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二樓的走廊上擁擠地站着大壯、燕捕快、二狗、洛佳和小寶五人,他們站于房門之前神色不一,但多是輕松之色,唯有大壯露出一絲尴尬。
“嘿嘿,牛大壯啊牛大壯,枉你平時吹噓自己多麽膽大多麽厲害,卻沒想到卻是被一個傷員給吓倒,難道這麽一個傷員還比得上你口中那些兇神惡煞的悍匪惡人?”
燕捕快立于大壯身旁,眼神揶揄地看着他。
“去去,我這不是被吓到,隻是剛剛起床發現身邊的多了一人有些不習慣,所以才用吼叫威懾敵人,對,就是威懾敵人,你瞧我這反應,啊!多厲害啊!”
大壯說着說着臉上原先還顯露出的尴尬漸漸化作了得意,“人在江湖總要随時保持警惕,發現危險之後及時作出應對,才是一個江湖老手該有的素養!”
“所以你就把人家給吼暈過去了?”二狗無奈地翻了翻白眼說道,“人家好不容易才蘇醒過來,沒想到被你這麽一吼卻是直接給吼暈了過去,要不是我輕功了得,半時辰不到就請來了王神醫,可能人都被你吼死過去了。”
二狗今早剛剛起床原本還想好好吃個早餐再去四方縣請王神醫過來的,結果沒想到自己被褥都沒收齊,便是聽到樓上大壯傳來一聲驚叫,吓得他心驚不已二話不說就沖上了樓。
一踏入房間他便是看到了面色慘白的大壯在地闆上哆嗦不已,二狗當時便是心髒一停,種種不好的猜測便是上了心頭,手腳頗快地給床上的傷員檢查一番之後,得出對方隻是昏迷過去而不是又遭什麽傷害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由于擔心傷員傷勢還會惡化下去,二狗也是來不及問大壯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便是出了客棧,連十裏坡中的牛車都沒去搭乘,直接用輕功趕路直奔四方縣。
要知道他因爲陳年舊傷的原因不到危急時刻是不敢動用真氣,沒有真氣輔助之下他還在半個時辰内來回四方縣與十裏坡,其中回來時還是背着王神醫趕路回來的,這一趟累的他的腰差點就折在路上了啊!
結果一回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人家一大早就有蘇醒過來,結果被膽小如鼠的大壯這麽一吼吓得又昏迷了過去,知道真相的二狗差點就像直接把這貨沉到後院的井中!
“我才不是膽小,我隻是謹慎!”大壯又一次強調道。
“大壯叔叔就是膽小,今天早上喊的聲音可大了,我在樓上睡覺都被他給吓醒了。”二狗身邊的小寶神色不滿地說道。
小家夥昨夜被連番驚吓之後好不容易在掌櫃的安撫之下才漸漸睡着,卻沒想到今天一大早就被大壯的喊叫聲直接吓醒在之後躺下便是睡不着了,讓小家夥白白少了兩個時辰的睡覺時間,氣得小寶差點就穿着睡衣直接下樓對大壯拳腳相向。
還好掌櫃的也悠悠醒來将她拉出,好言勸解幾句才将小寶勸住。
“的确,我就住在對門這家夥叫的聲音太大,我都看到我的桌子有些顫動。”不同于愛睡懶覺的小寶,洛佳每天都會早起讀書練武,所以大壯喊叫的時候她早已起床洗漱。
“看,你們客棧的人都不幫你,你這次沒得狡辯了吧?”燕捕快看着大壯哈哈大笑,心中平時對大壯的不滿于瞬間都釋放了出來,其中的欣喜更是不足爲外人道也。
“你,你,你們怎麽能這樣?”大壯聽到大家都于統一戰線說他,不由洩了氣一樣的垂下頭,臉上滿滿的委屈之色。
看到大壯此番作态其他人也是覺得他們做的是有些過分了,不由輕咳一聲将原本還想說出的調侃話語都咽了下去。
“咳咳,好啦,玩笑就開到這了啊,現在可不是說笑的時候,王神醫進去可是有好一會了沒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遇上什麽麻煩了。”二狗輕咳一聲之後擔憂說道。
既是擔憂傷員,也是擔憂他們客棧。
要知道現在這人可是被他們給救回客棧的,要是這人一不小心就死了,縱使這人死亡緣由與他們無關,他們客棧也免不了留下不好的話柄在别人口中。
“放心吧,你走之後林绫也看過了,那人隻是單純的昏迷過去,傷勢并沒有太多的惡化,有王神醫在問題不大。”洛佳随意地揮了揮手說道。
洛佳話音剛落便是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響起,幾人不由停下了自己的動作着急地看向門口。
隻見頭發全白的王神醫滿臉疲憊地走出房間,目光掃過幾人之後淡然說道,“病人我已經仔細檢查過一遍了,你們昨日的治療的還算及時,用的膏藥也屬不錯,才救回了他的一條命。隻不過包紮的手法有些差勁了,加上其受到了驚吓導緻體内氣息紊亂氣血阻塞差點就讓傷口惡化。
所以我剛剛在裏面給他梳理一番有重新包紮了傷口現在應該是沒什麽太大的問題了,不過有些傷口深可見骨,這樣的傷口我一時半會也沒法治愈,索性這些傷口都不是什麽要害不算大問題,隻要修養個一年半載總會恢複得,期間還要.......”
