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
我愣了愣,心想上千年的幹屍了,怎麽會流血?
說罷我走過去,看了一眼他說的仍在流血的幹屍,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起來。
“不對!”
我驚恐後退了兩步,然後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這個人……他媽的不是幹屍啊!”
我喊道:“他應該是剛死沒多久!”
“你别吓我……現在處在地宮裏的,除了我們之外,可就隻有肖瑤瑤跟沭白了。”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人是他們倆中的一個?”
“不可能,這個人明顯沒有沭白那麽高,而且也不是個女性。”
我的眉頭皺得非常厲害,因爲,我忽然意識到了另一種可能。
“怎麽了,你倒是說話啊!”
“這裏很可能存在着……除了我們四人外的其他人!”
“什麽?你是說這裏除了我們之外,還有着其他人?”他看着我,不敢相信地說道。
“我不敢确定……”
我猶豫了一下,對孟起說:“你仔細找找看,這附近是否還有這樣的屍體。”
說罷,我也開始迅速看去。
在我們經曆了那麽多駭人聽聞的怪事之後,對于這些結成塊的幹屍,已經沒有那麽大的懼意。
我跟孟起兩個人,小心翼翼地挑着幹屍的空隙,一點一點地邁上這座巨大祭台的階梯。
一路走來,都在不斷地看到各種面部扭曲的幹屍,數量之多,遠遠超出我們最初的想象。
“有點奇怪。”
孟起皺起眉頭來,對我說道:“這裏空間這麽大,這些幹屍,爲什麽會都聚在一起,然後集體死在這兒?”
我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短暫的猶豫後,我走上前去,将手電的光打在一具幹屍之上。
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直面這些恐怖的東西。
在最初,我判斷我所看到的這具屍體,應該是一位女性。
因爲她的頭發跟指甲都特别長,身材也比較矮小。
但是後來發現我的判斷有問題,因爲在這裏的每一具屍體,大緻上都是這個樣子。
這就奇怪了,難不成當時武據王,派了一隊娘子軍,來改造這座宮殿?
“你要幹什麽?”孟起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我想看看這些人是怎麽死的。”
我捂着鼻子說道:“如果真如我們判斷的一樣,那這些人應該都是死于自殺。他們的身上或者身邊,一定有着自殺的工具。”
“對,是這樣沒錯。”
“但是這就是問題的所在。”
我站起身來,皺着眉,一臉複雜地看着他,說道:“我并沒有在這些人的身上,發現什麽能夠自殺的工具。而且……”
“而且?”
“而且,這些人身上的傷痕……非常的怪。”
“你仔細看看這些幹屍,他們身上的這種傷痕,都像是被什麽所撕咬造成的。這就有點說不通了……”
我揉了揉腦袋,不知道如何去解釋:“難不成在這地宮裏,也有能咬傷他們的存在?”
“我忽然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我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本能地後退兩步。
盯着這座大殿周圍深不見底的黑暗,一臉恐懼地說道。
“你這是怎麽了?”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批人不是自殺,那麽他們爲什麽會集體死在這裏?答案隻有一個,他們是被什麽東西獵殺,然後拖到這個地方的……”
我滿臉複雜地說道:“這裏,很有可能是那種東西的糧倉。”
“卧槽,你别吓我,你的意思是說,這座宮殿裏,很可能有以吃人屍體爲生的生物?”
“這些屍體看似毫無規律,如果不是全部選擇躺在這裏自殺,那就必然是被那東西弄來的。”
說罷,我皺着眉看着這一連排列到祭台上的幹屍,眯了眯眼,。
忽然說道:“我得到上面去看看。”
我們小心翼翼,一步步邁過幹屍,來到了這個祭台之上。
“奇怪,這個祭台上面,怎麽什麽都沒有啊。”
孟起不斷地拿着手電掃過,竟然發現,這偌大的祭台之上什麽都沒有。
“不可能!”
我皺着眉頭說道:“怎麽可能什麽都沒有。”
不然他們鑄造這個龐大的祭台,到底是爲了祭拜什麽?
我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猛地擡起頭來。
“并不是什麽都沒有,看上面。”
我們向上打出燈光,很快便發現了一個巨大的東西,吸附在我們的上方。
這是一隻巨大無比的眼球,它如同上帝之眼一樣,在靜靜地看着我們兩個不速之客。
我看到頭頂上這個巨大的眼球,遠比壁畫上的粗糙,剛剛在遠處又是黑暗中,所以沒能看清。
但是在近距離的觀摩下,這個東西,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蜂窩煤球一樣,滿是密密麻麻的黑窟窿。
而在這個煤球的最前端,是通過人工雕刻出來的“眼睛”。
但是它的眼睛上也是密密麻麻的黑孔,看上去異常的惡心。
“這他媽是個蜂窩煤啊。”
“這難不成是某種奇特的信仰?”
孟起瞪着眼睛說道:“就真如之前壁畫上所看到的,那些沒有頭的人抓了人類來到這裏,獻祭給這個巨大的蜂窩煤?”
“不應該毫無目的啊。”我看着這東西,自言自語道。
古代人的思想非常單純,他們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去做出獻祭。
如果他們這麽做了,就一定有着想要實現的目的。
比如,最爲常見的祭河神。
到了現在,依然在某些難以理解的小部落裏,存有這個習俗。
在洪水泛濫的情況下,人們将村子裏最爲年輕貌美的姑娘,活生生地扔進大海,獻祭給河神做新娘子,河神就會網開一面,放他們一馬。
這種行爲極具封建迷信色彩。
但是在那個信仰至上的年代,簡直宛若神聖。
“你猜猜看,我在那個人身上發現了什麽?”
孟起一臉嚴肅地說道:“我發現了一張紙條。”
“紙條?”
我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然後說出了第一句話:“什麽紙條?”
“就是一般的紙,非常不整齊,就好像是從某個地方,刻意撕下來的一樣。”
“那張不大的碎紙條上面,就寫了短短的一句話:我們的腳下有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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