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北擎昨晚說因爲環姨不肯配合，所以派人給了她顔色瞧，多半是對她用刑了。她很擔心，得幫環姨好好檢查一下……
“你去吧。”莫長海還在思索攝政王此舉的用意，心煩地揮了下手。
莫璃轉身就走，回到小院時，環姨正拿着布巾擦拭桌椅。
“環姨！”莫璃驚喜地喊了一聲。
秀環擡起頭，對她笑了：“回來了！”
莫璃急步上前，擁住秀環：“環姨，我想你了！”莫璃松開秀環，小手急忙搭到她的腕間，卻是脈象平穩正常。
莫璃疑惑地上下打量秀環：“環姨，你哪受傷了？”
“受傷？”秀環笑道，“我沒受傷。”
莫璃不信，接起她的胳膊，圍着她轉了一圈：“攝政王說對你用刑了。”
秀環愣了下：“沒有，昨晚你走後，不知爲何，攝政王命人把我帶到寬敞的客房，早上吃過豐盛的早飯才被送過來。”
聽到秀環說沒事，莫璃嘀咕：“看來還沒讨厭到不可救藥。”
秀環沒聽清：“什麽？”
莫璃展顔一笑，奪過她手裏的布巾，扶她坐到椅子上：“沒什麽，環姨，這院子小，房間也小，沒什麽活可以做。
擦桌疊被這種事不用你做。”
“我閑着也是沒事。”
莫璃開玩笑：“你把丫頭們的活搶了，她們不就沒事幹了？她們如果變成閑人，莫夫人就會把她們賣掉。”
秀環無奈：“好，我不做，讓她們做。”
莫璃拉起秀環的手，關切地問：“環姨，攝政王的人怎麽抓你來的，路上有沒有吃苦？”
“倒沒吃什麽苦。一路坐着馬車，因爲日夜趕路，所以我都是在馬車裏睡的。趕得急，車裏雖然鋪了厚厚好幾層棉褥，還是有些颠，睡不太安穩。
不過習慣了，算不得吃苦，一路上吃得還不錯。”
莫璃挑眉：“習慣了？”
“我的意思是，趕了兩天路就習慣了。”秀環笑着掩飾住一時的失言，好在莫璃也沒再追問。
“環姨，你能來京城太好了，我也不用擔心你在山裏吃不好住不好。”
秀環幽幽歎了口氣：“既來之則安之。
璃兒，府裏送過來的飲食，你一定要好好檢查，切不可大意。”
“環姨放心，我醫術還不錯，能察覺有沒有毒。隻是……”莫璃試探地問，“環姨爲什麽會擔心飯菜有毒？
虎毒不食子，我就是再不得父親喜歡，他也不會對我下毒吧？”
“我也沒說是……”秀環欲言又止，歎了口氣，“我的意思是，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無。多留點心總是不會吃虧的。
你在府裏過得如何，老夫人和當家主母有沒有爲難你？”
莫璃得意一笑：“環姨，即使她們爲難我，我也不會讓自己吃虧。
如果我受委屈，師父和大師兄可不會放過她們。”
“說的也是。”秀環慈愛地望着莫璃，“幸好有他們保護你。
璃兒，快點長大吧！”
秀環的目光有些幽遠，似透過她在看什麽。
莫璃甜甜笑道：“環姨，我已經長大了！”
秀環回過神，欣慰地笑了：“是啊，璃兒已經長大了！”
下午，莫璃依依不舍地回了學堂。
“莫璃，什麽事這麽高興？”蕭雨萱見她從進來就一直很開心的樣子。
莫璃高興得與她分享：“環姨來了！”
“環姨？”蕭雨萱有些激動地握住她的手，雙眼放光，“你是說那個教你彈琴、跳舞、書法、識字、算術，無所不能的環姨？”
莫璃的笑僵住，清咳一聲：“咳，也沒有無所不能……”
“會這麽多，在我心裏就是無所不能。”蕭雨萱一臉崇拜，“你都這麽優秀了，她各個方面豈不是都跟大師一樣？
好想見見她，等散了學，我要去拜訪她，請她點撥我幾句。”
莫璃心中忽然沒那麽快樂了……
她心虛道：“環姨已經好幾年沒彈琴跳舞了，可能都忘了……”
“怎麽可能忘？莫璃，你真小氣，我又不跟你搶。”蕭雨萱附到她耳邊，低聲道，“你跟莫大人提學院比賽的事沒？”
“雲梅提了，怎麽了？”
蕭雨萱聲音壓得更低：“據我所知，今天中午已經有幾位大人在爲選人的事奔忙。
畢竟是名冠京城的好機會，一旦被選中參賽，就說明她是京城所有嫡女中最優秀的。身份就如同鍍了層金，如果能赢得比賽，就等同于鍍了兩層金。”
莫璃興緻缺缺：“鍍三層金又怎樣，都是些虛名。”
“當然是爲了将來成親做準備。有了你所謂的這點虛名，就能嫁個稱心如意的好郎君，也能給娘家帶來利益。”
蕭雨萱戳戳她的胳膊：“總之，這可是一次好機會，你把虛名握在手裏，将來在婚事上也能有點發言權。
有虛就有實，若是勝了，學院肯定會發獎勵，攝政王說不定也會獎賞。”
莫璃哼一聲：“誰稀罕他的獎賞！”
“嗯？”
“沒什麽，那蕭丞相也爲此事奔走嗎？”
蕭雨萱驕傲地笑道：“沒。他好歹也是個丞相，若我真有本事，不必他發話，先生們也會選上我，不敢不讓我參賽。
若我實在沒有那個才能，父親說不參加也罷，家裏也不指望我将來給娘家帶來什麽利益，隻希望我能過得幸福就好。”
“隻是你……”蕭雨萱蹙起眉，“你雖然樣樣都很優秀，但卻不得莫大人喜歡。
選人這事，不一定那麽公平公正……”
“我又沒說要參加。”
“你想不參加？”蕭雨萱有些驚訝，“若是你能參加獲勝，将來親事上也能有點話語權。”
莫璃自信一笑：“即使不參加，我的事我也能自己作主，沒人能強迫我。”
“先生來了！”
興奮的議論聲停下，大家都安靜下來。過來的是學院掌事和高晉。
攝政王不在場，掌事腰杆挺得筆直，似乎比平時高了一截：“老夫過來，是說一下比賽之事。
女子學院這邊比賽四項，琴、舞、書法和算術。當然，算術非女子強項，以女子日常生活中能接觸到的内容爲主，應該不會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