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您對何焯是什麽看法？”

“何焯嗎？”四爺談起他的時候神采飛揚，似是遇到了知音：“此人才華橫溢，談吐不凡，是個有真才實學的！如果說年羹堯是個不可多得的武将，此人就是個百年難遇的文才！甚至有經世之才！連李光地大人都對他贊許有加！”

顧悠然瞧四爺這樣子，拿何焯跟年羹堯媲美，還舉出了李光地大人……像是入坑了。

她該怎麽提醒四爺呢？

總不能直接說他是八爺黨的啊，這樣不僅達不到效果，可能反而會惹得四爺生疑。

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女子，怎麽會知道這種連四爺都不知道的黨政隐秘？

顧悠然想了想，決定不走尋常路。

“爺打算将他請進府中當侍讀嗎？”

四爺笑着，正想說“爺正有此意”呢，顧悠然緊跟着又笑嘻嘻地道：“好啊，爺把他請進府中教我讀書吧？”

這……四爺的笑容就漸漸斂了些。

不是他多疑敏感，就是……總覺得有些不舒坦。

“爺教你不好嗎？”

四爺的聲音裏沒了剛才爽朗的喜悅，微微有些他自己都感受不到的嫉妒的涼。

顧悠然依舊笑嘻嘻的，“爺不是說他是經世之才嗎？這麽有才華的人教我，我将來就算是學個皮毛，也足以了！且……”

“他樣貌清秀，身着一身素衣，如谪仙一般，有如此氣質之人教我讀書，定能事半功倍啊！”

四爺的臉在一點點的變黑。

當即就在心裏一點點地劃掉了“何焯”這個名字。

顧悠然裝作沒看到他的臉色，燦笑着拉着四爺的胳膊央求他：“怎麽樣，爺？明日就把他請來府中吧？”

四爺臉黑，從齒縫中擠出三個字：“你休想！”

“嗯？”

“何焯就不用來了。你這麽蠢笨，就算是經世之才也教不會你，白白浪費了人才！”

顧悠然：“……”

自己吃醋就吃醋，幹嘛說我笨？

半響，四爺又道了句：“爺看你眼睛也有問題，他那身兒素衣穿的跟奔喪一樣，哪兒有谪仙的氣質？待會兒就讓太醫給你瞧瞧眼睛！”

顧悠然：“……”

喂喂喂……人身攻擊夠了沒有？

氣成這樣，看來是不會來府裏了，但也保不齊四爺還會用他啊？

顧悠然又确定了下：“爺剛才還誇何焯如何有才呢，怎麽現在就如此貶低人家了？”

“爺什麽時候誇過他了！”四爺冷哼一聲，概不承認：“一看就是個迂腐的讀書人，能有什麽才幹？若是沒有李光地大人的極力舉薦，恐怕他現在還在寒窗苦讀呢！”

顧悠然：“……”

變臉變得真快啊……

……

福晉先去的永和宮，打了個招呼又先回府了，兩人到的時候，福晉已經走了，永和宮燈火通明，熱鬧的不行，全然不像黑夜。

顧悠然還是頭一次見到傳說中的四大妃在德妃宮裏玩牌。

她是真沒想到，四爺跟直郡王的關系如此之僵，德妃娘娘還能跟惠妃娘娘玩牌。

而且還玩兒的很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