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冊三年,靖帝率軍西征,收服吐蕃諸部。
同年,靖帝頒下法令。
廢除孛兒隻斤氏、乞顔、納古斯、汪古惕等異族姓氏,全部改爲漢姓。
中書令耶律楚才身做表率,被靖帝賜姓郭。
久亂之下,如今天下百姓,人心思定,但改姓之事,除了已經漢化程度很高的女真、契丹等族坦然接受外,卻遭受很多漢化程度很淺異族之人的反對,尤其是剛剛征服的吐蕃諸部。
有人借此生事,靖帝大怒,揮兵掃滅,人頭滾滾之下,血腥鎮壓改姓風波。
留姓不留頭,留頭不留姓。
鋼刀壓頸,反抗的異族不得不服從。
同時,靖帝推令天下,識漢字,說漢話等一系列措施,有之前的血腥鎮壓在前,這一次倒是很順利。
從此以後,要想做官,必須會說漢話,識漢字,利益驅使之下,法令自然推廣。
靖帝從天冊一年,便成立“新物事探索司”,首先派人将玉米、馬鈴薯、番薯、花生、番木瓜、陸地棉找到,随後直接推廣天下。
然而這一次卻是觸動了南方士族的利益,他們都是大地主,種植的都是一些珍貴的物事,怎麽願意去種這些便宜卻能填飽肚子的事物。
靖帝無法,隻得派官員去協商,先進行試點。
但他低估了士族的膽子,竟然連試點也不願意,能被他派去的官員,能力品性自然是上上,沒成想卻丢了性命。
消息傳回京都,靖帝怒極。
南方的那些士族忘記了現在是什麽時候了,他們仍然是沉浸在“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前朝氛圍,低估了一朝開國皇帝,尤其是一刀一槍,踏着屍山血海登上帝位的皇帝的手段。
靖帝根本不怕再次天下大亂,也不再派官員,直接勒令手下将士,揮軍南下,順便給了主帥一張名單。
南方的那些士族有些發愣,怎麽就發兵了?
不過他們也不怕,他們在南方的勢力盤根錯節,除非皇帝打算将南方士族連根拔起,到時候皇帝便會知難而退了。
大軍臨城。
事情遠沒有南方士族想的那樣簡單,此次靖帝派出的士兵全是北方人,根本不鳥南方的這些所謂權貴豪紳。
戰火又起,原吐蕃諸部也開始蠢蠢欲動,天下又有大亂之像。
靖帝再次禦駕親征,直接到了前線。
南方士族雖控制了地方城池,但到底兵力太少,自然節節敗退。
靖帝也不做别的,每下一城,将城中士族以謀反罪論處,誅滅九族。
就這樣,半年兩個月時間,南方士族八姓族人,被他殺了個幹淨。
後來,其他的士族一看,這皇帝來真的?首先撐不住,便要投降,同意皇帝的土地種植作物的政令。
靖帝同意了,但要南方士族支付大軍征戰之糧草。
南方士族無奈,隻得同意,很是一番大出血。
但大軍卻沒有走,靖帝又頒布了一則法令,爲了确保國家稅收正常收取,要執行“士紳一體納糧”。
士族看着頭上那明晃晃的鋼刀,無奈之下,隻得同意。
天冊五年,玉米、馬鈴薯、番薯、花生、番木瓜、陸地棉等高産作物推廣天下種植,底層百姓的衣食之困得到了極大地緩解。
老百姓隻要有口吃的,閑的蛋疼才會搞事。
他們不搞事,靖帝卻是要搞事了,不過他沒做别的,開始造人,僅僅到了天冊六年,僅僅六年時間,他便有了十七個兒子,六個女兒,而且還在繼續。
同時,靖帝對軍隊進行了改革,設立軍機處,牢牢地将兵權抓在手中。
之後,“士紳一體納糧”使得國庫漸豐,于是他開始設置常備軍,也就是職業軍人,同時以監察司監察天下。
監察司是他以之前全真教和丐幫的消息網,加以改良後,成立的監察組織,并且明确的昭告天下,監察司便是爲了監察天下士紳、百姓的機構,爲了防止有人暗地裏生事、不尊法令。
同時完善法律,使得各個方面有法可依。
天下各個階層已經習慣了他們的這位皇帝陛下,領教過他的狠辣手段,所以不管他做什麽,都老老實實受着。
但暗地裏卻有不少人想着,等靖帝死了,再做打算。
靖帝倒是沒像他們想的那樣,天天搞事,他開始聽取群臣意見,虛心納谏,文治天下,厲行節約,勸課農桑,鼓勵工商業發展,積極發展火器,實現休養生息、國泰民安。
……
海外的孤島上,這一天,一艘小船使來。
船上隻有兩人,一身便裝的戴道晉還有如今的靖國國師馬钰。
戴道晉仍舊面白無須一副二十來歲的樣子,馬钰則老了很多,須發皆白,不過仍精神十足,很是仙風道骨。
踏上了這座孤島,四周突然出現了五六個黑衣人,來到兩人身邊,躬身行禮。
馬钰扭頭環視了下,歎了口氣,略有些感慨。
