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漢死死抓住黑衣人的胳膊。
然而他本就病弱體虛用不上力,又被窒息折磨得幾乎暈厥。
突然,他收回一隻手,深入内袋裏,掏出一把水果刀,沖着黑衣人胳膊狠狠一刺!
“啊!”黑衣人尖叫一聲松開了手。
“咳咳……”
流浪漢跪在地上大口喘息,伸出手向黑衣人晃了晃。
“小子,你還是嫩了點,要知道我,手上的疤,都是早年打架落下的,我挨過的刀子,比你吃的鹽還多!”
黑衣人惱羞成怒,從背包抽出一把柴刀,向流浪漢砍去。
流浪漢掙紮着起身,用水果刀迎接攻擊然而。
他終究是年老體弱,很快就被黑衣人占了上風。
流浪漢倒在血泊中,死死拽着黑衣人的腳。
直到看着那女孩順利逃脫,臉上終于露出一絲微笑。
……
“距離觀海市還有50KM。”
林淼指着藍色指示牌,“休息一會吧,我屁股都要疼死了!”
“好吧。”張雨陽将摩托停在路邊。
兩人走進快餐店,掏出全部的錢,隻點了一杯可樂和一個漢堡。
林淼剝開漢堡包裝紙,咽了口唾沫。
張雨陽徑自起身向着洗手間走去,道:“我要去廁所,你先吃吧。”
他故意在洗手間慢慢洗手洗臉,直到估算林淼吃的差不多了才走出去。
結果,卻見漢堡原封不動擺在桌子上,同時還多了兩包薯條和香芋派。
林淼懷裏抱着個3、4歲的小孩,手裏拿着平闆電腦認真看着什麽。
“哥哥,吃吧!”小孩将薯條塞進張雨陽嘴裏。
“南岸市沒有關于我們的新聞!”
林淼忍不住咧開嘴,笑得燦爛,“執法者也太笨了吧!你不是說有什麽人臉識别,大數據嗎?結果,根本沒人發現。”
張雨陽幹嚼了幾下,皺起眉,道:“可是大巴車上确實有攝像頭,我們坐的位置一定會被拍上。我們從停車場跑走的時候确實遇到了保安……是保安沒有報警?還是……因爲那個人?”
“什麽人?”
“我們翻越欄杆的時候,保安已經快要追上,不過有一個人突然出現攔住了他們。”
“我那時候隻顧着和你逃跑,隻看到一個影子,像是個男人吧。會不會是他幫我們解了圍?”張雨陽道。
“男人,解圍?”
林淼瞪大了眼睛,“不會是我爸爸吧?難道從我給他發郵件開始,他就鎖定我們位置了?可是……他如果發現了我們肯定要第一時間抓住我啊!”
“也許他尊重你的選擇,打算默默保護你呢?”張雨陽道。
林淼突然低下頭,大口咬着漢堡,沉默不語。
“其實,我很羨慕你爸爸還會找你,說明他在乎你。”張雨陽道。
“媽媽!”
小孩突然掙脫了林淼的懷抱,奔向一個匆匆走來的女人。
“哎呀,麻煩你了,姑娘。”女人道。
“沒關系,誰都有突然有事的時候嘛。”
林淼甜甜一笑,“小朋友可乖了,和我玩的特好。”
女人抱着孩子坐在一旁,道:“你們出門在外,一定都得小心啊!剛才新出一條新聞:雲山有個女人被殺了,可慘了,據說身上那啥部位被切了!現在變态太多了……”
“雲山?”
林淼興奮起來,心想必定是山洞中的女屍,被爸爸發現了。
“那條新聞可以給我看看嗎?”
女人掏出手機,點開熱搜新聞,念道:“1月18日,錦天市雲山腳下紅花峪村玉婷小食店内,發現一具女屍,經确認爲店主王玉婷,死亡時間爲1月17日晚。”
“兇手手段殘忍,在死者身上發現勒痕及多處切割傷……據警方調查稱,在玉婷小食店留宿的一對男女學生,有重大作案嫌疑,其中男生正是嵩昭大學教授,被害案第一嫌疑人張雨陽……哎呀,這邊網速不好,照片加載不出來!”
女人擡起頭,卻發現旁邊座位上已空無一人。
……
張雨陽将摩托油門擰到最大,登時,狂風呼嘯撲來,他咬緊牙關,幾乎不能呼吸。
林淼頭緊貼着他的背脊,雙臂環住他的腰,自喉嚨深處,止不住發出恐懼的嗚咽。
死了,玉婷姐死了
嫌疑人是他們!
