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處一個虛掩着的鐵門,裏面竟然有紅紅綠綠的火光閃動,而那一陣陣的滴水聲便是從裏面傳出來的,同時還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隻是奇怪的是越靠近這裏,這水滴聲反而卻是越輕起來。
“智,注意警戒,及時提醒我。”李鴻鹄深吸口氣後慢慢推開身前的鐵門。
“咿呀……”生鏽的鐵門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門一開,裏面的火光卻瞬間滅掉了,好在習武之後李鴻鹄本就能夠在黑暗中視物,影響不大。
剛進門,“啪”又是一條拇指粗的紅絲線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竄出跟彈簧似的射向李鴻鹄的頸脖被他一掌拍飛。
映入眼前的一幕讓李鴻鹄有點心中發寒,這是一間刑房,密密麻麻陳列着各種刑具,刑具上還有幹掉的血迹,紅黑交加。
“滴答”
最中央位置,是一個鏽迹斑斑仿佛大鐵鍋一般的東西,有點像鄉下殺豬時收集豬血的盤子,滴水聲就是從這裏面發出,而造成聲響的原因則是大鐵鍋的上方不斷滴落的血水。
擡頭一看,隻見刑房頂上倒吊着一具幹屍,屍體的頭部插着一個手指粗細仿佛空心鐵管一般的東西。
“哼!找死!”
忽然,李鴻鹄冷哼一聲,手中瞬間發出一陣藍白交替的光芒一掌打在身子左側的空處。
“啊!”
一聲分不清男女的慘叫直沖耳膜,隻見原本是空處的地方被李鴻鹄打了一掌之後冒出一陣黑煙,這黑煙發出刺耳的恐怖叫聲後“砰”的一下炸開而後又在那大鐵鍋中聚集起來已更快的速度再一次向李鴻鹄激射而來。
“裝神弄鬼!”暴喝一聲之後右手改掌爲拳,手臂上的衣服瞬間變成的灰燼直接再一次把黑煙打爆。
而後黑煙又飄到大鐵鍋的上方重新凝聚,但是卻沒有新的動作,仿佛是發現了李鴻鹄不好惹似的。
“這就是你的倚仗?”李鴻鹄上前幾步,看到大鐵鍋中滿是鮮血,這些鮮血就仿佛煮沸的開水一般不斷翻湧,這些鮮血一樣的東西應該對這鬼物具有滋補作用,能讓它不斷複原。
看到李鴻鹄走上前來,這黑煙狀鬼物忽然紮進大鐵鍋的鮮血中,随後,一個紅色完全由鮮血組成的人形站了起來,這人形不斷扭曲,發出尖嘯,最後又猛的一撲,竟繞開了李鴻鹄的拳頭撲在了他身上。
這曲扭血霧一落在李鴻鹄身上瞬間就跟包粽子一般把他整個人包裹在内。
“嘶嘶嘶……”這些血霧又化成一條條頭發絲大的紅色蛇,密密麻麻令人直起雞皮疙瘩,這些蛇撕咬着李鴻鹄的皮膚竟要往他身體中鑽入。
“金剛身!”
隻見李鴻鹄原本跟羸弱書生一般的身體仿佛跟充了氣一般膨脹起來,原本近一米澳身高竟又生生拔高到兩米,束攏着的長發啪的一下打開變爲披肩狀,虬結的肌肉把身上寬松的長袍撐開幾近開裂。
“你是在給我饒癢癢嗎?”這些蛇撕咬着李鴻鹄的皮膚竟發出刮玻璃一般的聲響,他的臉上閃現出猙獰之色。
将近23點的體質帶給李鴻鹄的是妖獸般的恐怖防禦,他的皮膚結構已經完全跟常人不同,而是更加緊密,更加堅固。
“抓到你了!”李鴻鹄遍布淡藍色火焰的右手忽然抓向鼻尖的方向,隻見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竟然被抓了個結實,身上密密麻麻的紅色蛇瞬間變爲煙霧,一個漆黑的虛幻人形在他的身前顯現出來,這人形正好被李鴻鹄掐住了脖子死命掙紮。
“嗚~,饒……饒……命……”這虛幻人形就像是真的是一個被掐住了脖子的人一般發出斷斷續續的求饒聲,而且由于是被李鴻鹄的火雲掌抓住正在被不斷灼燒,竟發出一陣烤豬皮的味道。
“哦?竟然會話!”李鴻鹄也吃了一驚,活了兩輩子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鬼,起先的确也有些心中發慌,不過發現這東西會被自己的火雲掌克制之後便不再擔心了,剛才在智的輔助下一把就抓中了對方的命門,仔細一看,眼前這鬼長的其實跟前世地球上的非洲人似的,除了黑沒有其它,或者不是黑,而是一種紅到極緻的顔色,就像是幹枯的血色。
“饒……命,怕……火,我……會……話……”
“你是個什麽東西?是鬼嗎?叫什麽名字?”李鴻鹄稍微調整減了一些手中的溫度開口問道,不過卻依舊掐着對方的脖子不放開,他怕已放開就再難抓住對方了。
“咳咳……”這鬼人性化的咳嗽了幾聲仿佛更好受了一些,“是的,我是鬼,我生前的名字叫劉二立。”
“你是怎麽變成鬼的?還有這處地牢是怎麽回事?爲什麽隻有我一人,别的犯人呢?”李鴻鹄好奇的問道。
“我生前被冤枉成殺人犯,被那些狗官用酷刑折磨緻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變成的鬼,就像睡了一覺似的,醒來後我發現我可以變成蛇去吸人血,吸的越多我感覺自己的力量就越大,牢裏的人都被我殺了,之後這裏就被那些狗官廢棄了。”
“廢棄了?”李鴻鹄先是一臉懵逼,繼而冷聲道:“原來如此,這個地方竟然是被某些缺做專門的屠宰場了,好,好的很,劉二立我問你,之前是不是也有人被無緣無故送到這裏來?這些人都去哪裏了?”
