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肆的老闆一見有那麽多戴着帷帽的女子過來,當下就讓小二在一邊單獨用屏風圍了一塊地出來。
“各位小姐,小店簡陋,還請這邊來。”
溫蕙敏拉着程昕入了屏風,贊許道:“老闆,你倒是挺會做生意的嘛。”
“小姐您是第一回來吧?”
“這你也知道?”
老闆笑道:“這裏啊,經常有京城來的小姐夫人們。小店專門準備了屏風,就是爲了讓各位小姐夫人們能安心的喝茶。”
“原來如此,來壺這裏最好的茶。”
“好嘞!”老闆當下退去。
屏風之内,有兩張桌子。程昕和溫蕙敏坐在一起之後,溫芸娴就坐在了另一邊。
其餘還有兩位小姐,一位是翰林院内徐大人的嫡女徐珊,是個文才兼備,知書達理的女子。另一位是禮部尚書的幺女,燕文兒,是個嬌俏玲珑,很讨人喜歡的女孩。
兩人相視一眼,略有爲難。
若是都坐了安國公小姐這桌,那剩下溫大小姐一人,倒是将場面弄得難看了。若是兩人同去與溫大小姐同座,可這次能來萬國寺爲皇上和太後祈福,又是托了安國公小姐的福。
于是,徐珊道:“文兒妹妹,你去那邊坐坐,我有話想單獨與溫大小姐說說。”
燕文兒點點頭:“多謝姐姐。”
兩人分别落座,這時小二也已将茶點送了上來。
“幾位小姐,這茶出自萬國寺後山的茶林,但凡來到此山的香客都是要喝上一杯的。”
小二将茶盅放下,退到一邊。
她們身邊的丫鬟就各自幫着倒了茶。
“這茶甘洌,味道極好。”徐珊面露微笑:“想不到在這樣偏僻的山腳下,還能喝到這樣好喝的茶。”
“徐姐姐,那你可得去寺裏的大師們那去讨杯茶喝,那裏的茶更好喝,都是用山泉水煮開的沸水泡的。”燕文兒不愛喝茶,隻讓小二給她上了一壺熱水。
“這麽說,燕小姐從前來過?”程昕問道。
“是啊,我同母親來了好多回。寺裏的風景很好,有一棵百年的銀杏樹,可惜這個時節不對,否則你們就能領略到别樣的萬國寺了。”說着燕文兒從腰間取下一個香囊。
“你們看,這就是我專門讓人繡的銀杏香囊,樣式好看吧?”
溫蕙敏接過來一看:“這有什麽,銀杏我府上就有好幾棵,我從小看到大,早就看膩了。你要是喜歡銀杏,以後可以來我家看啊。”
燕文兒輕哼一聲拿回了香囊:“這哪能一樣,萬國寺的百年銀杏常年受香火熏陶,早就生了靈氣,哪裏是你家的銀杏樹可比的?”
溫蕙敏翻了個白眼:“誰稀罕一樣。就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才會這般大驚小怪。”
“你,你說什麽!”
燕文兒一下子站了起來,氣惱的指着溫蕙敏。
“我就說你——”
程昕扶額:“溫三小姐,别動不動就跟人吵架。她隻是好心給你看個香囊。”
“就是!”燕文兒見程昕幫她說話,當下就轉到她身邊坐下,對着溫蕙敏做了個鬼臉。
溫蕙敏想說什麽,終是忍着沒再說了。
這邊變得安靜,另一桌的徐珊輕聲道:“溫大小姐,你這三妹從來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怎麽現在如此聽程小姐的話?”
溫芸娴盯着杯子裏起起伏伏的茶葉不語。
“我這麽說,也沒有旁的意思。溫大小姐可千萬别誤會。”
這時,溫芸娴回神:“無礙,她與我是何關系,想來是無人不知吧?”
徐珊沒想到溫芸娴如此直接的挑明她與家裏姊妹的關系,微愣一下才道:“溫大小姐,其實我早就想與你結識了,隻是你素來鮮少出府,我們在宴席上碰面的機會也不多。沒想到,這次能與你一同上山。”
“我也沒想到。”
“是嗎,我還以爲程小姐也早早就跟你打過招呼了。”
溫芸娴搖頭。
這時,屏風之外突然傳來一個男子的問話聲。
“敢問裏面可是溫大小姐?”
屏風裏的人全都望向了她。
溫芸娴擡頭,神色不解:“何人?”
程昕則在不斷的召喚小書:‘是不是劇情有更新了?’
‘來了來了别急。劇情已更新,請注意查收。’
‘你還能不能靠點譜,我不催,你就不打算給我劇情?’
‘冤枉啊,作者也是剛剛更新。我都還沒來得及看呢!’
程昕不再管小書說什麽,當下快速浏覽起最新的小說内容。
越看,她的臉越沉。
更新的内容,主要講的是大皇子離開京城,到蜀地之後的事情。他去蜀地的途中就遇到了多次刺殺,好不容易平安趕到了地方,當地原本要接待他的知縣大人又感染了疫病。
禍不單行,他身邊幾個得力的助手又突然水土不服,一病不起。這可謂是危機重重,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而溫芸娴這邊,則是在萬國寺裏遇到了劫匪,劫匪綁走了她和一個世家小姐,關在了一間木屋裏。
‘沒了?’
‘沒了。’小書回道。
程昕這個抓耳撓腮啊,除了抓走溫芸娴,到底還抓走了誰?
她掃了一眼與溫芸娴坐的最近的人,該不會是那位徐珊吧?
而說時遲,那時快,外頭的男子已經走了進來。
“大膽!”梅染當下拔劍,指了過去。
屏風内的幾個女子臉色都不好,不過看清了男子的樣子,她們的臉色又緩了下來。
隻因男子的眼睛上蒙着一塊黑色面紗。
這人不算太高,穿着下人的裝束,對着前方躬身,從懷裏掏出一個用帕子包起來的東西。
“大小姐,奴才是府裏的長随,這裏是二小姐讓奴才交給您的東西。”
“我姐姐,給的什麽東西?”溫蕙敏起身就要拿,那男子快速避過。
“這是二小姐說了要親手交到大小姐手裏的。”
溫芸娴對月芽點點頭,月芽快步上前:“交給我吧,我是小姐的丫鬟。”
男子這才松手,将手裏的東西交了出去。
溫芸娴拿到手之後,沒有當着其他人的面打開,而是将其塞入了腰間的一個荷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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