最後,摩托緩緩停在了一片荒涼郊外,遠望去可見林立高樓,和裝點着紫色霓虹的巨塔。
觀海市近在眼前。
“沒油了。”
張雨陽搖搖晃晃下了摩托,一屁股坐在土地上大口喘息。
“爲什麽?爲什麽會變成這樣子……”林淼抓着他的肩膀。
“玉婷姐那麽好的人,憑什麽啊?會不會是她那個無賴弟弟幹的,然後嫁禍給咱倆?”
張雨陽死死攥着拳頭,努力令自己冷靜。
然而與玉婷相處那兩天的畫面,還是不斷在眼前閃現。
淳樸溫柔的玉婷姐,捧着熱酒的玉婷姐,給他們蒸饅頭的玉婷姐。
“不!”
怒火在就要從眼睛裏噴出,他用力咬着唇努力不讓自己發抖。
“一樣的手法……就是,是那個殺手,14年前的連環殺手!”
林淼抱住頭,腦海裏浮現出14年前的王曉紅。
幾日前山洞中發現的少女,還有玉婷姐……
她閉上眼,根本無法想象前幾天還一起生活的玉婷姐被殘害、切去身上那部分的樣子。
“他回來了……”她慢慢弓起身子,将剛吃的飯吐了幹淨。
張雨陽扶起她,顫聲道:“我,我們可,可能真的無法回頭了!對不起……”
“這時候你道歉幹什麽?”
“我們的嫌疑,是洗不清的,那個偏僻的村子,根本沒有村外人來,小食店裏全是我們住過的痕迹,包括指紋!”
“原本我以爲,隻要我一個人承擔就夠了,等我們到夏島就安全了,你還可以回到學校去,回到你爸爸身邊……”張雨陽道。
“我本來就沒想過回頭!”
林淼伸出手指按在了張雨陽唇上。
“不管發生什麽,我們一起面對。你可是和我拉過勾的!”
“嗯……”
張雨陽逐漸冷靜下來,擡起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我們要做好持久戰的準備,現在全部錢已花光,第一步要找個住處,第二步找份工作。”
“免費的住處?工作?這可能嗎?”
“走吧,相信我。”
張雨陽與林淼推着摩托穿過荒草地,向觀海市腹地走去。
……
“執法者同志,您來的可真夠早的啊!”
圖書管理員打着呵欠。
“我這個人恨活兒,一着急就睡不着。”
葉風撓撓頭,瞥見窗外還是一片漆黑。
管理員打開了監控室大門,道:“要查1月10日進出口幾點鍾的記錄?”
“晚上6點到10點。”葉風道。
視頻很快被調出。
葉風盯着屏幕,果然,見到冉濤6點半走進了圖書館。
他原本做出了持久戰的準備,甚至帶了林安沏好的一大杯枸杞水,結果剛過一會兒,便看到冉濤又走出了圖書館大門。
“6點半走進,7點離開……”葉風皺緊了眉。
調快了視頻倍速,結果發現冉濤直到9點才返回了圖書館。
他想到冉濤的證詞,是晚上一直在圖書館學習。
那麽這2小時他明顯是說謊了,那這期間他又在做什麽?
“多謝您嘞!”
葉風拷下視頻,匆忙離開了圖書館。
一小時後,葉風來到冉濤的宿舍,将監控記錄播放給他看。
“這2小時你怎麽解釋?”
冉濤抹了抹臉,道:“不好意思,我的确不是一直都在圖書館。我太困了,就去外面散散步。”
“散步?在哪裏?”
“就圖書館後面湖邊。”冉濤道。
“沒去别處?”
“沒。”
葉風冷哼一聲,道:“那爲什麽有人看到你去過物理學院呢?”
冉濤擡起了眼皮,身子如電擊般抽動了一下。
葉風微微一笑,認爲自己編造的目擊者謊言,效果達到了。
“是,是……我7點多去找過武教授。不過我很快就走了。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呵呵……你相信自己的話嗎?”
“其實,武教授是我的指導老師。雖然我是本科生,但學院給一部分績點靠前,而且打算保研的學生安排了指導教師。我是去找他簽字解除導師關系的,簽完我就走了。”冉濤道。
“爲什麽解除關系?”
“因爲他……不是個好老師。”
冉濤攥緊了拳頭,額頭上青筋暴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