戴道晉擺了擺手,驅散了那些黑衣人,扭頭對馬钰道:“行了,别歎氣了,走吧。”
島上有幾座木屋,屋前種植了些番薯、花生等作物。
戴道晉兩人走到屋前,低頭看了看這些作物,随後看着木屋道:“郭兄弟,别來無恙啊。”
未幾,一個中年男子走出木屋,圓圓的臉,有些富态,讓戴道晉看的也是一愣,他偶爾派人給島上送些東西,卻是沒來過,沒成想郭靖竟變胖了。
郭靖看着面前的這人,心中有些複雜,沉默半晌,不知說些什麽。
“郭靖,誰來了?”一個聲音從屋内傳出。
随即一個中年女子扶着一位老妪走出屋子,不是華筝和郭母又是誰。
見他們身體都不錯,戴道晉笑了笑。
……
離開小島後,戴道晉和馬钰分開後,去了一趟桃花島。
見過了黃藥師夫婦之後,拜見了長居桃花島的周伯通和劉瑛,長時間的分别,相見又是一陣無言。
戴道晉也見到了黃蓉,看到了站在她身邊的那個男子,還有四處玩耍的孩童。
見衆人一切都好後,戴道晉住了半個月,便又離開了。
……
天冊二十年,靖國國力強大,各行各業發展皆欣欣向榮。
靖帝這些年,通過監察司監控天下,發現一些新的貴族名下土地開始越聚越多,知道封建時代,土地兼并無法避免,但仍是砍了一批人的腦袋,将一批人抄家滅族,企圖遏制。
效果有限,不過幸好“士紳一體納糧”制度的實行,不管土地兼并不兼并,都能保證國家糧食的征收。
靖帝開始想一些别的法子,除了發展工商之外。
天冊二十五年。
這一天,大殿上,靖帝大宴諸位皇子公主。
靖帝高坐台上,下面的五十八位皇子、二十多位公主一一在列,大的二十多歲,小的才六七歲。
吃好喝好之後,靖帝獨留下了五十八位皇子。
靖帝起身,看着下方的衆人道:“朕知道,你們長大了,開始想着有朝一日坐上朕的位子。”
剛開口一句話,隻把下面的衆位皇子吓得直哆嗦,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靖帝擺了擺手,“想做皇帝,沒什麽不能說的,朕的兒子,如果連這點野心都沒有,那朕不如養一頭豬,但是你們要知道,這皇帝的位子就一個,你坐得,他便坐不得。”
“到時候,你們難免兄弟阋牆。”
“所以,你們還是出去吧。”
三皇子大着膽子,看了眼自己這殺人無數的皇帝老子,問道:“父皇,出去?去哪裏?”
靖帝笑了笑,拍了拍手。
随後,四個小太監走進殿内,兩人一頭,扯開了一副長長的畫卷。
靖帝擺了擺手,“你們上前過來。”
衆皇子起身,湊了過去。
靖帝手拿木棒,指着畫,道:“這裏是美洲……這裏……”
一炷香之後,靖帝說完後,皇子們中的一些人似乎明白了自己父皇的意思,不禁眼冒亮光。
靖帝看着下方的皇子道:“是的,你們沒有猜錯,朕就是讓你們出去,你們不是想做皇帝嗎?但朕告訴你,這裏的皇帝位子就一個,但你們可以自己出去打,打下的地盤,全部歸你們自己。”
“朕在你們從小的時候,就教你們兵法韬略,十五歲,就将你們扔進軍營曆練,不是讓你們去玩的。”
“朕可以給你們兵,朕這些年鼓勵、獎勵生育,兵源充足,但不會很多,而且糧草也隻會給你們一部分,到時候就看各自本事了。”
六皇子面貌英武,興奮道:“父皇,打下的所有東西都歸我們自己,地盤、人口?”
靖帝笑道:“沒錯,不但如此,你們打下的地盤,你們自己組建軍隊,自己治理,但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你們可以稱王,但不能稱帝,以靖國皇帝爲尊。”
七皇子大聲道:“商朝八百諸侯?”
靖帝點頭,“沒錯,但是你們打下地盤之後,一定要教地方的土著,識漢字、說漢話,傳播百家典籍。”
……
天冊二十六年。
靖國的十八位皇子,有的獨領一軍,有的合作領軍,開始往靖國的四方開進。
有的東進走海路,有的西進,有的北上,有的南下。
這些皇子的生母,皆來自各大家族,背後的能量皆開始發動起來,從不缺聰明人,如此之大的機遇擺在眼前,他們背後的老狐狸怎麽會錯過。
帝國的殖民征戰開始了。
遙遠的土著們留下隻言片語,後世的地球人從這些隻言片語中得知,當時的各大洲的土著把這件事,叫做“黃禍”。
……
天冊四十年年,靖帝駕崩。
大半個地球的人,開始穿起素服,爲這位偉大的帝王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