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笙雲岚的話慧娘一邊流淚一邊點頭,如今她也是全都明白了,聽笙雲岚這樣一說慧娘心中雖是悔恨,可始終也要放松了一些。
隻要是婉音和笙雲岚沒事那她也覺得自己的罪孽沒那麽多了。
隻是看着躺在床上的婉音心中卻還是生疼,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了什麽事情才會招緻她們這樣的報複,非要了婉音的命不可。
“我隻以爲我和婉音隻要安分守己在這宮裏面不去招惹任何人就不會出事,可沒想到事情還是出了。”
像是回想到了什麽,慧娘心中一想到自己以前與婉音一起在宮中隐忍的這些時光就覺得自己真是太傻了,傻到還以爲在這宮牆裏當真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卻沒想到世間的事情哪有自己想的這麽簡單,有些時候人對人之間的傷害是沒有理由的。
見着慧娘心中也明白了,笙雲岚也不再多話,今日她受的驚吓也夠多了。
隻轉頭看了看婉音,見她氣息也要比方才穩定多了,笙雲岚這才轉身從床榻上站起來。
這一起來的瞬間笙雲岚還覺得眼前發黑,穩了兩秒鍾這才穩住了身形。
“婉音現在也沒什麽事兒了,你差人去弄些補身體的東西給她在這好好照顧吧。”
交代了慧娘幾句,慧娘此刻自然明白連連點頭,隻是看向笙雲岚的目光中卻還帶着擔憂。
看着慧娘這樣子笙雲岚也隻朝她搖了搖頭。
“我沒事,待會兒我會出去一趟,你不用來找我。”
說完這話笙雲岚就邁步出了房間,守在門口的兩個宮女隻覺得笙雲岚出來的像一陣風似的,從自己身旁經過都好像帶起了陣陣疾風,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賈思敏、施兮璇,幹得漂亮。
而此時,與笙雲岚沉靜的外表不同,此時她内心的怒意已經猶如地獄中升騰而起的業火,隻等待着将這令人作嘔的一切燒成灰燼,壓抑着心中湧動的怒氣,笙雲岚隻快步往賈思敏的宮中走。
自己雖然知道賈思敏不會老老實實的受氣,卻也沒想到她會直接從婉音下手,自己人還在這宮中沒走她都是這樣子,看來還真是一點都沒把自己放在眼裏。
在自己使用言靈之時雪雪就已然回到了自己的靈脈中,而此刻笙雲岚也是耐不住性子直接揮手便将雪雪招出,騎上雪雪飛速朝着賈思敏處而去。
而此刻賈思敏還坐在院中吃着宮女洗好的葡萄,一旁施兮璇也坐在身側,臉上是數不盡的笑容。
施兮璇也沒有想到這事兒竟然進行的這麽順利,那蠢貨居然真的被施夢槐三言兩語就騙了出來。
打傷婉音的人是柳家的門客,攀附在柳家之下已久,平日裏作爲柳家的家門護衛也常常在柳家和皇宮之中往返,自己隻需要對他發号施令他便什麽都會做的。
其實剛開始施兮璇還是覺得有些震驚,她原本隻是想要那人教訓一下婉音,卻沒想直接就将婉瑩給弄瞎了,回來的路上還有些惶恐,可慢慢的也就平靜了下來。
如此也好,免得她以後再在自己面前嚣張,這樣一來自己倒要看看那笙雲岚還會教習她些什麽樣的靈訣,也不知有沒有瞎子可以使出的招法呀。
賈思敏一邊吃着葡萄一邊看着施兮璇的模樣,見她今天心情倒是好了不少,臉上也浮起幾絲笑意。
“今天這是怎麽啦,不是要和額娘吵嗎,怎麽看起來心情不錯啊。”
沒有辦法動笙雲岚,施兮璇這邊又和自己鬧着脾氣,這幾天賈思敏的心情也十分不好,如今看着施兮璇終于開心了幾分她心中也松快了些許。
而聽着賈思敏的話施兮璇也隻是看着她微微一笑倒沒說什麽,隻是臉上的得意表情卻是如何也藏不住的。
隻看着施兮璇這樣子賈思敏心中雖有疑慮不過卻也沒有多想,小女兒家的心思嘛總是變得很快。
才準備剝個葡萄喂給施兮璇吃,二人頭頂上空忽然劃過一道月白色的光幻,随着一聲怒吼,一道沉悶的聲音就忽然在二人背後響起,震的賈思敏連手中剝好的葡萄都掉落在了地上。
被雪雪一驚,賈思敏二人自然是回頭一看,這一回頭便見一隻龇牙咧嘴的猛獸正杵在面前,倒叫賈思敏渾身一顫。
而此時施兮璇也一眼便看到了那坐在脈獸上的女子,臉上的笑意瞬間便收住了,心裏也忽然間慌亂了起來。
糟了,她怎麽來的這麽快。
施兮璇看着笙雲岚鐵青的臉色,心下也是打起了鼓來,卻還是強裝鎮定的安撫着自己。
沒事的沒事的,自己這是在宮裏,任她還能如何。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施兮璇一下子退到了賈思敏身後,滿臉警惕的看着笙雲岚。
從雪雪背上翻身而下,賈思敏這才看清楚來者是誰,從驚訝之中回過神來,一臉厲色便開口罵起了笙雲岚。
“你這是要做什麽,這裏可是北旭,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難道不知在宮中非令不可騎脈獸而行嗎,你可是要向我北旭宣戰。”
雖然不知笙雲岚爲什麽會突然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自己宮中,可賈思敏倒是反應飛快的覺得自己抓住了她的錯漏,在這北旭皇宮之中沒有皇帝的指令是不可以騎脈獸的,而笙雲岚這樣豈不是犯了宮規。
這下任她是誰的客人都得要受到處罰了,否則這北旭國的臉面可就蕩然無存了。
隻以爲能夠憑着這個反将笙雲岚一軍,賈思敏得意的表情還沒做出來,便見笙雲岚手間一道白光瞬間襲向了施兮璇,直接攥住了她的脖頸。
那白光速度之快,讓賈思敏都完全沒有料到,而以施兮璇的修爲哪裏能和笙雲岚抗衡,幾秒之間就被抓住了脖子,隻覺得腳下一陣騰空笙雲岚便直接操縱着靈氣将施兮璇整個人放倒在了地上。
靈活的靈氣就如同竄動的飛雪直接湧到施兮璇的腳邊,化作一個繩套抓住了施兮璇的腳踝,直接将她拖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