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修謹看着燭光下笙雲岚那張蕩漾着擔憂的小臉,腦中的那些思索和計謀都全然散去。
笙雲岚深邃的眸中倒映着橘色搖曳的燭光,微微蹙起的眉頭有些微揚。
這段時間奔波勞苦,倒也累人。
笙雲岚原本就消瘦,如今臉上也是削減了幾分。
這幾日在無相界中靈氣充沛,笙雲岚修習也格外的順利,臉色越發紅潤。
如今整個人看起來都晶瑩剔透,實在是挑不出半分錯處。
當真是讓人一眼看進去就拔不出眸光來的人兒。
笙雲岚還想着和申屠修謹議論這件事怎麽解決,一擡頭便看到了他那十分深沉的目光。
隻見他一直都将眼神放在自己身上,看那一副蕩漾的模樣,就知道心裏想的和自己想的一定不是同一件事兒。
正了正神色,笙雲岚卻直接伸手捏上了申屠修謹的臉。
摸着那骨骼分明的臉龐,輕輕一拉,便将他整個人都拉到了自己眼前。
二人四目相對,彼此的呼吸就像是暖流傳到對方的臉上。
像是羽毛輕掃,弄的二人臉上都癢呼呼地。
湊近了申屠修謹,笙雲岚平日也很難得做出這樣的舉動。
隻是看着申屠修謹竟然在這種時候還開小差,被自己逮住,就必定不能輕饒了他。
而申屠修謹對笙雲岚的動作卻十分受用。
望着滿臉霸道的岚岚,心裏卻是陣陣狂喜。
而笙雲岚的一舉一動似乎在這燭光的照耀下都格外的讓人心潮澎湃。
在暖光照耀之下,空氣的房中一派暗香浮動,充滿了莫名的暧昧氣氛。
“下次再敢開小差,想這些有的沒的,可别管我心狠了。”
湊到申屠修謹的耳邊,笙雲岚的話也在不停的撩撥着他那顆早就已經不平靜的心。
将手撤下來的瞬間卻被申屠修謹狠狠的握住,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沒想到申屠修謹的動作這樣快,感受着他強勁有力的心髒跳動,笙雲岚隻覺得手間一片暖烘烘。
“岚岚想罰我,現在就可以了。”
幽深的眸中似乎已經按耐着無數的欲火,摸着笙雲岚纖細柔滑的手掌,笙雲岚隻感覺他整個人都在發燙。
這已經不是申屠修謹第一次這樣子了,隻是笙雲岚到底沒有經曆過些事情,每次都是假裝沒有看見,或是不懂的樣子。
可這一次,笙雲岚卻能感覺到申屠修謹的不同。
好像今夜他是真的有些太過熱烈了。
想到那些事情笙雲岚的臉也刷一下子就紅了,連忙把自己的手從申屠修謹的懷中抽出來。
假意的咳了咳,連忙将桌上的地圖抽了出來,啪一下子擺在了申屠修謹面前。
“對了,他們還要先經過克羅河,那裏現在也歸我們掌管了,不知道能不能在這裏先做些手腳。”
在腦中飛速一想笙雲岚還是決定用自己的老戰術,裝傻。
申屠修謹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反應,瞧着小人兒假模假樣的看地圖的樣子,也隻能沉下氣。
這種事申屠修謹也不願意在笙雲岚不提起的時候說起來。
将自己體内竄起來的那股邪火壓下。
申屠修謹便将心思都放到了那地圖上面。
在濃厚的燭光之下,窗外似乎響着些鳥鳴,随着朝陽初升,二人也并肩走出了房間。
距離鄂聖傑的隊伍過來還有一天的時間,在這一天裏,笙雲岚也想知道自己血脈中的縱脈能力究竟有多少。
到底能不能足夠支撐自己在明天給鄂聖傑一份見面禮。
而這決定做下以後,從白天到晚上,空家的脈獸吼叫聲就沒有斷過。
申屠修謹大手一揮就喚來了不少手下,讓他們将自己的契約脈獸全都放出來。
也無人知道笙雲岚究竟在做什麽。
隻是大家都知道從空家傳出來的脈獸叫聲,從早到晚都沒有停歇過。
直到傍晚,無數面色驚詫的手下才紛紛從空間挨個的離去。
而這一夜,笙雲岚也難得的沒有和申屠修謹在一起研究接下來的戰術,而是自己一個人在房中修習了起來。
隐約之中她也覺得身體中的一部分血脈好像被今天所做的練習逐漸的喚起。
傳承的力量一直都潛伏在自己的體内。
好像隻要等到自己一聲令下,就會完全的供自己所用。
翌日。
陽光大好。
一大清早笙雲岚和深申屠修謹就帶着人把守在了一條河岸邊。
根據情報,今天鄂聖傑的手下就會帶着從南邊縱脈支脈家中的十幾頭脈獸前往鄂聖傑的本家。
而這裏是唯一的必經之地。
今天自己定要好好的爲鄂聖傑準備一份大禮。
鄂聖傑在無相界的範圍之内四處的召回屬于自己家中掌管的脈獸。。
這也不是一件秘密,幾乎是人盡皆知。
而他也好像壓根就不怕有誰對這些押送脈獸的隊伍動手腳。
對他來說這些脈獸就是最強大的士兵。
不管是誰,隻要一靠近那些脈獸都會直接将他們撕咬得粉碎。
所以說,這些被押送的寶物本身就是一件殺傷力極強的兇器。
且隻聽他鄂家人的指控。
向來不會有誰能有這個膽量貿然的靠近。
他自然也沒有想到,笙雲岚就是這其中最大的變數。
耐心地在河岸邊上等待了許久,終于,一名探子就來報說前方已經出現了烏泱泱的車隊。
看穿着打扮和押送的脈獸就是鄂聖傑的隊伍無疑。
一聽到人就來了笙雲岚也是提起了精神。
申屠修謹說的沒錯,這裏本不是适合偷襲埋伏的地方。
所以笙雲岚壓根就沒有打算埋伏在這裏,早就從空家端來了凳子,和申屠修謹二人一人一個靠椅,坐在路中間十分舒服的樣子。
隻不過,笙雲岚卻不像平常打扮,渾身上下都套着一件寬大的黑袍之下,頭戴着帽子,臉上帶着面具。
肩膀也墊上了墊肩,看起來整個人都高大魁梧了不少。
和笙雲岚本身的身形一點也不像。
聽着前方隊伍的慢慢行進,笙雲岚也整理好了自己的一切,确保一切都萬無一失。
申屠修謹眸中閃過些銳光,才從座椅上站起身來,笙雲岚順勢站到了他身後,微微低着頭,看起來倒像是申屠修謹的護衛一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