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搞出來這麽大的動靜,我可沒時間聽你們的廢話了,天啓女巫在哪裏?”陸風站在房間中間,提着龍牙劍,說道。
“别以爲你能逃的出這裏,就一定能逃的出這個國家。”女将軍站立不穩,已經隻能靠在桌子上,但仍然咬牙道。
“是嗎?好像不用我去找了啊。”陸風說道。
這時,外面一道光掠過來,從破裂的牆壁部位沖了進來,兩個人被摔在了地上,正是天啓女巫和那個鳥類血脈的女保镖。
“老闆!?”
使用拳套的女保镖已經掙紮着站起來,靠到了牆壁上,看到天啓女巫被扔進來,一聲驚詫道。
“可惡。”女将軍眉頭緊皺,沒想到陸風居然在外面還埋伏了人。
阿爾托莉雅緊接着從牆壁缺口裏飛了進來,站在天啓女巫兩人身邊,此刻她很是佩服陸風,居然猜的這麽準。
“好了,現在可以問問題了。”
陸風指了指女将軍和那兩個女保镖,對天啓女巫說道:“如果你不想她們死,還是老實配合一下吧。”
“你們到底是誰?”天啓女巫一躍而起,質問道。
“首先,我們來自青龍帝國,這點是真的。”陸風說道:“至于我們的真實身份,其實你知不知道都沒什麽意義,因爲這件事涉及到了目前在世界上進行的戰争,細節我無法說的太清楚。”
陸風說不說,等他提出來此的目的後,他們是爲了什麽而來的,在場的女将軍和天啓女巫都能從各種信息中猜出。
青龍帝國目前議會裏出現的亂局,外面不少國家高層都得到情報了的。
但陸風也不會明着說。
“其次,我們過來隻是要求你們履行,曾經接受過的一個委托,幾年前,青龍帝國月家給你們的,有關月影武和譚筱花的死因。”陸風将準備好的一份信件遞給天啓女巫。
月影武就是月影姗的哥哥,譚筱花是月影姗的母親。
信封裏面就是以前月影姗那派給的那個,有關兩人的情景複制業務委托邀約。
“月家。”天啓女巫沒有去接信封,“我知道,不用看,這個委托我不能接。”
陸風随手一揮,鳥類血脈的女保镖一聲慘叫,手臂上鮮血淋淋,一道劍傷清晰可見。
“這是警告,下次就是屍體了,三人,你可以說三次不。”陸風語氣冰冷。
天啓女巫咬着紅唇,大半天都沒說話。
但陸風可沒時間等,他正要動手,天啓女巫終于忍不住了,趕忙說道:“等等,等等。”
陸風看向天啓女巫。
“以前我使用過技能,整個委托過程已經知道了,他們那個委托比較,比較不簡單,所以我沒忘記。”天啓女巫努力斟酌自己的話語,“你知道情景複制業務出來的照片是有保質期的,過期會模糊然後風化……”
“我不知道。”陸風打斷了對方的話,“不要試圖耍花招。”
“行,行,我說實話吧,我剛才說的都是實話,另外因爲我不能再使用一次了,所以無法繼續制造一張照片……”
天啓女巫說到這裏,突然發現陸風眼神淩厲的盯了她一眼,頓時一個哆嗦,但她真沒撒謊,不得不硬着頭皮,繼續說:“一個玩家編号,隻能使用一次情景複制技能,所以,你知道,很多的規定,其實是沒辦法的,不是我們不想賺錢,也不是清高,就是沒辦法提供第二次照片。”
所以,才有同一個地方一年内隻接受一次委托,還有随時都有權終止協議,甚至不用給出任何解釋的霸道規則。
“嗯。”陸風決定暫時相信一下,“繼續說,說重點。”
“但我真的記下了那兩個場景,首先月影武是被一支七人蒙面小隊幹掉的,在月影武和另外一個同伴倒下後,他剩餘的兩個同伴應該是害怕了,直接轉身逃離,那支蒙面小隊在那邊站了一會兒,沒有去追擊。”
“很顯然,是被謀殺的,且知道月影武小隊的實力很強。”
“否則不會七人出馬,這已經超出了五人小隊規模,使用的應該是更加高級的組隊卷軸,很可能是S級小隊,一般人不會這麽浪費,且他們一律蒙面。”
