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來,幾乎所有彙聚了大量金錢和人口又沒有強有力的政府管控的地方都會逐漸變成混亂與機遇并存的法外之地。
這裏富的流油,壓榨于窮人的血汗。
這裏花團錦簇,滋養于昨日的腐肉。
這裏是回歸時代前的香江……一個繁榮與罪惡、希望與絕望、美麗與醜惡不斷交織争鬥,最終部分你我的城市。
葛洪入場的時間實際上有些偏晚了一些。
随着“回歸日”的臨近,香江的罪惡、黑暗、混亂都逐漸被時代抛棄在身後,雖然此時香江的黑幫勢力在某種程度上比之前更爲血腥、殘酷。但這其實是某種垂死前的“回光返照”,許多聰明人早已明白了未來的香江不會是他們黑道分子的香江、也不再是英國佬的香江、更别提過去那些“總華探長”、“九龍城寨”的老黃曆了。
未來的香江注定是秩序壓過黑暗的時代。
所以。
今時今日這些幫派内部的許多鬥争之所以趨于慘烈,實際上和早期凝聚于鄉黨行業之中,打天下求生存的“結社時代”,或者後來幫派壯大,爲了養活龐大的幫派勢力“古惑仔時期”都是不同的。
此刻香江的大部分黑幫都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或是由于鄉黨、行業的自保或利益訴求而凝聚在一起,也不是一些撲街仔爲了虛榮、享樂拎着片刀在街上張揚的年代了……
和義盛
和聯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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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沙咀倪家
越南幫
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幫派其實要麽是新崛起的犯罪團夥,要麽就是舊時代黑幫改革後的“股份制企業”。
甚至許多黑幫表面的身份就是一家家合法注冊的“公司”。
21世紀什麽最貴?!
人才!
比人才更重要的是什麽?!
Money!!!
隻要有錢,什麽樣的人才沒有?海龜博士還是性感秘書、金牌律師還是紅棍打手——隻要有錢,應有盡有!
此刻的香江就是這樣一個認錢不認人的年代。
再落魄的老大隻要手裏有錢,什麽樣的越南殺手雇不到?随随便便就能重新拉起一票人馬!就算被差佬抓了也能迅速被律師保釋出來。
可沒錢誰跟你去打架?
受傷了難道躺在大街上等死?
曾經那些不學好的古惑仔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幾萬塊,有的是缺錢的少年去提棍暴打浩南哥。
幾十萬塊,随便一個瘾君子就可以駕車将山雞壓成死雞。
幾百萬或者幾千萬?
呵!
都夠雇一隊雇傭軍來幹一票的了!專業團隊——完美下葬!
……
葛洪在進入香江之處便看透了這一點,所以在發展信徒這件事上他壓根就沒考慮借用香江黑幫的勢力。
對于黑幫的看法上他和現在香江的上流社會的态度是一樣的:“一幫爛仔,沾手都嫌髒!”。
不過洗心革面的燕子文卻是讓葛洪意識這些黑幫的一些“用處”。
而且這并非是現在香江權貴們那種“廁紙”式的用法。
‘這件事要讓燕子文去做嗎?’葛洪盤算着執行計劃的人選——對他來說最好說服的當然是現在已經成爲公司員工的燕子文。
不過燕子文雖然是和義盛的“繼承人”之一,和他競争的火腩也早已無心江湖之事……在葛洪的推動下燕子文當選和義盛的座館到不是難事。
然而燕子文早已經在多年的牢獄經曆中看破這一切,厭惡黑道的生活和無法無天的犯罪行爲。
他此時的心态到更适合做一位牧師。
排除了燕子文之後,在香江還毫無根基的葛洪一時間也沒了立刻能用的人選:他倒是直到一些人物——倪永孝、韓琛、火水、大D、阿樂、吉米、東莞仔……
但這些人選其實都不怎麽“合适”!
倪永孝野心太大、疑心成病。
韓琛這人性情涼薄、外熱内冷、毫無道德底線不可信任。
水火格局太小,貪财好色,人品和能力都不怎麽樣——活脫脫一個江湖老混子,能坐上和義盛的坐館純屬摘了火腩等人出生入死的果子。
至于現在正在選話事人的和聯勝那邊……
阿樂陰險狡詐,也沒什麽能力,在原來劇情裏幹掉了大D當上了話事人也沒做成什麽事,整個和聯勝的發展做的一塌糊塗。
典型的虛僞小人,卑鄙政客。
至于大D更不用考慮,爲人嚣張跋扈,不好控制,關鍵是釣魚還不戴頭盔!
死了拉倒!
“如果這樣的話……可就連一個能用的人都沒有了。等等,倪永孝……他是不是有個當卧底的弟弟來着?不……太年輕,而且他太重視自己的警察身份。不适合去做我安排的事情。”
“想什麽呢?”正當葛洪陷入糾結的時候,拎着一隻紙袋的郭麗萍從房間外走了進來。
“你的咖啡。”她将一杯咖啡遞了過來。
葛洪接過咖啡。
“事情做的怎麽樣了?”他問到。
“太陽基金那邊的手續已經全部收尾了,你讓我新注冊的軟件運營公司也已經注冊了,包括你寫的那個程序都已經在國内、美國、歐洲和日本那邊注冊了。”郭麗萍拿着咖啡,轉身随意的靠坐在一旁的桌沿上。
看向葛洪的眼神裏像是有星星一樣。
“你怎麽這樣看着我?”葛洪有些奇怪的掃了她一眼。
這位漂亮的女律師卻笑了起來:“我隻是有些好奇——你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突然從大陸回到香江,靠着買馬賺了兩千萬,然後又在一周内用這筆錢在股市裏翻了十幾倍……本來我以爲你要專心做金融,結果你又突然将大部分前都花在了慈善基金裏!”。
“現在你又自己寫起了軟件……我真的很好奇葛先生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郭麗萍的眼神中充滿了探究、好奇、也許還有一點對于異性的奇妙好感。
“我是一個怎樣的人麽?”葛洪喝了一口咖啡,似乎是在和郭麗萍對話,但看他思索的神情有似乎是再和自己說話一般。
片刻的思考之後。
葛洪有些灑脫的苦笑道:“我放棄這個思考——也許我知道怎樣将山川變成曠野,讓河流逆流,讓大海枯竭,讓天空燃燒……”。
“我能讓一個世界毀滅,也能創造萬物……但我并非全知全能,對于我們内心中的這個毫不遜色于外在宇宙的内心宇宙來說……我了解的還很少——就像一個昏黃燈光下的靜思者。”。
“我思考……但不奢求于得到所有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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