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鹄回來了,長安城中發生的一切早就有日月宗飛鷹堂的弟子告知于他,所以一從泾河龍宮出來他便知曉了一切。
但是事情的後續卻輪不到他處理,李世民早早就尋了個由頭革了旬濟平的職,旬家直接被打到底層。
鐵娘子也不再糾結于要讓她死去母親的靈位回歸旬家,至于薛仁貴,在喂了大量仙丹時候便又活蹦亂跳了。
入秋,天微涼。
顔府。
老祭酒坐在一張矮桌子後面專心緻志的把玩着手中的一個茶杯,杯中的半杯茶水冒着熱氣,“我今年八十有六,也算是個長壽翁了,小友也不用露出這種表情。”
李鴻鹄苦笑一聲,“顔老,您說的我都明白,但是畢竟不是沒有辦法,我可以用真氣爲您慢慢滋養,而且您的身體也可以受到浩然氣的滋養逐漸好轉。”
老祭酒輕輕搖頭,“你的心意我領了,浩然法的确是我等讀書人的一大轉折,那些武人再也不會說我們是百無一用的書生,可惜我真的是老了啊,不想再拖累别人,你給我找過一個弟子吧,阿貴這小家夥是不行的,跟你一樣沉不住氣,哈哈……”
李鴻鹄無聲一笑,眼前這老人的确令人尊敬,其實可以每天用少量真氣來爲對方吊命卻被對方拒絕,再一個是老祭酒對于浩然之氣的領悟程度太高,瞬時間得到了巨量的浩然之氣令身體難以适應,有點适得其反,加上其身體衰老,滋養不及,造成隻有半年左右的壽命,但是卻毫不在意。
“給您找的弟子已經再路上來了,顔老應該會滿意,是我兒時好友,性子卻與我相反。”
“那就好……”老祭酒輕喃一聲,緩緩放下茶杯,閉上眼睛很快傳出輕微的呼噜聲,李鴻鹄爲其蓋了一件長衣輕輕離開。
這位老人一生育人無數,文官之中的八成是他的學生,但是隻因浩然之氣的修煉法源于李鴻鹄,現在彌留之即卻不願意接受續命之法,反而讓李鴻鹄指定關門弟子,其胸懷之坦蕩令人敬佩又心痛。
一個月後,快馬加鞭的廖子謙受邀而來,行三拜九叩大禮,成爲老祭酒的最後一名學生,也是傳承其浩然意志與思想的唯一弟子,再過五月不到,也就是剛過完新的一年元宵,老祭酒安詳離去。
如此,顔家與袁家的矛盾逐漸爆發開來,往大了說,這應該是凡人與仙人的矛盾。
李世民借着南巡的名義離開長安,空出了這片戰場。
……
次月,日月宗大批人馬進入長安,給看似平靜的長安增加了新的助燃劑。
袁家也收攏了大批分散全國的仙師、仙人,甚至是地痞惡霸等江湖人手。
……
四年的發展,日月宗除李鴻鹄外新增先天三人,虛仙兩名,合真與合道弟子近百。
雙方人員到位,戰争不可避免的爆發了。
長安城的北面有一處平原,這裏本是朝廷的馬場,地勢遼闊,毫無人煙,李鴻鹄把戰場定爲這裏。
對面是國師府的原班人馬,由袁家帶頭,彼方則是日月宗,還有國子監的一群學生。
李鴻鹄站在最前方,身側是鐵娘子,薛仁貴,魯大志,還有好友廖子謙,說實話,他沒有想到事态會發展到這一步,除了鬼佬一事之外,要真說起來國師府袁家與他無冤無仇。
但是好像有一雙攪動命運的大手把他推到了跟前。
對面領頭的是袁守城,他的神色也是說不出的複雜,國師府屹立這片土地數百上千年,王朝更疊,分分合合,以前也出現過不服從國師府的王朝,但是都是被随手間鎮壓打散,從沒有過像今天這般需要集結人馬來對抗一群凡人。
“開始吧,袁家是我們的踏腳石,踩着它,我們才能走得更高,飛的更遠。”李鴻鹄臉色一正,輕輕開口,這算是能找到的與袁家開戰的最好理由。
“進攻!”薛仁貴早就蠢蠢欲動,聽到李鴻鹄的指令後第一時間沖了出去。
兩道洪流開始朝着中間湧動,五顔六色的光芒頓時在戰場中央爆發開來。
“白虎金剛身!”薛仁貴的身軀瞬間膨脹,仿佛一輛坦克一般,橫沖直撞,各種仙術在其身上爆炸卻視若無睹,一入場便捏爆了三名虛仙。
日月宗的武道弟子仿佛是一個模子裏刻印出來的,開啓了金剛身便是無腦沖,緊随其後的仙道弟子則是遠程覆蓋,同時還有國子監的學生,在初期的畏畏縮縮之後,也敞開了手腳以浩然之氣形成各式各樣的攻擊方式砸入戰場之中,沒有絲毫試探預熱,戰争竟瞬間進入到白熱化。
李鴻鹄緊緊盯着對方同樣未動的袁守城,真仙境,即使是在天庭也是高等天将,轉世到西遊世界今年剛好年滿二十,今天他要向這個世界顯示他的獠牙。
“老國師,來戰吧,沒有對與錯,隻有勝負!!”李鴻鹄大吼。
“你讓這個世界産生了新的變數,你必死!”袁守城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語。
李鴻鹄心中咯噔一聲,原着之中袁守城便是以神算而聞名,他說的沒錯,若是這個世界沒有李鴻鹄,那麽一切都會朝着安排好的劇本發展,以泾河龍王的死來推動西遊開幕,若是今日他死了,那麽一切又會拉回正軌,“難道我今日會死?”
“說什麽廢話,讓我瞧瞧真仙到底強在哪裏!”李鴻鹄壓制住心中無緣無故升起的恐懼,赤紅着雙眼大吼。
“如你所願!”袁守城冷聲開口,整個人飄然而起。
天地仿佛都在排斥着李鴻鹄一般,頓時便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壓力接之而來。
腳下重重一跺,卸開周身的無形之力,李鴻鹄整個人如炮彈般沖擊而起。
天空烏雲急速聚攏,閃電雷鳴,狂風大作,袁守城雙手宛若撫琴一般在身前一撥。
嘶!
一隻龐大的雷霆大手從烏雲之中沖出,筆直沖擊而來的李鴻鹄一把抓下。
雷霆大手的速度太快了,已然破開音障,整個高空都響起一聲刺耳的尖嘯,仿佛是波音飛機降落前的那一刹。
“不要以爲就你會玩雷啊!!”
李鴻鹄雙掌一合,全身竄起無窮電火花把他整個人包裹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