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機上那條忽然多出的短信,一下子就變得有些恍惚起來。
奇怪了。
我幾乎是本能地愣在原地,看着屏幕上不停跳動的圖标,一時間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怎麽會又有一條信息?
難道徐研當時所發出的郵件,不止一封?
我強壓着劇烈的好奇。
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點開了那條信息。
隻見微弱光亮的屏幕上,依稀跳動出了幾個字。
“欲知一切答案,淩晨1點,一個人到碼頭來。”
發信人是一個陌生的号碼。
我眯起眼來,看着這條信息咬了咬牙,心說這下有意思了。
于是我立即站起身來,快步走到窗子旁看了看四周。
在确定沒有人偷窺之後,才再一次地看起了這條短信。
兩條涵蓋巨大信息量的短信,在徐研抱着謎團死亡後,一前一後地送至了我的手裏。
很明顯,後一條信息的發信人不是徐研。
但是,這個人卻毫無疑問地跟這次事件有關。
這個人,一定在很早之前,就對于徐研身上所發生的事情有所了解。
甚至很可能搶先我們一步,來到房間裏搜查的那個人,就是他。
這麽說來,他确實可能比我們擁有更多的信息。
但是爲什麽,比我們掌握更多情報的他,會約我見面呢?
他又是怎麽知道我的号碼的?
我蹲坐在徐研的床上,腦海裏飛速運轉着這發生過的一切。
這個人通過短信的方式,明顯就是想要保護自己的身份,難道……
會是徐研信件裏提到的那個監視者?
我揉了揉腦袋。
覺得這件事情真是越想越複雜,索性就不再去想了。
不過既然這個号碼的主人,敢這麽明目張膽地約我見面,那麽我也沒有不去的道理。
不管他是誰,如果說真的能給我這些謎團的答案,總好過我們幾個在這裏一無所知地瞎想。
想到這裏我不由得握了握拳,更加認定了想要前去的念頭。
在思考了半天後,我最終還是決定按照短信上的指示去做,這件事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在快到淩晨一點的時候,我于床上悄然睜開了眼睛。
按照短信的指示,我一個人偷偷溜進了碼頭。
盡管白天的海邊非常炎熱,但是一旦到了晚上,寒冷的海風,便會像鐮刀一樣刮過你的皮膚,讓你有種刺骨的涼意。
尤其還是像我這種隻穿了一件小短袖的人。
但是身體上的寒冷,終究也抵不過心裏上的悲涼。
我歎了口氣。
然後看着站在我不遠處叼着煙的那個男子,心裏有一種被玩了的感覺。
張明軒站在不遠處,仍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打扮。
他叼着眼,有些不耐煩地沖我招了招手。
這個自稱是燕城高級警督,即使是在半夜,仍然戴着墨鏡的奇異男子。
用了這麽一種奇特的方式,成功将我在半夜裏約了出來。
但是自始至終的,我看到他,都會有一種莫名的緊張感。
這種感覺,不知道是跟張明軒多年的身份經驗有關,還是我對他有一種本能的恐懼。
“喲,夠準時的啊。”
張明軒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我,擡起手腕來看了下時間,沖我微微一笑,然後說道。
“這封郵件是你發的?”
我皺着眉頭,雖然極度不情願,但還是無奈地走過去,問道。
“不然這裏還有第二個人嗎?”張明軒吸了口煙,調笑道。
“你是怎麽知道我手機号的?”
“我身爲一個警務人士,想要知道你的手機号,很困難嗎?”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我有些氣憤地喊道。
“我需要你告訴我一些事情。”張明軒叼着煙,在濃黑的墨鏡之下,我看不到他的神情。
“是關于你那個死去朋友徐研的。”
“都說了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冷冷丢下這句。
正準備轉身離開,誰知道張明軒一下子,便把手伸進了外衣的口袋。
我微微一愣,心想,這點小事,也用不着拿槍吧。
正當我在思索着該怎麽求饒逃命、坦白從寬的同時。
我一下子就看到他從懷裏掏出了一些東西。
他掏出的東西并不是槍,而是一沓照片。
他先是拿起放在自己面前看了看,然後從中抽出了一張照片,看了我一眼。
将那張照片遞到了我的身前。
“你不想知道,這一切的答案嗎?”張明軒笑着看向我。
看着他帶有戲谑性的笑容,我站在原地,竟然猶豫了起來。
說實話,我非常不喜歡這種極具侮辱性的施舍,但是我已經度過了最爲不理智的年紀。
最終還是理性大過了感性,不由得咬了咬牙,伸手将照片接了過來。
我看着張明軒遞過來的那張照片,然後幾乎是一下子,就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這照片大概是在午夜裏拍到的,畫面看上去不僅灰暗,還十分的模糊,看得出,拍照的人非常的不專業。
但是這并不影響我看清楚照片上的人。
是的。
照片上的人是徐研。
事實上,我并沒有想到徐研在出海前,竟然真的離開過房間。
因爲那幾天,他都是将自己緊鎖在房間内。
但是他竟然在半夜裏,我們都熟睡的時候,悄悄一個人偷偷摸摸地溜了出來。
他是要想幹什麽?
“你怎麽會有這種照片?”
我皺起眉頭來,第一次正眼去看着眼前這個吊兒郎當的男子。
“這個你就别管了。”
他看起來有些得意,臉上仍舊保持着招牌式的狡黠笑容,像是一隻狡猾的老狐狸。
他看着我,抽了口煙然後說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他一個人大半夜的跑出去幹了什麽嗎?”
我盯着他,沒有說話。
然後他向我遞來了第二張照片。
“看看吧。”他笑着說道,“你一定會驚訝的。”
我将信将疑地将照片接了過來,然後在看上去的第一眼。
果然,就如他所說的,被這張照片上的信息量給震撼到了。
“這不可能!”
我有些不敢置信地叫了出來,“怎麽會是這樣!”
“所以說,你明白我什麽會去懷疑你們幾個,跟徐研的死亡有關了吧。”
張明軒走了過來,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然而。
我卻像是丢了魂兒一樣愣在原地,盯着手上的那種照片,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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