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後來呢?既然是皇子,他有沒有……”程昕手指朝天一指。
溫芸娴瞳孔微縮,卻是搖頭:“我醒來的時候,他距那個位置隻有一步之遙,卻還未能如願。”
想想也是,作者讓溫芸娴重生,便是要讓她與大皇子攜手并進,若是早就知道結果,溫芸娴的重生又有什麽意義?
程昕微歎一聲:“那其他呢?”
“什麽其他?”
程昕指了指自己:“你夢中有沒有我啊?還有我們安國公府……或者,比如你們家,溫二小姐、溫三小姐,她們如何了?還有你那個丞相夫人,你的夢中她什麽下場?”
溫芸娴眼神變換,最後揉了揉腦袋:“不記得了。”
“不記得?你再好好想想?”程昕有些煩躁,恨不得立即敲開溫芸娴的腦子,看看她知道的過往。
溫芸娴目光微凝,蓦然起身:“隻不過是個夢罷了,你爲何如此在意?”
她越發的覺得程昕的行爲古怪,沒有一個人會那麽認真對待他人的一個夢。可見程昕的樣子,仿佛對她所說的深信不疑。
程昕望着她:“如果我說我也做了一個夢呢?”
“你說什麽!”溫芸娴神情緊張,看向她的目光中帶着難以掩飾的驚懼。
程昕道:“我夢到自己溺水而亡,那之後我們安國公府一片蕭條,再無明媚可言。不過我的夢很短,沒有旁人的存在。夢裏的我很想知道小公爺、太夫人他們如何了,沒有我的存在,他們是否安好,安國公府是否還能一切如常……”
溫芸娴欲言又止,微顫的睫毛揭露了她此時的緊張。
溺水而亡!
前世程昕的确是溺水而亡了。
她說得對,在那之後整個安國公府就好像蒙上了一層灰霧,從京城各家的視眼中淡出。
前世她并沒有怎麽關注安國公府,隻是知道小公爺與姜氏餘孽有牽連,當今皇上差點就下令緝拿他。
再有,安國公太夫人慘死在那間破廟裏。
對了,還有一件事!
溫芸娴道:“我想起來了,我倒還真的夢到過安國公府。”
“如何?”
溫芸娴搖搖頭:“不大好。”
“沒事,反正是夢,我還能當真不成?”程昕緊緊的盯着她,怕溫芸娴還有顧忌道:“這裏可是萬國寺,你要是說了什麽不吉利的話,出了門我就去燒香拜佛。”
溫芸娴無語,燒香拜佛若是管用,這世間又怎會有那麽多遺憾的事?
隻是鑒于她還欠着程昕的人情,在這方面,她也想給程昕提個醒。
“夢中,小公爺墜了馬,癱瘓在床。”
“什麽!”程昕喉頭滾動,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在這小說裏,安國公府到底是什麽配置的炮灰?身爲小姐的早早溺亡,僅存的獨苗小公爺又墜馬癱瘓,成了一個無法行走的廢人。
“什麽時候發生的事?”
溫芸娴想了想:“夢中我被逐出丞相府是在半年後,而這個消息是我在外流浪時聽路邊的乞丐說的。具體是什麽時候,我不知道。”
程昕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灌了下去。
也就是說前世的時候,小公爺是在今年年末左右出的事。雖然這一世溫芸娴重生了,可很多事情還是照着原來的軌迹發生,就好比難民入京,太子被廢……
他們這些炮灰的命運,若是不強行去改變,十有八九都是會發生的。
“你怎麽了?”溫芸娴從程昕突然煞白的臉上看到恐懼。
程昕又喝了一杯茶:“你這個夢太可怕了。其他人呢?”
“沒了。”溫芸娴想了想,還是暫且不将太夫人的事情告知,因爲她發現程昕把她的話當真了。
光一個小公爺,對她的打擊就這麽大,若是再加上太夫人,恐怕——
……
秦舒與楚肖晗在萬國寺偏殿飲茶,方丈走了進來。
“兩位施主,既然人已經找到了,山門可否重開,山下的香客聚在一起,若是沒個說法,恐怕他們不會輕易離去。”
楚肖晗道:“是我思慮不周了,既然人已經找回來了,那就放行吧。給方丈添了麻煩,是我等的不是。”
“施主言重了。”
“隻是我的人,暫時還不能離開。”
雖然綁架溫芸娴的真兇已死,可是那個一劍殺死了兩個人的高手未曾露面。
溫芸娴回來之後,始終沒有提及此人。
爲了以防萬一,他們不得不防。再則,也難保丞相夫人見事情敗露,不會再派人來。
方丈有些爲難,卻并非不通情世故,他告了句佛語:“還望施主将所有的侍衛帶去偏院,如此一來也不至于讓來此的香客受了驚吓。”
“正該如此。”楚肖晗應下。
如果此地隻是普通的寺廟,爲了一衆世家小姐的安全,暫時杜絕香客入内,是最穩妥的辦法。
隻是此地乃是萬國寺,常年香火鼎盛。不知有多少香客,是不遠千裏而來的。就算他是皇子,也不想如此仗勢欺人。
秦舒對此事沒有意見,因爲他已經打算留下來,親自保護程昕。
方丈前腳剛出去,後腳程昕和溫芸娴就走了進來。
“溫大小姐,你怎麽不好好休息就出來了?”楚肖晗打量了溫芸娴一眼,尤其在看到她脖子上的傷痕時,眼神裏透着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憐惜。
“多謝二皇子關心,我好多了。”
程昕趁着溫芸娴說話的功夫,來到小公爺身邊的位置坐下,拿起一塊糕點吃了起來。
秦舒給她倒了杯茶。
溫芸娴将她的決定告知楚肖晗。
“溫大小姐可是擔心府上會對你不公?”
楚肖晗道:“若是如此,你大可放心,此事既然我已知曉,就不會袖手旁觀。想來溫丞相知道了此事,也一定不會姑息這幕後主謀。”
溫芸娴有些動容,可最終還是搖了頭:“吳管事已死,王管事隻是聽命行事,沒有證據能證明此事就是府中人所爲。即便是有二皇子出面,也不能讓她認罪。如此,又何必讓二皇子爲難?”
“我不爲難……我是說,你不必顧忌我……”
“多謝二皇子!隻是我意已決。”溫芸娴朝楚肖晗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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