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熊垣看見朱厭的時候,朱厭也看到了他。
朱厭蹲在樹上,發出一聲尖叫,頓時正個戰場在他的聲音影響下,變得更加瘋狂,不,甚至是癫狂來形容,每一個戰士都殺紅了眼,什麽招式,什麽圖騰之力,完全棄之不顧,用自己最本能的手段,向着自己看到的每一個人厮殺過去。
朱厭滿意的打量着戰場,越是混亂,越是瘋狂,它才會越加歡喜。期待戰争,促成戰争,以及讓戰争更加劇烈,永無休止,這才是它的本性。
直到它再次看到熊垣,竟然發現熊垣依舊神色清明,仿佛不受它的影響一般。“小家夥,真是有意思,你值得我親自對你出手。”朱厭說着,從樹上躍下,飛快的向着熊垣飛奔而來,一路上凡是稍微能阻擋它腳步的身影,不論是哪一方的戰士,它都用那鋒利的爪子将之撕爛。
熊垣持着斧子,左格又擋,擠開身邊的一衆築基戰士,向着戰場外奔去。他終于知道爲什麽小乙說,當他到了戰場上之後,就會知道這把劍的作用了。
細雨劍散發着冰涼得氣息,時時刻刻的刺激着熊垣的身體,讓他保持着冷靜,不被朱厭蠱惑到。
隻是熊垣的速度相對于朱厭來說,實在是太慢,太慢了,他剛剛有所行動,就看到朱厭已經臨近到他的眼前,鋒利的爪子擦着他的身體落在了地上。
“人類,永遠都是奴隸一般的存在,你這細皮嫩肉的小家夥,我可是很久沒有吃到了呢。”朱厭身上散發出強大的氣勢,将熊垣牢牢的固定在原地。它伸出舌頭舔了舔熊垣的臉蛋,流下了好大一片口水。
“這他阿姆的最少也是合境吧?”
被朱厭的氣勢壓着,熊垣連動一根手指都是困難的,他隻能轉動眼珠子盯着在他身邊不斷繞來繞去的朱厭,那是一張看上去極爲恐怖的臉,臉上布滿了溝壑,眼珠子殷紅如血,隻看一眼就足以讓人瘋狂起來。
“人類裏比較出色的幼崽,一定要慢慢殺才行。”朱厭發出低吼,讓整個戰場更亂三分:“在人類的戰場中慢慢的吞掉其中出色的幼崽,這是讓我很享受呢。”
熊垣拼命挪動自己的手指,伸向細雨劍,這是他唯一能夠活命的機會。與此同時,他也拼命的鼓動靈性,眉心中大力熊圖騰捶打着胸膛,身後的青石八卦盤快速轉動,散發出的蒙蒙青光更加耀眼。
“給我破啊!”渾身如同被凍結在冰塊中的熊垣内心深處大聲吼着,一根根青筋暴起,身上的肌肉一塊塊的跳動着,發揮出自己最大的力量。
朱厭饒有興趣的看着熊垣的掙紮,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人類臨死前的掙紮,恐懼,永遠是它們這些兇獸最好的口糧,越是和人類有關系的兇獸越是如此。
一口氣憋着,熊垣的臉越來越紅,幾乎成了醬紫色。就在他感到自己要窒息的時候,他眉心中的紫色大痣轟然炸開,一直在不斷捶打着胸膛的大力熊從眉心中躍出,支撐天地,一聲大吼之後,随即再次沒入到熊垣的眉心當中。
靈性如神!
“靈性如神?哈哈哈,看來我真的是賺到了。這可是靈性如神啊,想不到我竟然還有機會吃一個靈性如神的小崽子,真是賺到了。”朱厭擡頭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身影,瘋狂的大笑着。
熊垣隻感覺到自己眉心一痛,他的手竟然在這一瞬間恢複了恢複了行動能力。他一把握住細雨劍劍柄,用力往外抽去。一路上怎麽也抽不動的長劍,這一刻被他輕易的抽了出來。
天空中驟然下起了細細小雨,散落在整個戰場。
“細雨劍……”
朱厭話音未落,就感覺到自己的胸膛一痛,不可思議的看着熊垣,還有他手裏的那柄長劍。
熊垣用力的攪動了兩下,攪碎朱厭的心髒,道:“沒錯,這就是細雨劍,小乙的細雨劍!”熊垣說着,立刻後退,避開了朱厭的臨死一擊。
朱厭呲着牙,看着向後退去的熊垣,不甘大喊道:“他阿姆的山神,你騙了我!”說完,轟然倒在地上。
随着朱厭的死去,整個戰場上的瘋狂慢慢消散,一個個戰士看着身邊的人大吃一驚,自己身邊有自己的戰友,也有敵人的,互相亂殺,宛如瘋魔一般。這些反應過來的戰士一邊殺敵,一邊慢慢的向後退去。
熊垣四處看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當即拎着細雨劍,趁機遊走戰場,不斷的斬殺着雲豹部落精銳的戰士。
一個個戰士在他的手下隕落,等到戰場徹底分開的時候,他已經再次斬殺了不下于三十個築基高層的戰士。
大長老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渾身是血,他也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斬殺了幾個存象,他手裏的長矛彎彎曲曲,不成樣子了,腰間挂着的長劍更是早就折斷。
“先退回去吧!”
