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意動作一頓,略緩回頭。
端正了臉色,她難得極淺淡地笑笑:
“嗯,醒了。”
入眼,楚恪換了衣服,卻不似以往平整。發絲微亂,眼下還有淡淡的烏青。
顯然狀态不好。
而狀态不好的原因,原意大約知道。
她昨天自然是被楚恪送回去的,他本瘦弱,還一直守着,想來一定沒有睡好。
昨天的懲罰還曆曆在目,原意這會和楚恪講話,逼着自己柔和再柔和。
她往回走了走,楚恪迎上來,面色帶着歉意,好似斟酌了好會才悶悶開口:
“昨天,對不起…我把你吓到了?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今天早上不知道怎麽又回了房,我該一直守着你的…”
原意當然不能說:那你離我遠遠的啊。
即使這話是真心話。
她這會包容地像個看孫子的老奶奶,強行微笑,原意搖頭:“沒事,是…我自己的病症,和你沒關系。”
楚恪一點不錯地将原意面上的細微表情變化都記在心裏,順着她的話點點頭,面上這才好過了些。
他心内溢着暗色,擡頭卻是期許滿滿:
“阿意,今天我們一起去學校嗎?”
“……”原意沉默。
“會不方便吧。”她抿抿唇。
楚恪臉上的期待一滞,眸色好像忽然就烏黑了。
“一起進學校也不行嗎……”
原意面色如土。冥冥之中,第六感提醒着她盡量不去拒絕楚恪。
心内天人交戰,她雖沒什麽大波動,但微皺的眉心明顯不是樂意的形式。
她沉默,半晌沉悶地嗯了聲,表示好,楚恪這才看出了欣喜的意味。
轉角,原意冷了眼。
半點開心不起來。
暫時擺脫楚恪,原意下樓,隻見那扇房門開着,何蕪早穿戴好了衣鞋,将床鋪地整整齊齊,沒有一絲皺褶。
似是早早地就在等,見主人來了,她頗淑女地起身,笑意溫軟:“早。”
原意點了點頭,“早。”
何蕪的腳上套着曾嬸拿來的軟皮便鞋,走動沒什麽問題。
“謝謝你的款待,原意。你要去上學麽?”
原意不意外她知道自己名字,淡淡嗯了聲,何蕪又笑了:
“真巧,我也在長宇。但是”,她頓了頓,語句小心:“你呆在家裏會不會好一點?今天突然網絡暴動…”
關上門,原意面色不變,頓了下挑眉,有些興味:“沒事。”
相反,原意有些興趣。
她骨相絕頂,皮相亦是。這會含着一分冷落兩分不屑三分興味的模樣,何蕪看地一愣。
原家原意,遠比傳聞裏的還要特别。
何蕪忽而心道。
因着有外人在,楚恪自覺地走了。原意和何蕪一同用餐,沒注意到花園裏藏着的少年。
她好像有些開心。
是面對他時沒有過的。
楚恪面色陰沉,倏地轉身走了。
到了學校,何蕪跟着原意并排,楚恪早早等好,見她來了眼裏漾起溫意。何蕪不怎麽意外,她友善笑笑,奇異的三人行穿梭在校園。
大早上的,學生看原意的眼神都極爲詭異。
原意瞥了眼,懶得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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