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浴袍和厚實的棉布料,祁顯亦抱着少女溫熱的軀殼,心髒處錐心的疼痛才仿佛瞬間消失了。
隻是,消失的疼痛轉而被一股更大的慌亂所代替。
十八歲。
舞台。
血色。
死亡。
祁顯亦有一種預感,面前的女孩,會再次死在他面前。
十八歲的時候。
這種預感,淩遲着他的神經,讓他現在每分每秒都處在恐慌之中。
他隻能更緊的抱着她。
仿佛隻有這樣,才能減少一些消極情緒的産生。
許久,腦中的痛感退去。
他啞着聲音問,“郁山栀,你幾歲了?”
“十七。”
郁山栀不明白明明祁顯亦知道她的年紀,還要問這個問題。
隻是他現在的情況有點糟糕。
郁山栀隻能順着他。
“還有多久滿十八?”
郁山栀一頭霧水,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六個月。”
六個月。
180天。
嘀嗒嘀嗒。
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隻有他腕上的手表一如既往,毫不停歇的計算着時間。
“……”
祁顯亦抱了她好一會兒。
直到郁山栀腿都有點麻了,他才側過臉親了親郁山栀的臉頰,低聲說:“時間很晚了,别彈琴了,去睡吧。”
他松了手,旋身又一個公主抱把郁山栀抱了起來,往大床走去。
這會兒郁山栀乖的過分。
心裏還惦記着他剛才痛苦的模樣,小聲問:“亦哥,你沒事吧?剛才怎麽了?”
祁顯亦把人放在了床上,見她又要坐起來,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一個用力把她又按了回去。
然後自己也躺了上去,把人摟進了懷裏。
這才回答着她的問題,“剛才頭疾犯了,沒什麽大問題。”
郁山栀渾身僵硬的被他抱進懷裏,聽到他說沒事,頓時松了口氣。
隻是,既然他沒事,那她也不用再順着他了。
郁山栀掙紮着想要起身。
祁顯亦又一把把人按了回去。
嗓音沉沉,有些無奈,“你别亂動。”
郁山栀,“……我不想被你抱着睡。”
祁顯亦,“嗯。”
就“嗯”一句?
郁山栀無語,翻了個白眼,“……那你倒是放手啊。”
祁顯亦一手環着她的腰,一手扶上了額頭。
“我又頭痛了。”
“……”
郁山栀這次看出來他在裝了。
她試着和他講道理。
“你忘了?我今天拒絕了你的表白,所以我們現在不算情侶關系,你沒有立場抱着我睡。”
祁顯亦,“。”
郁山栀:“……”
她自顧自的又繼續說,試圖再挽救一下,“……你對我又親又抱的,被我以後的男朋友知道了,他會嫌棄我的。要是他知道了我們還一起同床,就算沒有做什麽,他也會不要我的。”
“我要.你。”
祁顯亦安靜的聽她說完,啞着嗓音又重複了一遍,“我要.你。”
郁山栀渾身一抖。
被他這低沉磁性的嗓音撩到了。
耳根一燙。
她翻了個身,背對着他,輕咳着道,“你要我沒用。我男朋友不要我。”
“不會。”
祁顯亦忽兒淡淡一句。
“不會有别的男朋友。你的男人隻能是我。”
郁山栀:“……”
“如果有呢?”
郁山栀不服,悶悶的問了一句。
祁顯亦沒說話了。
郁山栀轉過頭去看他,卻見他閉着雙眼,卷翹的睫毛一動不動的,睡着了?!
郁山栀:“……”
浪費感情。
害她還有那麽一丢丢的好奇,這個男人會怎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