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的聲音在笙雲岚的腦中落下,深深的印刻上了印記。
這是第一次笙雲岚如此正視來自于脈獸的聲音。
看着在成年雪豹背上睡的傻乎乎的雪豹,作爲雪豹,卻從來沒有見過雪,這也是一種不可言喻的悲哀吧。
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内的脈獸契約,雪豹的一切也化作了自己的力量。
從今以後,這隻雪豹就和自己的生死都聯系到了一起。
生并存,死并亡。
“我會離開這裏的。”
良久沒有話,看着從樹葉中隐約透過的光影,笙雲岚忽然輕輕地開了口。
不是一個起誓,而隻是在陳述事實。
看着站起來的少女,雪豹也沒有再講話,隻是靜靜的跟在她身後。
它相信自己的選擇。
靜靜地在樹林中行走,一路上笙雲岚也和雪豹聊起了,思考着還是該給他取個名字。
本想讓雪豹自己取,不過雪豹卻不太在意的樣子。
想着自己對寶寶的稱呼,那就叫雪雪吧。
反正也就是一個代号罷了。
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雪豹,它倒沒什麽反映。
對他來笙雲岚怎麽稱呼自己沒什麽區别。
最爲滿意這個稱呼的就是寶寶了。
既然這傻大個要跟在娘親身邊那自己也勉爲其難接受他了,不過名字可得取的好聽些。
雪雪就很不錯。
這個名字很明顯是符合寶寶的審美的。
笙雲岚一行人走在這森林之中,也不知這森林究竟有多大。
在交談之中,笙雲岚也終于知道了爲什麽這森林中上空沒有飛鳥的出現。
這都是咱們這位雪雪的功勞了。
現在整個奇境中的雪豹恐怕就隻有雪雪和它的幼崽了。
換句話來,如果他們不離開這裏,雪豹一脈在奇境中就會徹底滅絕。
而雪雪背上的幼崽也是作爲最後一隻雪豹,在雪雪死後孤獨的存活在這裏,直到死亡。
在笙雲岚問及雪雪的配偶時,雪雪也有些沉默。
“我們還是别再往前走了,前面的那片領域裏不知栖息着什麽樣的東西。”
雪豹的母親就是在外出來到這片地域狩獵時失蹤的。
在弱肉強食的奇境之中,失蹤就相當于死亡了。
偌大的一片森林,雪豹一家占據了一大片屬于他們的區域。
不過還是有很多的地方歸屬于其他的脈獸掌管。
當雪雪把這件事情講給笙雲岚聽之後,笙雲岚卻絲毫不在意,仍然往前走着。
一旁的寶寶倒早已經習以爲常了。
這雪豹已經算是自己來到奇境之後見過的戰力第一的脈獸了。
如果還真能有比它更強的,那笙雲岚還真想會一會呢。
像是能夠讀懂笙雲岚的想法,雪豹跟在她身後朝笙雲岚的方向看了看,又看了看前方。
其實他也無數次的想要來到這片領域爲愛妻報仇。
不過考慮到自己還年幼的幼子,卻不得不将此計劃擱置。
若是他死了,那雪豹也定然沒有活路了。
越走越深,周邊也漸漸少了很多聲音,越發寂靜了。
走着走着,笙雲岚一低頭也在腳邊的低矮灌木叢中發現了一枚腳印。
形狀很大,并且凹陷很深,看起來是一頭很重的脈獸踩下的痕迹。
繼續往前走着,這一路上笙雲岚還發現了不少這樣的足迹。
不過粗略一看都是同一種脈獸的,看來這一片區域的确就是它自己的地盤了。
“你也從來沒有見過這領地的脈獸是什麽樣子吧。”
瞧了雪雪一眼,見他搖了搖頭,笙雲岚也了然了。
看來這隻脈獸倒是深局簡出平日裏不會出現。
笙雲岚倒是很好奇,是怎樣的一隻脈獸能夠擊殺這樣強悍的雪豹。
笙雲岚很想與之一戰。
今她身上的戰疫倒是格外的濃重。
主要還是因爲進階了一脈巅峰。
自己隻需要一個強大的契機就可以突破到二脈了。
如果自己真能在這裏面進階二脈的話,那自己在這裏面當真是得了大便宜。
階之間的進階往往都要容易一些,而像一脈與二脈這樣大的進階卻需要很大的契機和極其充足的靈氣。
在這奇境裏面的确是不二之選。
毫無目的的向前走走着,笙雲岚總覺得自己今一定會碰到那隻霸占這裏的脈獸。
突然,雪雪跟在身後皺起鼻子聞了兩下,立刻很是警覺地揚起了尾巴。
“我聞到了其他的氣息。”
警覺起來,笙雲岚也能夠感覺到這周圍似乎有什麽細微的異響。
有什麽東西就潛藏在自己的附近了。
潛伏高手!
這是笙雲岚對這脈獸的第一印象。
一隻提醒龐大的脈獸要想完全不顧自己的眼睛是完全不可能的。
它現在離自己一定不遠,可自己卻隻能感覺到一丁點他的動靜。
看來這脈獸的确不一般。
握緊了拳頭,笙雲岚此刻也是一身戰意凜然。
跟在身後的雪雪突然感受到了眼前少女的不同,忽然覺得自己心中也有些強烈的殺意。
以前若不是礙于雪豹,自己恐怕早就會來這兒了。
想到還在睡覺的雪豹,雪雪抖了抖背将雪豹抖下來叼在了嘴裏。
以防被什麽東西突然奪走。
對于脈獸來,其他的幼崽就是最好的養料。
對于這個奪走了自己愛妻姓名的地方,雪雪也沒什麽好臉色。
忽然止步,站在原地,笙雲岚隻感覺到耳邊有什麽聲音。
那脈獸一定正在離自己越來越近。
這段時間笙雲岚發現自己的視力,聽力等感覺都比之前要更加敏銳了。
想來都是因爲自己實力提升的緣故。
雪雪站在笙雲岚身後尾巴也是全部豎起,在身後不斷的搖晃。
他也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氣息正要襲來,那是危險的味道。
忽然之間,一陣極速的狂風伴着熾熱的氣息從笙雲岚頭頂襲來。
一道火紅色的火球從而降,就快要砸到笙雲岚的身上。
根本沒有時間擡頭去看,笙雲岚立刻在頭頂支起了一片冰障。
咔嚓幾聲,在笙雲岚與冰障相撞擊的那一瞬間,笙雲岚的冰障便被撞的四裂開來。
一個閃身,笙雲岚跳到了一旁,地上隻留下被火苗席卷過後燒焦的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