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風吹不起衣擺,卻能拂動綠葉,偶爾幾隻黑雀飛過,就連翅膀扇動的聲音也聽的清清楚楚。
“抱歉。”
良久,耳畔響起容澤洋的聲音,聽着有些嘶啞。
“你姐姐還暈着,你進去看看她吧。”
沒有說别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其他的也多說無益。
姐姐,姐姐還暈着。
一下子擡起頭來看着笙雲岚,容澤洋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麽意思。
他哪裏會不知道,自己抱着的姐姐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姐姐方才明明已經沒了呼吸。
容澤洋急匆匆地站了起來往房内奔去,平日做事沉穩的少年現下竟然左腳絆右腳差一點就被自己絆倒。
現在不管發生什麽都激不起容澤洋的半分心緒,他現在滿心想着的都是容伶兒。
看着少年倉惶往房内跑的身影,笙雲岚也不禁想了想自己方才思考的決定。
想來若是自己剛才沒有選擇救她姐姐現在也會後悔吧。
和自己相依爲命的姐姐就這樣因爲自己的沖動,爲救自己而死,隻怕這少年的一生都會毀了。
房間内的容澤洋看着床榻之上面色紅潤呼吸平穩的姐姐愣在原地,久久不能發生平靜。
他心中的情緒是無法用語言描繪出來的。
此時他就連走向姐姐床塌的勇氣都沒有。
他怕,他怕自己看到的隻是一個虛影,他怕眼前的場景很快就會煙消雲散,他怕自己一走近床前觸到的還是那個冰涼的姐姐。
知道容澤洋真正的坐到床邊看到容伶兒确實存在着的呼吸,他的心緒一時間就如同開閘的洪壩一樣,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喜悅。
“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她現在恐怕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悄無聲息地走到容澤洋的身後,看着眼前這溫情的一幕,笙雲岚心裏多多少少有些被觸動。
不過不是自己想潑容澤洋冷水,有的話自己始終還是該告訴他。
笙雲岚自己心裏清楚,按照她的意思容伶兒現在是應該醒過來的。
可現在人雖然有了呼吸,卻一直這樣昏睡。
恐怕是自己的言靈能力還沒有那麽強大,僅僅能夠讓容伶兒活着,卻不足以讓她醒來。
自己也說不清楚這究竟是因爲什麽。
或許歌過一段時間容伶兒就能蘇醒,又或許這一輩子都隻能這樣。
笙雲岚不想給容澤洋虛妄的希望。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滿眼含淚看着容伶兒,此刻容澤洋什麽也不想。
嘴中輕輕呢喃這句話,他不奢求容伶兒能立刻生龍活虎的站在自己面前。
隻有活着就有希望。
低着頭,容澤洋不敢直視笙雲岚的眼睛。
雖然不知道她是用何種方法能讓自己的姐姐死而複生,不過這樣的情他恐怕一輩子都還不起。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救你姐姐是我自己的決定,沒有求我,我不會向你提出回報。”
一碼歸一碼,在這方面笙雲岚從來不樂于占别人便宜。
既然并不是容澤洋開口向自己求來的,那自己就不會向他提什麽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