多年沒有人能夠登上天、地、人三榜中的任何一個了。”
潘童生說的不錯,其他家族、門派的家主和掌門此時也都已經知道魏無忌位列人榜第七十六位一事,他們的反應也與潘童生預計的如出一轍。
就算是其中有些家主和掌門拉不下來臉子,并不打算去山河幫恭賀魏無忌,但是他們卻也都已經放棄了要再繼續與魏無忌爲敵的打算。
而昌平府内這些個家族和門派之中,與魏無忌的關系最複雜,得知消息後感觸最深的自然便非沈家莫屬了。
此時的沈家大宅之内,所有的沈家嫡系成員都聚集在大堂之内,沈福端坐于主位之上,他是沈明仁臨走前指定的代家主,在沈家内部的資曆又最老、武功又最高,這主位除了他之外,再無人能坐,其餘四房的人則分别落座于沈福的兩側。
此時屋内的氣氛顯得有些異常的詭異寂靜,久久都沒有人先開口說話,沈福見狀輕輕咳嗽一聲,說道:“既然你們大家都不願意開口,那就由老朽來開這個頭吧。
魏無忌這個人大家應該也都認識,他如今登上人榜并且位列于第七十六位,這件事情相信大家應該也知道了,不知道大家對此有沒有什麽想要說的?”
沈福說完話之後故意停頓了一會兒,結果其餘四房的人依舊是默不作聲,甚至就連臉上的神情都沒有變幻一下,仿佛沒有聽到沈福的說話一般。
沈福見狀微微地搖了搖頭,說道:“既然你們大家都沒有什麽想要說的,那老朽就繼續說下去了,魏無忌是小夜的未婚夫,也可以算作是半個我們沈家的人。
本來他登上人榜,對于我們沈家來說也是件好事,因爲我們也能夠從他身上沾到些光,可是如今經過先前明義的那次沖動行事,導緻我們沈家與魏無忌之間的關系出現裂痕。
所以我們目前要考慮的就是怎麽處理這道裂痕,是繼續任由這道裂痕擴大下去,還是我們主動将這道裂痕給修複如初?”
沈明義現在也在大堂内,而且就坐在沈福的左手邊,雖然說他當日被魏無忌打的傷勢慘重,但魏無忌畢竟留了一手,所以他沒有什麽生命危險。
而他畢竟是個先天境界的武者,隻要沒有生命危險,傷勢的複原速度是要遠超常人的,如今的他傷勢雖然還沒有完全康複,臉色也是蒼白一片,但卻已經能夠自主的行動。
此時聽到沈福的說話,沈明義的臉色也是經曆數次變換,最終仿佛拿定了主意,隻聽他沉聲說道:“福伯不用再繼續說下去了,造成這道裂痕的主要原因在我。
我當初就不應該那般沖動的跟随盧飛隼那群人去找魏無忌的麻煩,既然裂痕是我造成的,自然也要由我去修複,我會親自去山河幫向魏無忌登門道歉,斷然不會讓這件事情影響到沈家與魏無忌之間的關系。”
沈福見到沈明義的表态,有些感到欣慰的點點頭,沈明義能有如此的态度就是好事,因爲沈福确信魏無忌與沈夜之間的感情很深,隻要沈明義肯親自向魏無忌道歉,那麽沈家與魏無忌的關系不說恢複如初,也能夠有很大的改善。
隻可惜沈福與沈明義想要道歉,可不代表沈家其他人也想要道歉,沈志忠便直接冷哼出聲,說道:“簡直荒謬!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他魏無忌有錯在先,怎麽變成我們沈家人要去道歉了呢?
當初是他山河幫的人先出手打殺盧家和趙家的下人,他魏無忌下令動手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們沈家的處境?就是因爲他們山河幫的肆意妄爲,當日福爺爺才會身受重傷!
既然他們山河幫都沒有替我們沈家考慮過,緻使我們沈家陷入到危難之中,險些全軍覆沒,那麽二叔去找他魏無忌要個說法又有何不可?
可結果呢,他反倒是再度下重手給二叔打成重傷,我看他根本就是沒有把我們沈家給放在眼裏,既然如此我們還要拿熱臉去貼他的那個冷屁股嗎?
至于說他登不登上人榜,與我們沈家又有什麽關系,我們沈家在昌平府内紮根百餘年,哪一年是靠誰登上所謂的人榜來支撐的?反正我是不同意讓二叔去給魏無忌賠禮道歉的!”
有沈志忠挑開這個話頭,其他幾房的人也是紛紛随之附和,反正魏無忌一直以來都隻跟沈夜一家關系親近,與他們從來就沒有什麽走動,就算是要沾魏無忌的光,那也是沈夜一家子去沾,與他們又能有多大的關系,憑什麽要讓他們去向魏無忌賠禮道歉?
沈福見狀不禁歎了口氣,他終究隻是個代家主,遇到這種家族内部意見不統一的時候,也無法強行命令誰去做什麽事情,隻得無奈的說道:“好,既然你們大家都不同意讓明義去給魏無忌賠禮道歉,那我也就不讓他去。
反正如今魏無忌本人也不在昌平府内,就算是明義去了山河幫也見不到他的人,既然大家互相之間意見不一緻,那就留待小夜一家從黑國回來再說,畢竟魏無忌終究還是小夜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