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你胡說什麽?小姐怎麽會做那樣的事情,啊——”月芽話未說完就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我與大姐姐說話,哪裏有你一個丫鬟說話的份!”
溫芸娴見月芽被打,當下反手一個巴掌朝溫蕙敏打了過去,直打的溫蕙敏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你,你居然打我!”溫蕙敏轉頭,不敢置信的看着溫芸娴。
這麽多年,她們就算每次見面都有争執吵架,可是動手還是第一次。
溫蕙敏氣急,可是她剛要喊人出手,就見這房中隻有她們三人,就算動手,她一個人也不是她們兩人的對手。
難怪溫芸娴敢出手打她,原來是看她落單。溫蕙敏氣的用力拂開桌上的所有東西:“你,你給我等着!”
……
隔壁的動靜那樣大,整個院子裏的人都被驚動了。
程昕正在耳房洗漱,待擦幹臉,溯完口出來的時候,隔壁已經安靜了。
她走到溫芸娴的房門口,就見裏面的桌子上一塌糊塗,地上也是亂七八糟。月芽此時正蹲在地上努力的擦着一團漆黑的水漬。
而房間裏沒有看到溫芸娴的身影。
程昕盯着地上的漆黑,聞到了空氣中傳來的一股墨香,微微一怔。
這是,墨汁!
程昕跨入了房間,問道:“這是發生什麽事了,你家小姐呢?”
月芽擡頭,入眼的是半張紅腫的臉,她眼眶裏還擒着淚水,看了程昕一眼就低下了腦袋。
“是我們三小姐……小姐手上都沾了墨,房間裏沒水了。徐小姐陪着小姐去附近的水井邊清洗。”
聞言,程昕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溫蕙敏打翻墨汁!
“梅染!”
梅染聽到她的聲音,匆匆而至,程昕在她耳邊小聲叮囑幾句,而後快速的追出了院子。
白天的時候她和梅染去過水井邊,所以知道路,跑了一段路之後就看到了不遠處的三人身影。
還好,趕上劇情了。
程昕喊住了她們。
溫芸娴和徐珊轉身,除了她們倆之外,程昕才看到徐珊身邊有個身材嬌小的貼身丫鬟。
“程小姐,你怎麽來了?”徐珊不解的看着她,這副着急忙慌的樣子。她又瞥了溫芸娴一眼,卻見溫芸娴依舊一臉漠然。
程昕打量了溫芸娴一眼,見她裙擺下方,還有一隻手都塗滿了墨汁,不由道:“我方才聽說了。正好我白天去過水井,想着比你們熟悉這山路,就讓我來帶溫大小姐過去吧。”
徐珊遲疑:“這——”
“我聽說這山裏晚上有野狼出沒,徐小姐可是你爹的掌上明珠,若是出了什麽事,那他可得心疼死。”
徐珊一聽到‘野狼’二字,渾身就顫了顫:“可,可是你一人,可以嗎?”
“你放心吧,我有個會武功的丫鬟,梅染。不會讓我們出事的,她很快就來了。徐小姐你先回去吧。”
徐珊看了溫芸娴一眼,見溫芸娴沒有意見,這才原路返回。
待徐珊走遠,程昕才道:“走吧,溫大小姐,我帶你去找水井。”
溫芸娴看了她一眼,擡腿跟上。
……
回到院門口的徐珊突然轉身,神情擔憂。
“小姐,怎麽了?”她的丫鬟問道。
“我怎麽能讓溫大小姐跟着程小姐去水井!”
溫蕙敏和程昕關心極近,今晚溫蕙敏與溫芸娴發生了争執,程昕又出來主動說要帶她去水井。這一切看起來都不像巧合啊。
聽了徐珊分析,她的丫鬟緊張道:“小姐,程小姐該不會趁着井邊無人,就把溫大小姐推下去吧?”
徐珊吓了一大跳:“不要胡說!我們可是親眼看到程昕帶着溫大小姐去水井的,若是溫大小姐出了什麽事,程小姐如何能逃脫幹系?”
“程小姐完全可以說溫大小姐是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的。”
徐珊咽了下口水,搖頭:“程小姐不像是那樣心思歹毒的人。”
“小姐,夫人常說知人知面不知心。還記得前段時間,程小姐在丞相府落水的事嗎?有人說就是溫大小姐所爲……”
恰在這時,溫蕙敏帶着她的丫鬟和兩個侍衛氣勢洶洶的追了出來。
“溫芸娴人呢!”
“不知道。”徐珊搖頭。
與此同時,她的丫鬟卻朝遠處一指:“去井邊了。”
“井邊,好啊,就算她逃到天邊,我也要把她抓回來。”溫蕙敏說話的時候牽動了臉上的巴掌印,更是惱怒,認準方向就帶人沖了出去。
“小棠,你怎麽回事!”徐珊不悅的看着自家丫鬟。
“小,小姐,溫三小姐這樣子太兇了,我一時間害怕……”丫鬟緩緩低頭。
徐珊擔心溫芸娴真的出什麽事,當下道:“還不快進去喊人,多派幾個侍衛去井邊。”
“是!”
程昕來得急,手上并沒有提着燈籠,隻能借着溫芸娴手裏的燈籠的光,緩緩前行。好在天空中挂着一輪明月,這山路并不難走。
她和溫芸娴誰都沒說話,周圍除了一些蟲鳴,再無聲響。
片刻,溫芸娴打破了這樣的沉悶:“你,陪我出來,是想和我說什麽?”
“我,沒有啊?”程昕擺手,她現在全副心思都放在周圍了,深怕說着話就有劫匪跑出來喊口号。
在追上她們,看到徐珊身邊還有個丫鬟的時候,她的心就跌落到了谷底。
徐珊和丫鬟離去,她這裏正好湊成兩人,接下來可不就等着劫匪抓她們了?
劇情這是對她下手了啊。
她是擔心此事會牽扯到其他世家小姐,可更擔心自己的安危啊,雖說已經囑咐了梅染在暗中保護她,可她這一顆心還是七上八下的。
溫芸娴輕哼一聲:“你這人自從落水之後就變了一個樣,嘴裏沒有半句實話。狡猾的像隻狐狸。”
程昕輕咳一聲:“你,你這是誇我啊?”
她能得到女主這樣的評論,還真是受寵若驚。
“有時候我覺得你這麽做是想報複我,事實上,你也有很多次這樣做的機會。”溫芸娴停下腳步,盯着程昕:“可是你最近的行爲,讓我捉摸不透。”
“你想多了,之前的事情我們不是說開了嗎。落水的事是個誤會,我與你一筆勾銷了。”
聞言,溫芸娴在月光照射下的眼眸格外的亮:“這是你與月芽說的話,你并未和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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