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雲岚素來對于自己沒接觸過的事情都頗有幾分興趣,可如今看着喻景澄一邊閉眼揮動着自己的靈氣,一邊不停的念叨着些什麽,看起來都頗爲費精力的樣子。
笙雲岚看了半天也沒弄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兒,一時也覺得有些無聊。
見着喻景澄這樣子也不知道他還要弄多久,便自顧自的在這地底密室之中閑逛了起來。
自己上一次去到地下密室還是因着柳茹的緣故,隻是與喻景澄的密室比起來,柳茹的那個可真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喻景澄的這間密室面積之大,前方還有一大片寬闊的區域笙雲岚也沒有自作主張的過去看,隻是在喻景澄所在的區域裏閑逛着。
隻見那些藥架之上密密麻麻擺放的都是各式各類的藥物,上面都用标簽貼好了藥物的名字,有些是自己知道的,有些卻是自己聽都沒聽過的。
不過隻是一看名字就知道都是十分寶貴的藥材。
難怪這房間裏一直都四溢着一股濃濃的藥味,看來也是情有可原了。
在這房間之中瞎轉悠了一會兒,忽然之間隻聽從那青銅大鼎之中發出一聲震天的轟隆之響,笙雲岚一時不察,還以爲是那鼎要爆炸了。
轉頭一看隻見那青銅大鼎此刻卻是通體上下一片紅光,看樣子像是被烈火烤裂了似的。
而此時喻景澄的眉頭也是死死地皺着,看起來似乎非常費力的樣子。
這一時之間都讓笙雲岚覺得情況有些許緊張了。
而笙雲岚不知道,喻景澄操縱着煉丹的過程卻是清楚的很,這丹藥本來就隻是一件半成品并不需要太長時間的煉制,隻要加入了笙雲岚給的那個花瓣這藥就該是煉成了。
而與此同時在喻景澄的心中也是格外的緊張,對他來說他也不能百分百的确定這次丹藥能成。
畢竟上一次在他的滿心期待之下這丹藥也是在最後一刻才暴露出了它的缺點,而現如今雖然這花瓣是找到了,可是也難保會在最後一刻又發現什麽其他的東西,這也讓喻景澄的心中十分的緊張。
而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到了最高的臨界點,這青銅鼎的溫度已經到了它能夠承受的最大氣溫,這個時候便也該成丹了。
随着又一聲震天的響聲從那爐中發出,那青銅大鼎周身的火熱之氣卻是在一瞬間便全然退去,整個房間之中的溫度也是一陣驟降,就好像之前那些熾烈的火氣都被吸收幹淨了似的。
此時見着那青銅鼎,笙雲岚的心中也是隐約有些期待。
雖然這丹藥說來說去和自己也沒什麽關系,不過始終也是自己沒見過的,也不知道能夠治好喻景澄腿疾的究竟是何等的靈丹妙藥。
随着那青銅鼎四周的溫度降低,喻景澄緊皺的眉頭也慢慢的散開,再次睜開雙眼眼底已然是一片清明。
在一脈放松的神色之中,喻景澄臉上也是露出了幾分欣喜,隻瞧着他這表情笙雲岚就知道這藥該是煉成了吧。
此時此刻,笙雲岚也不敢妄動,隻是盯着喻景澄。
喻景澄并未側頭回應笙雲岚的眼神,隻是輕輕地推動着自己的輪椅,慢慢的移動到了那青銅大鼎的旁邊。
此刻随着他伸手,一道靈氣就将那青銅大鼎整個籠罩住,那大鼎也突然慢慢地縮小最終變成了手掌大小的玩意飄浮在了喻景澄的手上。
看來這鼎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靈器啊。
站在一旁,内心中默默的想着,笙雲岚此刻也十分的期待,期待着這鼎中究竟能夠開出什麽樣的丹藥來。
而看得出喻景澄此時的緊張也不比笙雲岚少,輕輕地覆手放在那鼎蓋之上,喻景澄卻沒有立刻掀開蓋子,反而是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像是在心中做下什麽決定似的,這才輕輕翻手。
隻見那蓋子被打開的瞬間一陣清香四溢的氣息就立刻從青銅爐鼎之中溢出,這香氣實在是笙雲岚從未聞過的氣息。
隻是這樣聞着都讓人覺得精神一振,好似體内之中的經絡都有些微微被打通之感,笙雲岚隻覺得聞着這氣息自己周身都舒暢了不少,好像這連日來的困倦都在這頃刻之間完全被梳洗一空的樣子。
心下有些微微動蕩,笙雲岚當真沒想到這丹藥竟然這麽厲害,隻是這樣一聞都能夠讓人産生這樣的感覺。
而此刻聞着這遍布的清香,反應最大的還要屬喻景澄了。
雖然這藥還沒有被從爐鼎中拿出,可是隻要一聞到這氣息喻景澄都明白這丹藥是成了。
此刻無數的想法在喻景澄心中湧動,他心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自己究竟該如何了。
捧着掌心之中的爐鼎,喻景澄就這樣靜靜的杵在那裏,竟然是連半分動作也沒有。
看着喻景澄這樣子笙雲岚的心中也十分理解,清笑一聲。
“王爺該不是激動的都忘了這藥要吃下去才有用處吧。”
随意的打趣了一聲,笙雲岚此刻也覺得渾身上下輕松無比,這藥煉成了也就代表着自己的禦界坊是可以徹徹底底的施行起來了。
對自己來說這便是最好不過的結果了。
笙雲岚的聲音驟然在這密室之中響起,也激蕩起了喻景澄那還有些不知所措的心緒,聽着笙雲岚話語之中的打趣之意,喻景澄此刻也隻是輕輕一笑。
随即一翻手,一顆通體冰潤的丹藥便從那爐鼎之中被倒了出來。
這丹藥通體冰潤,放在喻景澄的手心之中喻景澄都能察覺到從這丹藥裏溢出的陣陣靈氣,隻讓人神清氣爽。
從四處搜尋着藥方,再到現在成功的煉出這藥來,喻景澄當真是不知自己動用了多少的人力物力。
而如今夙願已成,看着自己久求不得的丹藥就在自己面前,喻景澄的心中也有一種苦盡甘來之感。
直接仰頭就地就将丹藥服下了。
服下丹藥,喻景澄也看了笙雲岚一眼,還未來得及說話,笙雲岚便自己自覺的朝他擺了擺手。
“我明白,我明白,我這就自己上去,就不勞王爺你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