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試探出黃少黎的弱點,面具男把電擊、酸蝕、火燒等方法都用遍了,别看黃少黎一副慘兮兮的模樣,但他的生命氣息一點都未見減弱。甚至他一身的傷口,也很快就消失不見。
隻可憐黃少黎的那一身衣服,在這麽多次的折磨中連渣都看不到了。
黃少黎斜靠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氣,雖然他人死不了,但痛苦卻是做不得假的。他現在已經絕望了,這幫王八蛋,真的是一點人事都不幹。
在另一個房間内的,幾個人已經有些坐不住了。
他們可不相信什麽不死之身,頂多就是還未找到其真正的缺點罷了。但幾番實驗下來,這人就好像塊橡膠,打不壞踹不爛。
“已經對他進行拍照,但是并未搜到相關的作品信息。而且,他的過往經曆都有迹可循,大概率不會是變形者。”一個戴着小豬面具的女子走了過來,開口說道。
“這個人既然在身體上是沒辦法損壞的,那他在精神上的防禦是否也是堅不可摧呢?我覺得不見得,不如,讓那個東西試一試?”就在此時,一直都沒有說話的神秘人開口了。
今晚他發現自己的刀竟然殺不死黃少黎之後,他的心情就變得煩躁了起來,他是鐵了心想要找出克制這個人的辦法。
他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當真有東西是無法被摧毀的。
“是。”在這裏,神秘人的話就是權威,無人會去違抗。
哪怕,那個東西十分危險。
“紮紮。”6号房間的金屬大門被緩緩打開,露出了裏面的裝飾。如果有外人在這裏,肯定會覺得很違和。這麽一個充斥着金屬和現代風格的地下室裏,竟然擺放着一個靈堂。
一個漆黑的嶄新棺材擺放在靈堂的正中央,四周還點着白燭和油燈,一水的祭品整整齊齊的碼放着。
這一幕,不管怎麽看都萬分古怪。
幾個戴着面具的壯漢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祭拜了一下,然後緩緩推動着這個棺材下面的小車,将其從6号房間送到了3号房間。
黃少黎此刻已經筋疲力竭,他在看到這幫人竟然推着棺材進來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好笑。
你們想給我送棺材?那先殺死我再說吧。
幾個壯漢一言不發,緩緩的打開了棺材,又默默的退出了房間。隻是在離開房間的時候,其中一個人從棺材中拿走了一個金屬镯子。
“媽的,搞得玄玄乎乎的,當我是吓大的。”等到衆人都離開之後,他看着前面一個打開了蓋子的棺材,心裏頭還是有些發毛的。他小聲的咒罵兩句,也是給自己壯膽。
安靜,詭異一般的安靜。
這個房間的大門都是密封的,聲音完全傳不出去,外面的聲音也傳不進來。
在這樣的環境下,黃少黎看着眼前的棺材,隻覺得一絲絲的涼意沿着自己的手腳和四肢直往心髒裏頭鑽,他的身體出汗了,但他卻覺得更冷了起來。他現在甚至有種想要奪路而逃的沖動,隻可惜,他的手腳都被限制住了。
“噌。”就在他有些神經緊張的時候,忽然間,一雙手突兀的從棺材中伸了出來。
黃少黎的瞳孔微微放大,心髒不争氣的劇烈跳動起來。他哪怕擁有了不死之身,在這玩意兒的面前也吓得夠嗆。
手腕瘦弱細長,很明顯是一雙女人的手。但這雙手泛着青灰之色,看不到半點血色。
“嘶……”黃少黎的牙齒上下扣動了一下,打了個寒顫。
等到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浸泡在一片汪洋大海之中。海水黑沉沉的看不見邊際,也不知道深淺,他就這麽浸泡在其中。
在他的視野中,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一艘潔白的遊輪,正随着海浪上下起伏。
他當然認識這個遊輪,正是“海洋女神号”,他曾經最愛的座駕。
隻是,因爲他的幾個好友都出事之後,他就可以的不去想這些事情。他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回避那些痛苦的過往。
“有反應了,那個東西的能力會造成精神污染,一個人的心靈存在漏洞,就很容易被它入侵。”在隔壁的屋子裏,衆人看着監視器中的畫面,微微點了點頭。
不過,有反應是一回事,能不能殺死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個東西的精神污染的确可以緻人于死亡,但黃少黎畢竟不是常人。
黃少黎躺在海水上,一切都是那麽真實,海水的鹹腥和冰冷不斷刺激着他的神經,讓他分不清虛幻和現實。
海水之上,一團紅白交雜的東西慢慢的飄蕩而來,停在了黃少黎的身前。黃少黎下意識就要将其給撇掉,但在下一刻,他的腹部就抽搐了起來,臉色也變得蒼白。
那是一團人類的身體組織,看部位應該是肩膀和胸腔連接的那一塊。
“阿東……”黃少黎整個人顫抖了起來,他認出了這團組織是屬于阿東的。阿東喜歡文身,曾經在自己的右肩膀上文了“生死有命”四個字,現在他能在那殘破的皮膚上,看到大大的“生死”兩個字。
“少黎哥,我不想死!”一聲慘叫在黃少黎的後面響起,他回過頭去,看到一個女子在水中掙紮着,一個看不清面目的東西在拼命的拉扯和撕咬着,血迹很快就染紅了一大片的海域。
“黃少黎!是你害死了我!”恍惚間,黃少黎的眼睛再次睜開,另外淹死的四人都以一種詭異的姿态漂浮在他的身邊,眼睛瞪大,四肢扭曲,身體浮腫,非常醜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