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都市不分晝夜,白天有白天的快樂,晚上有晚上的玩法。
糜爛的二世祖,最不缺紙醉金迷燈紅酒綠。
盡情發洩了一整夜。
房間裏到處是皺着一堆的衣物和東倒西歪的裸體男女,濃重的味道聚集着,揮散不去。
沈雲凡瘋狂過後發了個消息請完假。側臉,看着那個抱住他熟睡的女人。
厭惡逐漸騰起。
細看那張臉,根本找不到多少相似處。被液體染花的妝容慘敗。染成銀灰色的頭發也粗糙如雜草。
怎麽能和原意比。
她那樣的,根本沒人能替代。
一時興起之下,居然會覺得她和原意五分像。
像個屁。
這群人,眼睛都他媽瞎了。
身體得到了極盡的愉悅,他也懶得再呆着。起身翻找出自己的衣服穿上,對着鏡子大緻理了理,打開密碼鎖出了門。
走廊上沒什麽人,他習慣性望一圈準備進電梯。
樓層指示燈閃爍,剛到了這層,沈雲凡卻忽然被一女聲叫住。
“等下沈同學,我有事想和你談談!”
他頓頓,那聲音…有些熟悉。
轉頭,身後是來人湊近的臉。
“…喬語?”沈雲凡眸色暗了暗。
居然是她。
她微笑,把沈雲凡拉到一邊,舉起了手機:
“我這有個好東西,你可以看看。”
畫面播放,角度狹隘,卻拍的清晰。
赫然是沈雲凡和一群男女的瘋狂時刻。
他瞳孔一縮,一把抓住喬語的手,力氣極大“這東西你哪裏來的!”
喬語吃痛,忍耐着笑笑:
“你最好不要問我哪裏來的。我嘛,沒有惡意,隻是想和你合作一下。哦對了,你現在砸了手機對付我也沒用呢,我這裏有好多備份,明天八點鍾會自動放到網上。這是我給你的考慮時間。”她忽然湊近了呼口氣,眼睛彎彎:
“而且,想不到你居然對原意有着這樣的心思呢,也不懂……她知道了會怎麽辦?”
沈雲凡渾身冰冷,死死盯住了那個畫面。
他和那幾個女人**起伏……該死…!
半晌冷靜下來,他臉色陰森如鬼。
“你要什麽。”
·
十月份的天際卷起了寒涼。早晚的風來去地匆忙,吹得人遍體激靈。
楚恪吹着冷風走在路上,覺得原意最近有些淡漠地過分。
他總是莫名其妙地想要和她靠在一起。
難以形容具體原因,隻知道那樣會很舒服,愉悅。
最近晚上找着各種借口和她同處一室,楚恪細微地察覺到她好像并不太樂意。
給他解決完問題,不會再多說什麽。
好不容易溫軟下來的心這兩天逐漸又冷了。
原意,似乎沒有他以爲的那麽在意自己。
連日的上學也隻是公式化地問一聲,中午的共餐低頭不語。
他們就像被迫搭在一起的一樣。
這讓楚恪覺得很不舒服。
他已經逐漸了解原意的點滴。
冷漠,乖戾,寡言少語。
喜歡辛辣,愛吃炸雞披薩漢堡,不愛喝粥,讨厭山藥芋頭。
都是他一點一滴觀察着,記下來的。
學校裏的風言風語他也聽說了,甚至有人謠傳他們是情侶關系。
楚恪當時路過頓了一刻,卻沒有轉頭反駁。
當時聽到時,内心一瞬隻是覺得奇異。
周五午餐,他放下筷子,面色沉悶。
“…原意,是因爲學校裏的那些話,所以你不開心嗎?”
少年的面容沒大半個月前的病态了,唇色淡紅,骨骼也在無聲發育,仔細對比漸漸地能看出一點鋒利了些的下颚和鮮明起來的面部線條。
原意這些日子把精力都放在了集團上,前天剛拿到那個黑客發來的最新數據折騰了半宿,對于楚恪,沒有那個空閑過多在意。
讓他黑化值别太大就行了。剩下的,原意依然不想管。
她拿餐紙的手一頓,敏感地察覺到他今天心情好像不對。
最近一直叫她阿意,剛剛卻是大名。
她擡頭,距離有些近,略有些蓬松的頭發不經意間劃過他的額頭,漾起細微的癢。
這感覺,恍如上次看見原意陽光下蝶翼一樣舞動的睫毛時。
一種源自内心的,百爪難撓的癢。
原意确實沒有那心思去天天照顧他的情緒。
但這會,顯然得照看一二。
她頓了會,就在楚恪的心漸漸提上去的時候,終于出聲,面色掙出一分柔和:
“什麽話?”
楚恪臉色忽然一僵,身體繃了繃。
“你,居然不知道嗎?”
勺子落進湯裏,楚恪的反應有些超乎原意的意料。
已經到了十月份,兩人都穿上了外套。
楚恪的那件有點大,穿在身上像是小狗鑽進蛇皮袋。
配合此刻的神情,更顯得他無助瘦弱。
察覺到了什麽,原意擡眼,形狀好看的眼睛無意間瞪大了幾分,一慣冷豔的臉上竟也浮出一點天真之色。
她認真:“不知道,你能說一下嗎。”
原意自問八歲之後,除了哥哥以外,從沒對誰這麽好聲好氣過。
不知怎地,這段日子放松些許的警惕悠悠提了上來。
楚恪看着還剩大半的新鮮牛排,胃口全無。
他低了低頭,暖黃的燈光下面容仿佛蒙了一層薄膜,一戳就破。
少年抿唇,聲音低低:“沒事…隻是,聽說我和你走在一起,很受别人關注。”
她一點都不在意啊。
楚恪心中發笑。
這麽多天以來,真的都是假的?
在學校裏除了吃飯,她從不會主動說什麽。在家裏,也從不會主動去他房間。
朋友之間的聊天,分享,一項都沒有。
所以他住在這裏的意義呢?
明明,是原意把他帶進來的啊。
她告訴他,他的未來,光明盛大。
告訴他帶他回家。
告訴他她養他。
是,她确實做到了。
可卻不是楚恪以爲的那樣,或者說……希望的那樣。
僅僅隻是做到而已。
楚恪忽然覺得自己像條狗,搖尾乞憐,隻求原意能在乎他一次。
少年瞬時低落的情緒很明顯。
原意看着他,心頭一緊。
隐約有點疼。
氣氛尴尬了一瞬,她默了默:
“我知道了。你不喜歡他們八卦?明天,所有人都會閉嘴。”
她眉目忽而乖張又跋扈,楚恪一窒,正要開口卻頓住了。
少女的眸色張揚不馴:
“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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