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元師咳嗽一聲,正色道:
“原來,你們的也是這麽想的。”
“不過,現在意識到這一點,還爲時不晚。”
其實,以霧隐目前的戰力來說,根本留不住鞍馬裕,而新一代的三尾人柱力矢倉成長起來又需要時間,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留下那些準備跟鞍馬裕叛逃的水無月一族的人。
好讓,整個忍界知道他們霧隐并不是泥捏的。
但随着時間的發展,事情的走向卻有些出乎元師的意料。
帶着百十來号人逃亡的鞍馬裕,竟然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失蹤了,如果不是因爲通過精神鑒定,證明那兩名暗部沒有問題,他當時都差點以爲是他們兩個故意放走鞍馬裕等人了。
但事實并非如此。
也就是說,在内部協助鞍馬裕的另有他人,元師思考想去,總覺得西瓜山河豚鬼三人最有可疑,但又拿不出證據。
好在最近,他的兒子暫時停下了和他争權的步伐,并在關鍵時刻查出了蛛絲馬迹,順藤摸瓜,找到了那個該死的内奸。
可真正聽到内奸的名字後,元師又覺得匪夷所思。
鬼燈千月?
怎麽是他?
在他的印象中,鬼燈千月一直都是一個謙遜有禮的人,怎麽會和鞍馬裕扯上了關系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甚至,覺得這又是兒子在排除異己,準備借自己的手除掉鬼燈千月,然後把空出來的位置,讓給他的部下,好增加他在暗部的話語權。
再加上,當天夜裏,南部又傳來消息,稱,叛忍趁亂控制了南部三城。
簡直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氣得元師抱頭坐在椅子上自閉了許久。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和全世界對抗。
所有人都是他的敵人。
但元師畢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就冷靜下來,連夜制訂出了一個相對周全的計劃。
他先和自家兒子在書房裏談話,穩住了兒子的心态,然後又派遣數十隊忍者前往南方坐鎮,避免局勢進一步惡化,最後通過派人監視鬼燈千月,找到了鞍馬裕一行的蹤迹。
而現在,他期待已久的好戲終于就要上演了。
“等着吧,鞍馬裕,你會付出代價的!”
在心中冷笑一聲,元師繼續望着天空中的烏雲沉默起來。
該死!
怎麽辦?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鬼燈千月心中的恐懼不斷被這份壓抑的靜默放大!
他很想暫時離開甲闆,利用自己馴養的雪貂向鞍馬裕通風報信,但是輝夜空卻像狗皮膏樣一般死死地黏住了他。
即便他借尿遁,去衛生間,這個男人都會毫不遲疑地跟上,顯然是元師刻意吩咐過他什麽。
難道我暴露了?
放水的功夫,鬼燈千月越想心裏越慌,但上了船的他,已經沒了退路,隻能跟着輝夜空這個身材魁梧、隻長肌肉不長腦子的家夥,再次回到甲闆,站在了元師身後。
海面上。
狂風大作,波濤洶湧。
可甲闆上卻安靜的不可思議。
鬼燈千月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
一名暗部突然來到元師面前,貼着他的耳朵,小聲說着什麽。
可惡,聲音好小!
盡管鬼燈千月此刻已屏住呼吸,豎起刻耳朵,但依舊聽不到暗部在說什麽。
很快,這名暗部似乎說完了,不等元師點頭,便匆匆離去。
奇怪?
他們究竟在密謀什麽?
就在鬼燈千月心生疑惑的時候,一群暗部突然在甲闆上現身,一隻手拿着碗狀的容器,一隻手不停地将碗裏的東西向四周撒去。
“這是……螢光粉?”
鬼燈千月瞪大了眼睛。
“快看!”
“在那裏!”
“敵人果然上船了!”
不一會兒,另一側的甲闆上,顯現出了鞍馬裕等人的身影。
見狀,鞍馬裕陰着臉,解除了隐匿幻術。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甲闆另一側的鬼燈千月,然後移動視線,看着白發蒼蒼、身材佝偻的元師,說道:
“雖然并不意外你會用特殊的手段破除我的隐匿術,但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知道我們已經上船的。”
鞍馬裕的隐匿幻術其原理和影遁類似。
都是先用幻術真生創造某種神經元的載體,然後在利用魔幻五感連接載體,達到完美操控的程度。
隻不過,影遁的載體是陰影,隐匿幻術的載體是更爲複雜的光線。
所以,隐匿幻術雖能隐去目标的身形、屏蔽感知型忍者的感知,但畢竟實體還在,因而,在夜幕中被熒光粉撒中顯形,他并不意外。
隻是有些好奇,元師是怎麽知道他們已經上船的。
“哼哼,生活在内陸的你,自然是想不明白的。”
元師輕笑一聲,迎着鞍馬裕疑惑的目光說道:
“貨船的排水量會随着載重量的增加而變化,你們足足有上百人,自然瞞不過我們的眼睛。”
“原來如此,是我大意了。”
這的确在鞍馬裕知識盲區,或者說,他壓根就沒往這方面想,歎了口氣,他對旁邊的水無月清說道:
“用冰遁凍結海面,帶着大家離開,我來斷後!”
“火影大人……!”
水無月清遲疑地喚了一聲:
“您不必爲我們做到這一步的!”
聽到這話,旁邊的衆人也紛紛勸道:
“是啊!”
“火影大人,還是您一個人離開吧!”
“您把我們送到這裏,送離水之國的土地,足夠了!”
“能死在海上,我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這一路上,鞍馬裕爲他們付出的努力,衆人看在眼裏,記在心上,實在不願意鞍馬裕爲了救他們把命搭上。
“夠了!”
鞍馬裕嚴肅地打斷了他們,聲音也變得嚴厲起來:
“時間緊迫,按我說的去做!”
“畢竟,我是你們的村長,不是嗎?”
我們的村長?
聽到這話,衆人隻覺身後吹來的海風都變得溫暖了許多。
“好吧!”
見鞍馬裕态度堅決,衆人無奈地點了點頭。
随後,以水無月清爲首的忍者們利用冰遁在圍欄上制造出冰滑梯,攙扶着普通人向下方緩緩凝結的海面滑去。
“該死!快攔住他們!”
眼見已有不少水無月一族的人逃離了貨船,元師頓時急了,用拐杖擊打的甲闆,向周圍的霧隐高聲催促道。
“是!”
元師話音剛落,就有霧忍朝冰梯沖了過去。
他的目的顯而易見,定是想摧毀冰梯。
不少霧忍緊随其後。
就在這時,鞍馬裕攔在了他們的面前,攤手說道:
“你,以及你們所有人的對手——”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