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當時的人是自己,恐怕也做不到像她這樣的淡然。
下意識的将目光直直的放在了笙雲岚的身上,就連戰無淵自己也沒有意識到此時自己正以什麽樣的眼神看着身旁的少女。
一時有些失神。笙雲岚并沒有注意到那麽多,隻是擡頭看向戰昊倉,神色之中滿是陰霾。
現如今他便就是想要大事化事化了,真當自己是軟柿子了嗎。
此時此刻笙雲岚隻恨自己實力不足,沒有辦法對戰昊倉造成什麽威脅。
不然依着自己的脾氣,恐怕會直接出手了。
若不是這裏的人太多,自己已經使用言靈了。
對戰昊倉來,他便是這虹光國的帝王,沒有人能夠挑戰他的權威。
可對笙雲岚又何嘗不是如此。
從到大笙雲岚也是傲然視物。
在世間從未有過什麽東西能夠掀起她心中的波瀾。
下萬物不管是動是靜,都受自己支配,隻消自己一句話的事兒便可逆轉乾坤。
可是現如今到了這裏,憋屈着不,還要來受這些窩囊氣。
笙雲岚是早也忍不住了,所以此刻才會越想越生氣,導緻隐約散發出一股怒意來。
“廢話少,柳茹讓四個刺客對我痛下殺手,若不是我福大命大,今日哪裏還能站在這裏,虹光帝,你今就,你究竟要不要處置這賤婦!”
本想着現在人多,笙雲岚本不願這樣挑戰戰昊倉的權威,可是現在他這态度實在讓自己不滿,笙雲岚自然是管不得這三七二十一,張口便是怒呵起來。
在席上的衆人都沒有想到笙雲岚會忽然變得如此張狂,一時之間衆人都是驚了。
也無人敢什麽話,隻是直勾勾的看着戰昊倉和台上的柳茹。
此時柳茹自然是心裏一沉,死死地咬着牙。
這該死的笙雲岚,怎麽就是不肯放過自己。
現在自己打也挨了,臉也丢了,她竟然是要治自己于死地嗎。
轉頭暗暗的看向笙雲岚,直到撞進了笙雲岚那雙狠戾的眸子,柳茹此時才算是真正明白笙雲岚的意圖。
她要的并不是自己的一個道歉,她要的是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柳茹是萬萬也沒有想到笙雲岚會這樣。
畢竟自己的确是沒有想過要殺她,隻不過是想給她一個下馬威,阻撓她和戰無淵合作一事罷了。
柳茹又如何能夠知道,她此舉已然是威脅到了笙雲岚的生命。
對笙雲岚來,任何人隻要讓自己難受,那自己必定要百倍奉還。
戰昊倉也明顯低估了笙雲岚對柳茹的憤恨。
本想着先行安撫笙雲岚,可未曾想到她竟然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将眼神放到兩國的來使之間看了看,隻見兩國之人都是看熱鬧般的将自己看着。
看着這情況,戰昊倉也是沉沉的吐了口氣。
“那笙姑娘,此事你是受害者,不如你來,要如何處置她。”
将探究的目光放在笙雲岚的身上,戰昊倉此舉就睡将此事直接交給了她來處理。
看着戰昊倉對自己投來的眼神,笙雲岚心中也是連連冷笑。
這老賊。
他自己不願意在這件事上落下什麽惡名聲,便讓自己來處理。
這可實在不是什麽好事情。
若是依着自己的脾氣,那必然是想要柳茹死的。
不過此話可不能讓自己來。
現如今全下都知道自己開了禦界坊,是禦界坊的幕後主人。
若是自己在這大殿之上自己要讓柳茹去死,那自己在虹光民衆心中的形象和名聲恐怕會一落千丈。
到底柳茹代表的是整個虹光國母的形象。
自己動了她,無異于是打了虹光國每個饒臉面。
到時候自己禦界坊的生意恐怕也不好經營下去。
戰昊倉深知這其中的道理,可他卻讓自己來決定此事,看來是想反将自己一軍。
隻是可惜了。
雖然現在這具身體是隻有十六七歲的女孩子,可是自己的心智卻遠遠不止于此。
想用這樣的原因讓自己對柳茹高擡貴手,做夢去吧!
發出幾聲冷笑,笙雲岚的聲音此時在大殿之中飄散,倒是顯得格外铿锵有力。
語氣仍是一貫的慵懶散漫,可卻絲毫讓人不敢觑。
“這樣的事情怎麽能讓我來處理呢,自然是要陛下聖斷的,既然陛下也不知應當如何處置,那不如帶着這滿殿的人去看看柳茹所造的那密室。我相信到了那個時候陛下定然會有主意的。”
柳眉一揚,笙雲岚眼中透出些看好戲的神色,直接用眼神回了戰昊倉的話,果然,笙雲岚話音剛落,戰昊倉便臉色一僵。
好一個笙雲岚。
她便是故意要将事情越鬧越大的。
柳茹的密室一事戰昊倉自然心中也是在意。
正是因爲如此,戰昊倉才想着先将此事壓下。
想待到衆人都散去之後,自己再去看看。
畢竟這事兒可算是一大醜聞,戰昊倉是決計不能容忍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讓自己都察覺不聊事兒的。
這無異于是打了他的臉。
可是沒想到笙雲岚如此一,便是要滿殿的衆人都去看這密室了。
這不是相當于在衆人面前丢盡了他自己的臉面嗎。
沒有想到笙雲岚竟然會有如此想法,又将這問題給抛了回來。
一時之間戰昊倉是臉色陰沉。
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大殿之中便再一次迎來了一陣無人發聲的死寂。
“真沒想到今日來爲皇後娘娘祝壽,還能聽到如此駭人聽聞之事,也不知這位笙姑娘所言,究竟是虛是實啊。不如我們便都跟着陛下去看看,若是真有什麽冤枉了皇後娘娘的地方,咱們也能一起爲皇後娘娘做個證呢。”
就在笙雲岚想要開口打破沉寂之時,身旁一低沉的男聲忽然從沉寂之中響起,惹得衆人将目光紛紛都看向了那聲音發源之地。
隻見席間,聞烨赫一手撐着下巴,一手斜斜的端着酒杯,十足一副有些微熏的樣子。
正看着場上的衆人笑着出聲。
笙雲岚轉過頭去,也和他對上了眼光。
隻是此時笙雲岚并不知這男子是何人。
看他座席,想來該是北旭國的使者,卻不知究竟是哪個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