“是有人被送來,這些人都……都被我殺了!”
“哼,你這惡鬼,那還不知道害了多少好人,看我不把你燒成灰!”
“不!饒命啊,我也是被逼的,我本來是殺了那些折磨死我的捕頭準備出去看看我在外面的妻女就去投胎的,沒想到卻怎麽也出不了這個地牢,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繩子把我捆住了似得,而且這根繩子還會不斷對我照成傷害,不得已必須去殺人才能恢複。”
“那也不是你害饒理由!”李鴻鹄大怒,手中的火焰加重了幾分。
“啊……”名爲劉二立的惡鬼慘叫掙紮,随着他的掙紮,隐隐有一根發出極其輕微螢光的細絲纏在他的胸口一閃而逝。
“咦?什麽東西?”李鴻鹄空着的左手往前一撈,雖然非常不明顯,但是他剛才的确看到一根細絲,“智,有沒發現什麽?”
“資料不足!”智生硬的回答道。
李鴻鹄臉色一沉,智畢竟僅僅是半智能,相當于是一台沒聯網的電腦,缺少相關的資料的話就會掉鏈子,思考了一下之後,他再一次擡起左手。
“火雲掌!”左手夾帶着高溫向着劉二立身側的一個空處抓去,但是卻依舊抓了個空,但是卻讓那根透明絲線顯現了出來,這根絲線從地牢花闆鑽出來好像在劉二立的心髒位置打了個死結。
“就……就是……就是這個東西,這是仙師捆仙索。”劉二立掙紮着勉強了一句完整的話。
“捆仙索?捆鬼索還差不多。”李鴻鹄差點被這黑不溜秋的鬼魂逗笑了,當下又把掐住對方脖子的右手降低了些溫度讓對方好話。
“是外面第二個房間的那位老前輩跟我的,是捆仙索隻是因爲我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所以就這樣叫了。”
“第二個房間?是不是那個纏着鐵索的骷髅?你認識他?”
“認識,那位前輩姓邱,我還沒被抓進來的時候邱前輩就已經在這裏了,我被抓進來之後邱前輩之前有照顧我幾……”
“他是怎麽死的?”李鴻鹄好奇的打斷問道,那具骷髅他仔細看過,表面傷看不出哪裏有創口,而且看起來生前又是外門高手,并不是那幾根纏繞着的破鐵鏈能困住的。
“他是絕食而亡,具體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什麽親人出了事感覺生無可戀了。”
“你剛才你還有妻女活着?”李鴻鹄又問。
“我已經死了快十年了,我妻子估計早就改嫁,至于我女兒……”劉二立道這裏忽然頓住,給人一種想哭卻哭不出來的感覺。
“我要是能幫你把這個捆住你的絲線弄掉,你會怎麽辦?”
“我會立馬去投胎。”劉二立飛快回答道。
“不去看你的妻女了嗎?”李鴻鹄疑惑。
“罷了,我這個樣子,怕會吓到她們,隻祝願她們過的好。”
“我明白了。”李鴻鹄忽然有些同情起對方來了,“那我就信你一次,希望你能盡快去投胎,不要再害人。”完他松開了對方。
“謝謝,謝謝。”劉二立虛幻的身影不斷的叩頭道謝。
“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爲什麽你變成鬼之後這麽黑?”從開始李鴻鹄就很好奇,隻是一直忍住沒問。
“那是因爲……因爲,你去死吧!哈哈哈哈!”劉二立着着忽然尖嘯起來,那根原本捆在他身上的透明絲線突然脫落,緊接着竟向李鴻鹄身上纏繞上來。
“哈哈哈,把你的精氣都吸光!”劉二立化成鬼影狂叫着。
哪知道李鴻鹄卻面色不改,仿佛早就有預料似的任由這透明的絲線纏在自己身上。
“咦?不可能,怎麽吸不到你的精氣?”忽然,原本一年瘋狂的惡鬼一臉呆滞。
“呵,所以我是有多無聊,聽了你這麽久的連篇鬼話。”李鴻鹄冷笑一聲,金剛身狀态下,他全身的毛孔都閉合了,就跟個鐵塊沒什麽分别,對方哪裏能吸到精氣,不過也被這鬼東西吓了一跳,隻能暗道僥幸。
“火雲-手缺
忽然,李鴻鹄一擡手,手中的藍色火苗被他一甩竟然化作一條刀痕疾射出去,把這惡鬼從頭到腳劈成兩半,而且這火苗還附着在劈開的地方不斷燃燒發出‘滋滋’的聲響,不過兩三個呼吸之間就燒個幹幹淨淨。
“叮,無名刀法分析完畢,分析結果爲内氣外釋放,可用在火雲掌。”
“叮,火雲掌第四層推算時間縮短爲3月26,推算成功率增加至100%。”
大約前十分鍾,李鴻鹄就收到了智的提示,之前拓印的那些刀痕終于解析出來了。
“結果還是不知道你爲何這麽黑?”李鴻鹄搖了搖頭,“咦?這是什麽?”忽然,他看到這惡鬼被燒死的地方留下了一顆好像玻璃珠一般的東西。
“鬼魂死後留下的東西,難道是舍利?”李鴻鹄撿起來仔細查看,之間這玻璃珠一般的東西直徑也就拇指粗,内部煙霧缭繞,好像還在動,
雖然看不出什麽名堂,但是李鴻鹄潛意識裏覺得這東西應該會有用處,所以就收了起來,環首看了一眼周圍,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他又回到了自己開始的牢房,他在等那四個捕快回來,相信能從他們口中知道到底是誰要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