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斷絕關系
小厮見兩人在說悄悄話，似乎渾然沒将他放在眼裏，再次提醒：“小姐，老爺請您立刻回府！”
墨璃勾了勾唇：“雨萱，‘父親’等不及要見我，我先回莫府，等改天我們再叙。”
“正巧無聊，我也去。”蕭雨萱挽起墨璃的胳膊，“畢竟我非常好奇，莫府十幾年都對你不聞不問，怎麽突然這麽在意你，多等一刻都不行。”
一群好事者跟她們後面，經過剛才的議論發酵，他們實在太好奇這九千兩銀子要如何處理，莫璃倒底是交還是不交。
小厮備了馬車，本想請墨璃坐馬車，墨璃卻沒坐。
“這裏離莫府又不遠，剛吃過早飯，我走着溜溜食。”她看了眼人群中的素霜，對素霜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墨璃身後跟着的百姓越來越多，路上不斷有人加入他們的隊伍，讨論得也越來越熱烈。
“這些日子，莫小姐是去哪兒安身了？”
“有九千兩銀子，去哪安身不行？要我說，如果真想私吞這九千兩，就幹脆别回來了，這麽多銀子一輩子都花不了。”
“那是你，九千兩銀子你一輩子花不了，不代表别人也花不了。這會兒莫大人叫她回去，肯定是爲了銀子，也不知她還剩多少。”
“人爲财死，鳥爲食亡，銀子面前哪有什麽親情，大戶人家就是這麽薄情啊！”
“說得好像莫大人跟莫璃以前有親情似的，如果真有親情，莫璃也不至于在山溝裏待十幾年。”
一群人議論紛紛，跟在墨璃的身後來到莫府。
莫府的管家早已在門外等着，看着這麽多人浩浩蕩蕩過來，爲首的正是莫璃，急忙往府内跑：“老爺，老爺，小姐回來了！”
莫老夫人、莫長海和呂心蓮早已等候在正廳，這段日子，他們找莫璃都差點把京城翻過來，就連老家那邊都派人去看過，始終沒有莫璃的影子。
沒想到，莫璃竟然主動出現了！
三人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卻還不見莫璃出現，莫長海擰着眉問：“管家，你不是說小姐回來了？”
管家爲難禀報：“老爺，小姐确實回來了，她就在門外。”
“那怎麽不進來？”
“小姐說，她喜歡在外面說話，外面說話敞亮。”
莫老夫人一掌拍在桌上：“老爺，她這是給你下馬威呢！出去幾天，還反了她不成？”
莫長海陰沉着臉起身：“既然她不進來，那我們就出去。東唐王朝治國，向來注重孝道，老夫就不信，她能越過孝道去！”
呂心蓮恨恨道：“本想跟她好好說道，無奈她自己不争氣。”
管家小心翼翼提醒：“老夫人、老爺，外面有好多百姓……”
莫老夫人嚴厲望他一眼：“很多百姓又如何？難道她找很多百姓撐腰，就可以不孝敬長輩父母？官學院就是這麽教導她的？”
呂心蓮上前攙扶莫老夫人，附和道：“人越多越好，正好讓人看清她隻認錢不認人、不孝順父母長輩的醜惡面目！”
三人從府裏出來，就見莫璃不知從哪兒找了兩把椅子，正與蕭雨萱旁若無人地坐着說笑。
而他們莫府門前，幾乎被百姓們圍了個水洩不通。
見此情景，莫長海心裏的氣就不打一出來。
呂心蓮斥道：“莫璃，見了祖母和父親，你還坐着，不知行禮嗎？出去一段日子，竟然又恢複那山野本性，連規矩都忘了。”
墨璃依舊坐着，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祖母、父親？你們配嗎？”
她的話，令百姓中一片嘩然。哪有晚輩這麽跟長輩說話的？即便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沒有那麽多規矩禮儀，也從沒有這般說話的。
莫長海原本覺得圍觀百姓太多，還顧及着自己的威嚴，壓着心中的火氣。可此時聽到墨璃的話，頓時大怒：“口出狂言，毫無規矩可言！官學院就是這麽教你的？”
墨璃輕笑，隻是那笑沒有一絲溫度：“莫大人，别什麽都往官學院推。
我長這麽大，隻在官學院待過兩三個月，在官學院學到很多知識。不過，規矩這些，應該是從小父母教導吧？
我可是記得，我這十幾年在大山裏長大，你們自稱是父母都不教，還指望别人教？”
莫老夫人黑沉着臉色，陰測測地盯着她：“莫璃，你以爲對我們這般說話，就能顯出你的能耐？顯出你的威風？
你這番作派，長輩站着，你卻坐着，對長輩無禮、出言頂撞，隻會令所有人覺得你粗俗不堪、如同跳梁小醜，成爲百姓們茶餘飯後的笑柄！”
“是嗎，無所謂，”墨璃輕松一笑，“反正我初來京城時，沒少遭人嘲笑。”
莫老夫人氣得全身哆嗦，伸着食指指着她，怒道：“老爺，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兒，怎麽頂撞我們！”
呂心蓮冷哼：“依我看，莫璃這次回來，多半是仗着手裏有錢，不想住莫府，也不想跟莫府再有任何關系。”
莫老夫人哼道：“不想跟莫府有關系？要跟莫府斷絕關系？
也好，我們莫府沒有這種頂撞長輩、不守規矩、粗俗不堪的不孝子孫！要斷絕關系也可以，拿出五千兩銀子，咱們一刀兩斷，以後永不來住！”
呂心蓮咬牙不甘：“母親，就隻要五千兩？那太便宜這個野丫頭了，她可是有九千兩銀子！”
莫老夫人瞪她一眼，低聲說：“她縱然有一萬兩，不往外拿有什麽用？先說少一些，哄着她拿出五千兩，剩下的再慢慢計較。”
莫長海望望看熱鬧的百姓，面色有些凝重：“莫璃，想要斷絕關系的是你，不是老夫，所以并不是莫府不要你，而是你主動脫離莫府。”
蕭雨萱微張着嘴，驚訝道：“莫大人，我是不是聽錯了什麽？
我自始至終、從頭到尾都沒聽墨璃說‘斷絕關系’這四個字，這四個字好像是莫老夫人和莫夫人提的吧？”
莫老夫人憤恨地盯了她一眼，衆目睽睽之下，卻也不敢對蕭雨萱斥責謾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