天啓女巫分析道。
除了S級組隊道具,還有A級組隊,可以突破五人小隊限制。
雖然如果是同一個組織的人,A級不算很危險,但真正論安全性,也隻有S級隊。
雖然提供給客戶的隻是一張照片,但其實天啓女巫看到的是整個過程,她隻是有能力在過程裏找個瞬間弄張照片,然後這張照片就拿去賣錢了。
因爲第二次無法再看這個過程,所以也就沒有第二張照片可提供了,這就是她說的技能限制的本質。
聽到這個信息,陸風沒有覺得驚訝,這隻是證明了月影武真的是被謀殺的,不是意外,但想依靠這個找出兇手來卻是有點難了。
因爲兇手很專業,甚至考慮到了被人發現的問題,在副本世界是極少有人會考慮這些的。
或許他們就是爲了防類似天啓女巫的能力的,那這考慮也太周到了。
至于月影武兩個隊友後來的死,就很難說了,有可能是兇手不放心多此一舉,但陸風覺得意外的可能性更大些。
“譚筱花呢?”陸風再次問道。
“場景很模糊。”天啓女巫說道:“隻有一個兇手,速度很快,一擊必殺,我沒看清是誰。”
陸風皺眉,按照月影姗的說法,她母親是汽車墜入懸崖,跟司機一起遇難的,掉落的時候經過了連續幾次撞擊,車在空中就油箱爆炸了。
看起來跟天啓女巫說的有點不同。
“說一下過程?是怎麽做到一擊必殺的。”陸風不動聲色,問道。
“一掌打在車上,車裏的人很可能全部被震昏了,并讓車直接翻下了懸崖。”天啓女巫說道。
“那兇手總得确認一下現場吧。”陸風說道。
天啓女巫沉默了片刻,才說道:“我不能說,因爲是神級,你惹不起,我們靈缇王國也惹不起,而且我也不認識對方。”
“神級!”陸風和阿爾托莉雅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真的存在神級?”陸風說道。
目前這個一直都隻是傳聞,其實也沒人真的認爲有人超越了黃金級,也沒多少人真的認爲超越後的難度等級叫神級。
“他的銜尾蛇烙印跟目前已知的都不同,是灰色浮雕。”
天啓女巫說道:“具體難度是不是叫神級,我不知道,但我覺得那個烙印,還有那随手一掌,絕對是超越黃金級的。”
“他殺人還顯示一下自己的銜尾蛇烙印?”陸風說道。
天啓女巫沉默了,顯然陸風比她認爲的難纏,似乎對任何話語裏的漏洞都能分辨的很清楚,這人絕對接受過專業的訓練。
事實上是,當初天啓女巫本來是要繼續委托的,因爲她并不認識那個兇手,而那個兇手自然也沒有顯示過銜尾蛇烙印。
她壓根不知道對方可能是超越黃金級的。
但她突然接到了國内高層一個黃金級的警告,那人似乎知道她接受了月家的委托,那人說的很隐晦,但天啓女巫聽得出,意思是對方的實力已經超出了黃金級,讓她放棄委托,不要讓自己陷于危險中。
于是,她再次使用了另外的一個技能進行了實力查探,看到了那個銜尾蛇烙印,前後聯系,才覺得兇手真的可能是超越黃金級的。
然後她就馬上拒絕了月家的委托。
陸風顯然不是好糊弄的,天啓女巫沒有其他辦法,也隻能将這個事情說了出來。
不過那個警告天啓女巫的人,一年前已經離開了靈缇王國,目前行蹤不明。
此行的目标基本達到,想知道那個神級兇手也很困難,如果真的有可能的話,也隻有讓天啓女巫來指認。
但目前這顯然也做不到,弄不好天啓女巫提前被人幹掉了。
陸風兩人決定就此離開,他們帶走了天啓女巫做人質,直接穿過靈缇王國的邊界離開,後面是大量靈缇王國的史詩級跟着,但他們也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自己還是注意安全吧,動靜太大,被那個神級知道,或許你會是被殺人滅口的對象。”離開前,陸風警告天啓女巫道。
“哼。”天啓女巫氣爆了,感覺就是飛來橫禍。