大長老邊戰邊退,慢慢的和雲豹部落拉開了距離。
在北号山最高的那座山峰上,小乙靠在變大的金獅身上,儀态悠閑,看着大力熊圖騰出現,又消失,給自己灌了一口酒之後,才慢悠悠的說道:“出來吧!你都藏匿在這邊看了如此之久,難道還想讓我請你不成!”
轟隆隆,山石震動,樹木搖晃。在小乙腳前裂出了一個大口子,一尊虎身人面,頭戴戴勝的山神緩緩升起,木然的看着小乙。
“朱厭不該死!你壞了規矩!”
小乙不屑道:“我壞了規矩?真是笑話!是誰将朱厭給招來的。你可别告訴我就這幾個小小的連合境都沒有的部落,就能将數萬裏之外的朱厭給招過來?
你當我是瞎子?還是說當人族是瞎子?”
山神怒道:“夠了,是你将随身佩劍給了那個小子,如果不是你,朱厭根本就死不了。”
“那又怎麽樣?朱厭不單單死了,而且還幫助那小子晉升到了靈性如神,一切都如我所料的那樣,生死之間的恐怖最是能讓人提升,真是要感謝朱厭這家夥啊,給我人族增添了一員大将。”小乙慢悠悠的喝着酒,随口說道。
“你這是在藐視我嗎?”山神頭頂的戴勝散發出玉光,怒吼道:“小乙,你這是想要讓整個北号之山都憤怒嗎?”
“既然知道我,那就收起你的脾氣,收起你的爪子,否則我不介意連你一起砍了!”小乙瞪眼,強大的氣勢散發出來,竟然比山神還要高上一籌。
山神一驚,随即強硬道:“小乙,細雨劍如果在你身上,我倒是可以敬你三分,現在細雨劍離開了你,你一身的能耐已經去了五成,還敢在我面前如此強硬,看來你是真的欠教訓了!”
說着,山神擡起虎爪,向着小乙抓去。這一爪子伸出,整座山峰都在震動,在給山神助威,山上林木潇潇,如同給山神呐喊。
小乙笑了:“世人都知道我有細雨劍,劍法通天。可是他們哪裏知道,劍法僅僅是我這一身本事中的三成而已。既然你要來教訓我,那就讓你看看,什麽是小乙,什麽是人族天幹!”
說完,小乙伸出修長的手指,向前輕輕一點,腳下浮現八卦六爻,徐徐轉動,淅淅瀝瀝的小雨裏,一道驚雷從天而降,劈在了山神頭頂。
彈指驚雷!
驚雷劈毀了山神頭頂的戴勝,燒焦了他全身的毛發,将他一張臉燒的焦糊。
“咦?竟然沒死?看來你這山神也還可以啊,我這一雷,即使是通天境的人都很難接下來。”
小乙敲了敲額頭,突然笑道:“我明白了,這裏是北号之山,是你掌握的地方,山神所立,通天難殺。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難事,将你弄出這北号之山,自然一切都解決了。”
小乙拍了拍金獅,就要上前動手。
“别,别,别過來,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山神極爲驚恐,收起爪子,不斷的向後退去。
不是說小乙僅僅是人族天幹中一直沒什麽名氣的嗎?不是說小乙這家夥最高也不過通天境的實力嗎?不是說這家夥的本事全都在劍上嗎?
他阿姆的,都是騙神的!
這一刻山神的心裏極爲崩潰,他簡直要恨死給他說這些傳言的山神們了。小乙什麽時候這麽強了,簡直不是人啊。
金獅打了一個響鼻,搖晃着尾巴,不屑的看着山神。
這就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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