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愣了一下,忽然就陷入了一種極大的恍惚中。
是啊,爲什麽隻有我?
從開始到現在,一直以來我都經曆着跟大家差不多的事情,并無什麽特殊的經曆,也就不存在什麽特例。
那麽,爲什麽隻有我會被針對呢?
我皺了皺眉頭,心說這事不對。
太過偶然了。
從下來這裏之後,所遇到及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太過偶然了。
我眯了眯眼,心想這世界上不存在絕對偶然的事情。
弄不好所有事情都是有聯系的。
想到這裏,我剛想對着孟起詢問些什麽,忽然就看到孟起蹲坐在深淵的邊上,望着下方,呈現出一個相當詭異的姿勢。
“你在看什麽?”我走過去奇怪地問道。
“你們說,這下面會有住家嗎?”孟起一臉呆滞地問我。
我走過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一臉嚴肅地說道:“奇怪,也不燙了,怎麽就開始說胡話了?”
“去你大爺的。”
孟起一把就将我的手打開,然後将我的身子用力一轉,對準了那片無盡的深淵。
我的心裏咯噔一下,心想我就開了個玩笑你也用不着謀殺我吧。
孟起又将我的腦袋扭了扭,直至到了一個特别的弧度,然後對我說道:“你仔細看看那片渾濁的深淵之下,是不是亮起了一盞燈?”
我聽後微微一愣,心想你可别逗我。
這深淵還不知道到底有多深,弄不好就貫穿整個地球,通向另一個無邊無際的世界也不是沒有可能,怎麽會亮起一盞燈?
但是我順着孟起給我擺好的角度看去,我竟然真的在那深淵内看到了一處亮光。
天呐,這怎麽可能?
我揉了揉眼睛,簡直不敢相信我所看到的。
在那無窮無盡,不知道究竟有多深邃的深淵下方,居然忽然亮起了一盞燈光!
“我是不是眼花了?”我一臉白癡地問向孟起。
“很少有兩個人一起眼花的時候。”
孟起聳聳肩,看了前方一眼,又改口道:“不對,是三個。”
我這才發現,沭白不知在什麽時候,也站到了懸崖邊來。
他也望着那無盡深淵裏的一處亮光,眉頭緊皺。
“不對勁。”他忽然開口道。
“廢話,在那裏面亮起了光肯定不對勁啊。”
孟起翻了翻白眼。
“我不是說這個。”
沭白搖搖頭。
我看到他臉上的嚴肅感,知道他肯定不是在開玩笑。
于是便急忙追問道:“到底怎麽了,你倒是說啊。”
他轉過頭來看着我,說道:“這個光好像比剛才,更近一點了。”
我微微一愣,一下子竟然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忽然感到毛骨悚然。
“我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猜想。”
我咽了口唾沫,轉身對着他們倆說道。
“什麽猜想?”
“你說這個光,會不會代表着有什麽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從這個深淵下面爬上來?”
他倆聽我說完以後,也都是一愣。
這個深淵肯定是通向地球的最核心的,那麽,從那裏爬上來的會是什麽?
是那來自于陰曹地府下面的惡鬼嗎?
我一下子就又想到了,當年蘇聯挖掘通往地球核心通道的事情。
在他們的故事裏,也有一個這樣的空洞深淵,當年那批人,從中挖出了地獄之門跟惡鬼。
我們現在,好像也在經曆着同樣的事情。
“竟然真的存在。”
就在我們想要思索的時候,一陣粗礦的聲音,将我們拉回了現實。
我們轉過去,看見了架着肖瑤瑤走過來的盜墓賊。
“沒想到真的跟那個三隻手指的年輕人說的一樣。”盜墓賊臉上是擋不住的竊喜。
而他身前的肖瑤瑤,則是一臉無助地望着我們。
當她看到沭白的時候,臉色明顯變了變。
“你小心那個活死人,那東西現在就在這片大霧裏。”孟起眯着眼朝他喊道。
我看了孟起一眼。
知道他是在诓他,因爲活死人掉入深淵之下,是我們幾個才知道的秘密。
“那個東西來了!”孟起盯着他的後面一聲大喊。
盜墓賊幾乎是本能地回頭。
就在這一瞬間,沭白動了,他快得像是一陣風。
盜墓賊回頭看到了濃重的大霧,知道自己被騙了。
他迅速地想要舉起槍,但是明顯有人比他更快。
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到了。
沭白的一個側踢,一下子就将盜墓賊的手槍,踢飛進了深淵。
我跟孟起也不甘示弱,孟起從後面一下子抱住盜墓賊,這麽一甩就将其摔了出去,我也緊随其後地将其壓在身下。
多年的默契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即使我們現在互相懷疑,但一直以來養成的習慣,還是幫到了我們。
“别動,都結束了。”
我緊緊地壓在他的身上,對他說道。
“對,别動。”
我忽然感到後背一陣刺痛。
我轉過頭來,看着肖瑤瑤。
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她一改之前的嬌柔與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她拿着不知道哪裏弄來的刺刀,正筆直地頂着我。
這個一直被我們所忽略的嬌柔少女,終于在最關鍵的時刻,改變了局面。
“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
孟起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吃痛地站起來說道:“沭白說的是真的,你們果然是一夥的。”
肖瑤瑤冷冷地白了他一眼,無聲地笑了笑,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你以爲你又好得到哪裏去。”
而最關鍵的是,孟起聽到了以後,竟然難得的沒有還嘴。
這無疑相當的不正常。
隻不過,當時的我,沒有精力去注意這些細節,我的整個人都處于極度的掙紮中。
雖然早已經有這種可能,但是如今親眼證實,依然覺得難以接受。
肖瑤瑤還是那個樣子,她笑起來依舊很美,隻是我不敢看。
她每笑一下,我的心就跟着疼一下。
“爲什麽?”我幾乎是本能地問道。
“沒有爲什麽,是你們不了解我罷了。”
她面無表情地說道。
不了解?
我又想起我們五個人在大學裏的點點滴滴,那些美好的記憶,難不成都是假的?
我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我身邊的這群人。
不了解他們的身份,不了解他們的背景,不了解他們的經曆。
我什麽都不了解。
原來我們真的隻是“一起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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