邊界過去也不是大國,隻是一個中等規模的國家,目前已經加入了戰局,站在五帝國聯盟這邊的。
靈缇王國的特别行動局也很清楚,一些事不能太聲張,所以他們沒有通知對面國家,當然也不敢輕易跨過國界,隻能眼睜睜看着陸風兩人離開,消失在森林裏。
“通知情報部門,給我調查這兩人的身份,還有這件事應該是月家那個繼承人那派做的吧,他們剛剛失勢了,居然還有膽量這麽無法無天,這些人絕對不能輕易放過。”
靈缇王國的國王很生氣,居然在他們國家橫行無忌,王室的臉面都給丢盡了。
而天啓女巫更生氣,她從小到大都沒這麽窩囊過,她一回去就進入了自己的工作室,一個巨大而空闊,屋頂上畫滿了星空的房間。
這個房間内部很簡陋,整體圓形,隻有中間放着一個支架,支架上放着一個水晶球。
天啓女巫的核心能力就是水晶球預言,是必須要水晶球作爲道具的,至于預言過程中的氛圍,環境之類的壓根不需要。
她布置了這麽個工作室,僅僅隻是作爲無限世界少數預言術玩家,天啓女巫入戲太深,或者說有點迷信,她覺得在這種地方,使用技能會更加準确,更加容易。
“就是他們倆。”
天啓女巫手裏拿着兩張照片,這是從監控裏截圖下來的,陸風和阿爾托莉雅的大頭照片。
“這個女的還這麽像那個副本世界的女亞瑟王,她會變身吧,應該是個潛入型的家夥,這種人想弄到她的真實身份可難了。”
“呵,可惜的是,不知道本姑奶奶的能力有多少變态,就算你得到技能後,從來沒在外人面前顯露過真實身份也沒用,老娘照樣将你找出來。”
有關天啓女巫的技能,外界是沒人真正能了解的,那些情報業務也隻是被包裝過的一部分。
一些能力,天啓女巫隻有自己私底下才會使用,是沒可能讓外人知道的。
事實上,她真想調查一個人的身份,不用玩家編号,也不用真實世界的身份卡編号,甚至不用真實姓名,用假名字,照片都沒問題。
她需要的隻是一對一,沒有二義性的确定某個人的一種或多種材料組合即可。
所以最常見的反而是找張大頭照就可以,因爲人的外貌是百分百一對一,可以确定某個人的。
先是陸風,天啓女巫将照片用單手按在水晶球上,另外一隻手也按了上去,她釋放了技能,那張照片化爲了金光,從她的指縫裏飛出來,消散在空氣裏。
然後天啓女巫使用一種很奇怪的語言,嘴裏默默的念着自己要預言的項目,仿佛一串咒語般。
與此同時,她的雙手在水晶球上完全摸過,原本被雙手覆蓋的水晶球表面漏了出來,原本漆黑如夜空的水晶球表面閃過一道金光,仿佛電影開幕般。
正常情況下,水晶球裏會顯示出預言的内容,文字或圖像都有可能。
但是。
幕打開了,但内容如一片混沌般,什麽都沒有。
“爲什麽?他的真實身份無法被探測?”這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以前最多預言的内容模糊不清,難以确定結果而已。
像現在這樣,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天啓女巫眼神閃爍不定,她又拿起了阿爾托莉雅的大頭照,再次安放在水晶球上。
不過,這次她還報出了阿爾托莉雅這次使用的假護照編号,兩個材料,就可以确定是跟着陸風過來的那個大蘿莉,而不是副本世界的那個騎士王。
但其實,天啓女巫不知道,一張照片就足夠了的,因爲阿爾托莉雅根本沒有變身能力。雙手再次在水晶球上摸過。
“怎麽可能呢?”
天啓女巫驚慌的大叫了起來,因爲她也無法預言阿爾托莉雅的真實身份。
兩人都無法被探測,對天啓女巫的沖擊是想當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