随後,王神醫随口說出了多種藥材和熬制這些藥材的方法之後道,“.......這藥每天睡前讓他吃一劑就夠了,不宜多吃,否則容易出事。”
“诶诶,好嘞,好嘞,我們省得。”二狗在一旁扶着王神醫點頭道,“除了這些還有什麽要注意的地方嗎?”
“除此之外,就是盡量别吓着病人即可。”王神醫說着視線便是看向了二狗,渾濁的眼睛透着些許的寒光,“還有就是,以後别在老夫洗漱的時候直接闖入我的家中将我劫走,不然你們以後吃飯喝水都給我小心一些!我店面可不賣止瀉藥!”
聽到王神醫最後的話,二狗不由輕咳一聲神色尴尬地點頭道,“後輩省得,省得.....下次不敢,下次不敢。.”
“哼!你還想有下次?”
兩人閑聊了幾句等到馬車來了之後,二狗賠着笑将王神醫送上了馬車并将診金與車錢都給了他之後就目送着對方離開了十裏坡。
看着馬車遠去的影子,二狗不由松了口氣便是向着樓上走去。
剛剛上樓他便是看到了洛佳幾人圍在房間門口探頭探腦似乎很是好奇裏面什麽情況,但卻是無人敢往裏走進一步。
“你們都在這幹啥呢?想看進去不就得了,在這探頭探腦的跟做賊似的幹?”二狗不解地問道。
“害,我們不是怕又把裏面那人吵着了嗎,到時候有那人吓暈過去我們不還得把王神醫請回來,怪麻煩的。”燕捕快揮了揮手說道。
“是啊是啊.....”大壯深以爲然地附和道。
比起這兩人,洛佳倒是想進去可是當她剛邁出一步的時候,身旁的小寶便是不由緊緊地抓住了她讓她不由停下腳步。
“寶兒啊,你要是害怕的話可以到樓下陪小角玩玩,等我們辦完事就下去陪你好不好?”洛佳語氣溫柔地安慰道。
小角便是小寶前些日子撿回來的那隻促織王,經過二狗的救治之後,那隻促織終于是恢複了些許精神,雖然聽叫聲還是有些病恹恹的,可是比起剛撿到的時候要好了不少。
“不要!”小寶抱着洛佳的大腿害怕的應道,“要是我下去的時候又遇到可怕的人怎麽辦?”
“不會的......”洛佳苦笑着安慰着小寶,可是不管她怎麽安慰小寶,小寶就是不聽就是一直抓着她的衣服不放。
一旁的幾人看着也很是頭疼,但是也能理解,畢竟小寶昨晚才遇見了那麽一副在小孩子看來無比恐怖的場景,第二天生出害怕不敢一個人待的情緒也是情有可原的。
而且小寶現在不隻是不敢一個人待着,今早掌櫃的本來還想帶着她一起陪小咪出去走走,結果平時說到溜貓最爲積極的小寶當場就炸了毛,死活都不敢踏出客棧半步,最後隻能讓掌櫃的自己帶小咪出去玩了。
嗯,掌櫃的當時難過極了,就連面對外人日常冷漠的臉上都忍不住笑意,這是哀極而笑。
“洛佳,你先帶小寶下樓吧,我和大壯兩人一塊進去就好。”二狗搖了搖頭便是這般提議道。
“行吧,那你們注意點别再吓着别人了。”洛佳說着便是無奈地帶着小寶下了樓,其實她也想去看看那個傷員,想知道他們會在裏面說些什麽。
看着洛佳帶小寶下了樓之後,二狗便是帶着大壯和燕捕快進了房間。
房中那傷員模樣和昨晚二狗包紮之後并無太大差别,都是包的好像一條直直的布匹,隻不過看起來更加圓滑緊實了不少。
此時,那人好似還沒蘇醒過來,隻是呼吸舒暢的睡着。
“啧,看起來沒什麽恐怖的啊,就這般模樣就把你吓倒了,牛大壯你還真是膽小啊。”燕捕快仔細打量了一番‘布匹’之後笑道。
“哼,你根本不知道我當時看到了什麽,你要是看到了一定也會叫出聲。”大壯哼地偏過了頭。
“我一定不會.....”燕捕快笑了笑轉過頭,恰好在他轉頭的瞬間床上那包的結結實實的傷員猛地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